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在衛生間裡見過那個可憐的同事幾次了？」楚萱面色如常地問道。
「次數嗎？兩三次吧。」鄭喳聳了聳肩。
楚萱正在和他、張楠閒聊，說著說著就說起了之前鄭喳在衛生間裡看到的拿著0分績效考核表哭泣的可憐男人。
大概是因為摸魚很頻繁的緣故，作為職場老油條的鄭喳算公司里的『包打聽』。
他總是能知道各路小道消息。
「萱萱，怎麼了？」鄭喳疑惑地看著楚萱。
「沒什麼。」楚萱搖了搖頭，她思索了幾秒，然後起身走出張楠的辦公室，她還要去戰略投資部報導。
作為第一天入職公司的新員工，如果她表現出異樣，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根據張楠和鄭喳的說法，績效考核為0分的人會被辭退，楚萱對此有個大膽的猜測：所謂的辭退，到底是哪種概念下的辭退？
身死道消算不算？
楚萱搖了搖頭，她在腦海里切換著概念，下一秒，她眼前鋪著地毯，環境優雅的過道變成了昏暗無光的走廊，地毯消失了，水泥路面上還有些不知來源的積水，迎面走來的同事變成了帶著惡意、身形扭曲的黑影。
楚萱再次在腦海中切換概念，扭曲的黑影變成了衣冠楚楚的同事，正在對著她微笑。
楚萱也熱情地用微笑回應著，作為新員工，她當然要表現出彬彬有禮的態度。
坐上電梯以後，楚萱很快來到了戰略投資部，戰略投資部的人數沒鄭喳那個部門人數眾多，他們和其它部門共用一層樓辦公。
楚萱打量著戰略投資部的同事們，這些人年紀偏大，看穿著，這些人收入不菲。
楚萱再度切換概念，穿著高檔西裝的同事們變成了更加扭曲的黑影，它們身上散發著滲人的氣息，楚萱微微低頭，看來，在這家公司里，職位越高的『人』，實力越強大。
這棟該死的辦公樓里有多少『員工』？
這就是楚萱剛剛沒有想辦法喚醒鄭喳和張楠的原因，在沒有摸清楚這家公司的底細之前，她絕不會貿然行動，張楠的實力的確強大，但楚萱也不敢說張楠有能力一路殺穿這家公司。
既然藏在幕後的敵人可以扭曲張楠的認知，那說明其實力恐怕不遜於張楠。
破局的點在哪裡呢？
楚萱思索著，鄭喳剛剛提到了在衛生間裡哭泣的男人，那個男人手上拿著一份0分績效考核表。
按理來說，既然績效考核不合格，那就該被『辭退』，但那個男人卻可以一直待在公司里。
這很明顯是一個不合理的點，但張楠和鄭喳卻都忽略了。
想到這裡，楚萱低頭看著掛在脖子上的工牌，她每次把手放去工牌上時，她眼前的一切都會變換，變成正常的辦公室。
而且楚萱還發現她腦海里一直有個模糊不清，斷斷續續的聲音，讓她把手放去工牌上。
如此看來，這個不起眼的工牌就是扭曲認知之力傳遞的橋樑，張楠和鄭喳當時也是眼神茫然地掛上了工牌，然後才『入職』公司的。
到了晚上，整個公司燈火通明地開始加班，楚萱坐在椅子上切換著腦海中的概念，她一會兒用正常的視角觀察那些扭曲的黑影，一會兒又用另一個視角觀察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
凌晨三點時，整個公司終於下班了，員工們陸陸續續朝樓下走去，楚萱站在窗邊凝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員工們站在空無一人的寂靜長街閉上眼睛，就像木頭人一樣，陷入了沉寂。
楚萱切換腦海中的概念，下一秒，黑暗包裹住了少女，陰森的大樓里寒風呼嘯而過，樓下站著的員工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形扭曲的黑影，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鄭喳和張楠的身影也在其中，不知是不是楚萱的錯覺，她發現張楠和鄭喳的身體正在變淡，就像褪色的漫畫書一樣。
楚萱收回目光，她必須加快速度了，再這樣下去，張楠和鄭喳一定會死！
楚萱快步走向應急樓梯，她要去鄭喳所在的消費者權益保護部，按照鄭喳的描述，他摸魚時見到的哭泣的男人應該是在消費者權益保護部那一層的衛生間裡。
現在大樓里一個黑影也沒有，正是一個前往探查的好機會！
「嗚嗚嗚.......」難聽的哭聲從衛生間的角落裡傳來，那裡的隔間大門緊閉著。
楚萱沉下心，她再度切換腦海中的概念。
陰暗無光的廢棄衛生間裡，難聽的哭聲從楚萱身前的隔間裡傳來。
楚萱眉頭一挑，奇怪了，不管她用哪個視角查看衛生間，傳入她耳中的哭聲居然都一模一樣。
這是為什麼？
想到這裡，楚萱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推測：她之前試驗過，無論用哪個視角看張楠和鄭喳，那兩個傢伙的唯一區別就是身上的穿著。
如此說來，隔間大門後的『人』，是不是有可能和鄭喳張楠處於同一種境地呢！
楚萱抿緊嘴唇，她沉默了。
半晌之後，楚萱轉身離開，還不到時候，她要再搜集一些線索，然後再打開衛生間隔間的大門。
而且在做這件事之前，她要喚醒張楠，把己方的最高戰力拉回來。
楚萱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應急通道里走著，現在大樓內一個扭曲黑影都沒有，楚萱和普通女孩也不一樣，她心中幾乎沒有畏懼這種情緒。
要是鄭喳再強一點就好了.......
楚萱思索著，作為一名智者，她很清楚智謀是需要人執行的，之前身死就是她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因素。
憑心而論，楚萱很希望張楠能加入她和鄭喳的隊伍，但這個計劃在和唐心怡深入交談後就破滅了。
唐心怡明確表示張楠絕不能加入楚萱和鄭喳的隊伍。
楚萱回憶著唐心怡和她聊天時說的話語，那天她和唐心怡聊了很多，算是達成了共識。
如果她所料不錯，唐心怡和鄧布利多等人此刻應該正在另一個輪迴世界裡執行一個龐大的計劃，如果那個計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