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瘋子來說,他們看到的世界光怪陸離,與常人相異。」
「但有時候這也不是很準,因為可能是這個世界瘋了,而不是瘋子瘋了。」
「總而言之,他就是辦公樓幻境的核心。」
落魄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他的模樣模樣比鄭喳還要狼狽許多。
在楚萱的謀劃下,張楠很輕易地找到了和男人一對一交手的機會,然後張楠毫無懸念地擊敗了男人。
擊敗男人以後,扭曲的黑影全都消失了,這棟詭異辦公樓里的一切就像大夢一場。
「他大學畢業以後躊躇滿志地去找工作,他找到了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但他的績效考核總是很差,準確來說是0分,要不是靠父親的關係,他恐怕早就被辭退了。」
「來自職場的壓力最終把他逼瘋了。」
「於是即使這個世界已經成了這副瘋狂的模樣,這個男人依然沉浸在夢裡,上著永遠上不完的班。」
「這裡的一切都是男人腦海中各種潛意識的投影,嚴厲的人事部專員,勤奮工作的一線成員,總是破口大罵,功勞上司享受,責任下屬承擔的領導。」
楚萱手裡拿著檔案袋,檔案袋裡全都是男人的資料。
這份檔案看上去很奇怪,因為它記錄了男人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落魄中年男人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開始慢慢消散。
「楚萱,說實話,截至目前,我們似乎都沒有找到補全我系統的方法,甚至是一點眉目都沒有。」張楠回過頭看著楚萱。
楚萱眉頭一挑,她聽懂了張楠話語裡的潛台詞:這個世界非常危險,我們險死還生,實在不行,我們就活30天,完成任務,然後等著系統傳送離開吧。
「我們和鄧布利多等人的聯繫被阻斷了。」楚萱平靜地說道。
張楠聞言愣了愣,他降臨這個輪迴世界是靠系統,但楚萱和鄭喳可不一樣。
如果到時候張楠活了30天,成功傳送離開,楚萱和鄭喳卻無法離開呢?
「我已經有思路了,繼續調查,探索這個世界吧。」楚萱揮了揮手裡的檔案袋。
「嗯哼。」張楠點頭道。
「據資料顯示,他還有一個朋友,或許是朋友吧。」
「楚萱,他的母親是那棟公寓樓里的圍裙怪物嗎?」
「不是。」楚萱搖了搖頭。
「好吧,他有一個朋友,然後呢?」
「我們恐怕要去一趟小鎮中心的廣場。」楚萱回答道。
解決了衛生間裡哭泣的男人以後,金碧輝煌的五星級寫字樓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樣:一棟看上去隨時都會倒塌、四面透風的破樓。
考慮到外界的世界非常危險,張楠決定今晚三人就在破樓里過夜,反正楚萱身為小叮鈴,她的『口袋』里是有帳篷和睡袋的。
張楠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在支帳篷的鄭喳,他還以為鄭喳會腆著臉去和楚萱睡一個帳篷。
躺在帳篷里,張楠思索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他們已經來到這個不知名的詭異世界裡整整6天了。
他們遇見了詭異的公寓樓,詭異的辦公樓,這個世界是扭曲的,病態的,張楠的一切常識在這裡都行不通。
「有些話,楚萱沒說明白。」張楠思索著。
他總覺得楚萱發現了什麼,但楚萱卻不願意明說。
這是為什麼呢?
張楠相信楚萱不是故意瞞著他,兩人也算合作過一段時間了,楚萱應該很明白,擅作主張,把其它人當成工具人的行為會導致張楠強烈反彈。
所以楚萱不會這麼做。
在這種前提下,楚萱還隱瞞某些發現的理由.......他們極有可能被監視了!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有東西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們!
「可惜孫芷沒跟著一起來。」張楠有些無奈地想到,過期女大孫芷是鄭喳四人組的精神特長者,她可以構建精神力通道,讓隊友用精神力通道交流對話。
如果孫芷在,楚萱或許就不用擔心說話交流會被藏在幕後的東西發現。
「到底是什麼?」張楠陷入了沉思。
「母親沉重的愛,事業受阻的男人。」
張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他們遇到的人和事都很詭異,如果腦洞大開,甚至可以想出幾百種似是而非的結論。
張楠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和正確的思考方向。
「小鎮的中心廣場有什麼東西?」張楠換了個角度繼續思考,既然這個世界裡的詭異玩意兒很多,那他就專注於回憶楚萱的行為,或許從這個角度可以找到些端倪。
鄭喳和楚萱的帳篷一左一右設在了張楠的帳篷旁邊,楚萱的帳篷里,她用應急燈照著在衛生間哭泣的男人的檔案,檔案旁邊是在公寓樓里找到的0分績效考核表。
績效考核表上有一個畫得很大,紅通通的「0」。
楚萱捏著白嫩的下巴,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檔案和績效考核表。
「若是真的如此,你什麼時候會出手相助呢?」楚萱低聲呢喃著。
不遠處陰暗無光的廢棄過道里,一個黃色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三人的帳篷。
它好像是聽到了楚萱的話語,半晌之後,它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阿不思,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你要先聽哪個?」
格林德沃面色複雜地站在鄧布利多面前,總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鄧布利多黑眼圈濃重,他最近很忙,唐心怡甦醒後,鄧布利多做事情的節奏明顯變快了,和她的弟弟比,唐心怡做事情是雷厲風行,目標明確。
「還是先說壞消息吧。」鄧布利多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我依然捕捉不到獵魔人他們在的空間的坐標。」
「嗯哼?」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格林德沃的話語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然後是好消息,好消息是:我用冥想盆仔細地看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我發現了一些之前被我們忽視的細節。」
「我們利用空間坐標把獵魔人送去了那個世界,但當時有其它力量『劫持』了獵魔人,他本不該去那個世界。」格林德沃語氣莫測地說道。
「蓋爾,劫持?」鄧布利多察覺到了格林德沃強調的詞彙。
「嗯,是的,劫持,那股力量的主人標記了獵魔人,然後在我們送他去輪迴世界時,『劫持』了他。」格林德沃點頭道。
「蓋爾,你肯定還有其它發現,對嗎?」鄧布利多笑著問道,他太熟悉格林德沃了,如果沒有進一步發現,格林德沃絕不會來找他。
「當然。」格林德沃自矜一笑。
「通過冥想盆,我把所有和獵魔人接觸過的人的記憶都仔細看了一遍。」
「我知道那股劫持獵魔人的力量是何時標記他的了。」格林德沃說道。
「哦?」
「獵魔人當時就在我們的世界裡,大概是碰巧了,也大概是命運的抉擇,那股力量在我們的世界裡有投影。」格林德沃說著,他把一個文件袋遞給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