白紙山。
此山外形古怪,一片慘白,從遠處看去就像是用紙張交疊而成的一般,天公下場大雨都怕將其淋濕打透。
白紙山外圍,許多紙鶴懸浮在空中,緩緩飛行著。
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有的小巧如拇指,有的大如桌椅。
但無論大小,它們的方向卻十分一致。
順著山崖一路向上。
最後。
紙鶴們飄入到山頂一處洞府內,精確無比的落在白紙山主的桌上,旋即自動鋪開,顯露出其中的文字內容。
桌旁。
三位金丹修士圍坐在一塊兒,對此一幕熟視無睹,正在查看紙鶴上的信息。
「白紙山主,你這法子根本沒用,潛伏在青竹山上的修士雖多,但能夠打探到有用情報的卻是沒有幾位。」
「再這樣下去,竹雨瑤證道元嬰之時,我們都未必可以收集到她的弱點所在!」
「要我說,還是得趁早動手,拖延的時間越久,誰知道竹雨瑤是否可以找到什麼幫手前來坐鎮?!」
斷崖山主罵罵咧咧的說道。
他身高兩米,體格魁梧,脾氣火爆,赤裸的上身遍布著各類傷痕,像是歷經了無數慘烈廝殺一般。
他的身後背負著一把巨刀,重量驚人,宛如墓碑。
「幫手?」
「她哪來的幫手?」
「我們三人在宗門少說也待了幾十年,人際關係這一塊,她一個新來的丫頭片子,憑什麼比我們強?」
「更何況此次動手,我們已經提前放出話去。」
「誰若是幫助她,就是與我們三人為敵。」
「魔宗內的修士都是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物,只要斟酌一番利益,那麼萬萬不可能因她而得罪我們的。」
七星山主微笑著道。
他一臉陰柔,身形消瘦,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甚至可以說是蒼白,簡直一點血色都沒有,像是死去多日。
他穿著一身七星白袍,手上拿著羽扇,像是謀士,軍師,卻不像是金丹修士。
「七星山主說的沒錯。」
「現在優勢在我們這邊,無需多擔心,反而是竹雨瑤那邊壓力漸大,隨著時間流逝,她也會越來越著急。」
「我的紙鶴還是有用的。」
「最起碼讓我們確認了一點信息不是麼?」
「竹雨瑤修行的功法特殊,一旦催動就無法停下,只能一步步朝著元嬰走去,又或者是邁入死亡。」
「最快半月,最遲三月,她必然證道元嬰!」
「到了那時候,元嬰天劫降下,正是我們出手干擾的最佳時機,甚至無需多動手,就可讓她死於天劫之下。」
白紙山主淡然道。
她的肌膚很奇怪,看起來甚至比斷崖山主還要慘白,連一絲血色都無,不像是人類,反而和白紙一般。
針對打擊竹雨瑤的這個計劃,乃是她首先提出,拉攏的這兩人。
也因此,她對於接下來該如何操作,格外的清楚。
以目前情況來看,等待是最佳選擇,其次就是收集各類信息情報,為未來做足準備。
「這不行,那不行,還要老子等多久?!」
斷崖山主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上半身漲得通紅,整個人宛如熔爐一般,暴怒之下,噴出兩道炙熱鼻息。
他性格暴怒,極其好戰,因此對於殺死竹雨瑤很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
這可是一位金丹巔峰的修士。
不管用什麼法子,只要可以親自獵殺對方,無疑便能夠激起斷崖山主的極大熱情,只是想想都有些等不下去了。
只是被另外兩人反駁。
他也沒有辦法,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旋即冷哼一聲,起身大步離開了此處洞府。
七星山主又說了幾句話,也離開了。
白紙山主對這一幕早有預料,也不生氣,轉而更仔細的查閱起紙鶴上的情報,很快就有所發現。
「哦?」
「新一輪的祭品已經收集完畢了?」
「不錯,這群人效率還是可以的,雖然這樣做讓我提升的實力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嗎?」
「積少成多,說不準就可以成為壓死竹雨瑤的最後一根稻草。」
「還是得注重這方面的收集才行。」
「提高點報酬,讓底下修士更加賣力的工作好了,另外還得添加一條新規則,青竹山上的修士價格翻倍。」
白紙山主有些欣喜,迅速書寫完畢。
只心念一動。
許多白紙便自行折了起來,化作一隻只紙鶴,往外界而去,順著清風在空中移動,來到一位位修士的手中。
紙鶴囊括的範圍很大。
斷崖山,七星山,青竹山,冰晶山,懸磁山等等……
其中青竹山紙鶴數量明顯最多,收到紙鶴的修士無數。
綠蘿赫然也在其中。
前些日子。
她費盡力氣,好不容易在青竹山上準備了一處陷阱,正打算想辦法引誘蘇白前來,將其控制,當作拜師禮。
未曾想次日起來,蘇白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可讓綠蘿氣壞了。
一番打聽,終於是發現對方去往了冰晶山。
這讓她瞬間陷入猶豫,冰晶山陌生無比,蘇白怎麼會突然前去,難不成是發現了她心懷不軌之意?
那自己要不要跟著找過去?
還是另尋他人?
可蘇白生得極其好看,這可是大大的加分項,如果將其作為禮物送上去,必然可以收穫更多物資!
綠蘿不願放棄,陷入到糾結當中。
而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卻在這時候收到了白紙山主傳輸的情報。
打開一看。
她頓時陷入到震驚中:「什麼?白紙山主竟然又追加了獎勵?這個數目可不低啊!」
「這樣一來,我若是將蘇白交上去,豈不是可以瞬間獲取在青竹山工作一年的靈石?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想到這裡。
綠蘿瞬間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
想盡辦法拐走蘇白,將對方帶到冰晶山,成為她心中的唯一目的,為此就算是冒一些風險,又算得了什麼呢?
畢竟收穫與風險往往成正比。
綠蘿很討厭冒險,尤其是冒生命危險,所以才會在青竹山工作許久,也不敢去做其他的事情賺取靈石。
但當報酬超乎想像的時候。
她卻發現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冒險,甚至心中對此很是期待,以至於所謂的風險,也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