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很是無奈,蘭斯洛特隔絕了所有通訊手段,包括一些輪迴者們常用的聯絡方式,張楠倒是可以召喚福克斯和鄧布利多聯繫,但通過鄧布利多聯繫楚萱,那未免太過麻煩。
而且稱號CD可是整整30天,張楠即將進入輪迴世界,他不想把一張底牌用在這裡。
張楠沉下心思索著,他沒有殺死隔壁鄰居,他也不認識一個叫張問天的星際應急救援小隊成員,這點他可以確認。
他的意識非常清醒,沒有被心靈類技能侵襲,所以他不可能在懵然無知的情況下殺死隔壁鄰居。
但蘭斯洛特分明又是把他當成了嫌疑人,這是硬漢警探的辦案風格嗎?
張楠不希望蘭斯洛特深究他的假身份,畢竟楚萱和某個傢伙雖然可靠,但那身份始終是假的,如果蘭斯洛特刨根究底,他就會發現張楠根本沒去過千與千尋世界。
「士兵,你似乎有些慌亂?」蘭斯洛特好整以暇地看著張楠。
「沒有,我只是驚訝於你們膽子真大。」張楠不屑地回答道,他把一個跋扈軍官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只不過似乎沒能蒙蔽硬漢警探的火眼金睛。
「是嗎?」蘭斯洛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可以和我說說案子嗎?說不定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你如果看過我的資料,你就會明白,我可是一個出色的偵察大師。」張楠倨傲地說道。
明顯會被拒絕的提議很愚蠢,但這的確符合張楠想要偽裝的形象,而且有棗沒棗打一桿,說不定蘭斯洛特會和他分享案件情報呢?
「偵查大師嗎?」蘭斯洛特不置可否。
「昨天夜裡10點,張問天死了,他的屍體於今天上午8點被發現。」
「說說吧,偵查大師,你發現了什麼?」蘭斯洛特毫無誠意地說道,他一邊說,還死死地盯著張楠的眼睛。
張楠聞言心中一松。
他的偽裝還是起了一點點效果!
蘭斯洛特毫無誠意地『分享情報』就是挑釁而已。
蘭斯洛特應該沒有把他當成首要嫌疑人,現在硬漢警探就是小貓玩弄魚兒的心態。
蘭斯洛特不喜歡輪迴者軍官,大概過去有過相關經歷吧。
張楠對蘭斯洛特的好惡有了判斷。
既然蘭斯洛特挑釁他,那他這個時候........
「你在侮辱我嗎?警員。」張楠不滿地回答道。
「如果你希望得到幫助,就應該給我更多線索,而不是敷衍了事。」張楠一副心直口快的倨傲模樣。
蘭斯洛特不屑一笑,他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等待調查結束,不要試圖離開這裡。」
張楠擺出無能狂怒的模樣目送蘭斯洛特離開。
離開張楠的房間以後,蘭斯洛特對著不遠處的手下點了點頭:「不是這人渣乾的,但他的資料還要繼續查。」
「另外,讓這個人渣繼續待在這裡,我倒是好奇延誤了『緊急軍情』之後,他會被如何處罰。」
另一邊,張楠坐在沙發上,蘭斯洛特等人布置了反偵察手段,但張楠的獵魔人直覺還是穿透大門,沖開反偵察手段,聽到了蘭斯洛特和手下的對話。
獵魔人體質在星際聯盟並不多見,是限制很大,但能迅速獲得力量的體質。
「故意說給我聽的話?」張楠思索著。
截至目前,張楠還沒摸清蘭斯洛特警探的行事風格。
這傢伙虛中帶實,實中帶虛,是個很難纏的傢伙。
不過張楠可以確定一點:蘭斯洛特對輪迴者軍官,或者說是輪迴者充滿了惡感。
這一點是無法偽裝的。
硬漢警探曾經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對輪迴者充滿惡感呢?
深夜的通天塔藏在了遮天蔽日的黑色紗簾里,可能是員工們的錯覺,也可能是自然因素,總之通天塔的員工們都覺得酒店內人變少了,有一股肅殺氣氛。
張楠坐在落地窗前眺望著燈火通明的城市,浮空車和小型星艦穿行於高樓大廈之間,但它們紛紛避開了通天塔大樓,這裡被暫時設置成了禁飛區。
阿爾法Ⅱ號星球是典型的科技側星球,所以蘭斯洛特顯得格外不合群。
要是在一個魔法側星球,蘭斯洛特這種『老派』辦案風格可能還很正常。
但這裡可不是魔法側星球。
張楠對蘭斯洛特的過去充滿了好奇。
一個不喜歡輪迴者,堅持不接受身體改裝的警探。
有意思。
張楠已經對明天按時離開不抱希望了,看蘭斯洛特的強硬態度,這傢伙背後肯定站著比輪迴者少校還大不少的人物,要不然就是隔壁發生的案子牽扯各方各面,是一個大案要案。
想到這裡,張楠覺得他或許可以再『大膽』一些。
或者說蘭斯洛特布下的大網裡已經包括張楠擅自離開房間去現場的預設了?
以他之前的表現而言,一個魯莽、倨傲的輪迴者軍官不堪受辱,做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倒是也很正常。
楚萱和某個傢伙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傳來任何信息,張楠不想坐以待斃,要是他第二天醒來發現房間裡站滿了全副武裝的警員,而且那些警員都是來抓捕他的,那就很可笑了。
張楠也不確定蘭斯洛特到底能不能看破他的假身份。
他鬧出點動靜,蘭斯洛特肯定會上報,到時候楚萱和某個傢伙應該就能通過他們的渠道得知信息。
說做就做,張楠起身朝著門邊走去。
張楠房間的自動門已經被鎖住了,但這玩意兒可沒辦法阻擋一個4階輪迴者。
「咔嚓!」
自動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它被張楠強行打開。
走廊里空無一人,現場警員似乎全都撤走了。
張楠深吸一口氣,他展開獵魔人直覺,然後發現另外幾個房間裡都有生命波動跡象,看數量,警員們沒有埋伏在那裡。
張楠對門被拉上了警戒帶,張楠彎腰走進屋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張楠抬眼看去,作為獵魔人,他在黑暗中也能視物。
嗯,的確是一個兇案現場,出血量和痕跡顯示受害者是一個人。
死得很慘——噴濺式血跡,用刀具戳了幾十刀嗎?
張楠走到客廳里站住,他仔細地觀察著現場痕跡。
「現在,偵查大師,你能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嗎?」
「不會還要說我毫無誠意,是羞辱你吧?」
張楠背後突然傳來了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蘭斯洛特警探。
張楠眉頭一皺,他剛剛一直把獵魔人直覺完全展開,卻根本沒有發現蘭斯洛特在他身後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