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走入已經廢棄的大樓,隨處亂堆的雜物看上去像垃圾山,這裡的值錢玩意兒早就被流浪漢們拿光了,剩下的都是些大件、笨重、帶不走的物品。
「她死得很痛苦,雖然我們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送去了法醫的解剖室。」
「那位法醫蠻可憐的。」
「他深夜一個人在解剖室里加班,結果轉頭卻發現被開膛破肚的她居然從解剖台上坐了起來。」
「據說那哥們兒現在都在接受心理治療。」
「嘖。」
名為索萊爾的『年輕人』話很多,他倒也不見外。
「是什麼力量讓她坐了起來?」張楠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額,閣下,他們在行動報告裡寫了,就是.......」索萊爾微微一愣。
「不,我想聽你的判斷。」張楠說道。
「啊,好吧,我去了那間解剖室,那個女人身上有尚未散去的黑暗之力。」索萊爾答道,他只是轉了轉腦子,就明白了張楠為什麼這麼問:張楠想知道一些資料里沒記錄的東西。
「不止吧。」張楠眯起眼睛看著索萊爾。
「額。」索萊爾聞言面色一苦,這位從東方國度來的專家果然沒那麼好糊弄。
「她的身體裡有正在轉化的黑暗之力,如果當時那位法醫沒發現異常,可能兩天以後,她就會變成一隻殭屍。」面對張楠不怒自威的表情,索萊爾只得實話實說。
「嗯。」張楠深深地看了索萊爾一眼。
據張義調查,這個地區的官方非凡者組織的負責人就是一隻殭屍。
所以,為什麼那位負責人沒有親自出馬調查,而是向上匯報,不遠千里把他們給請了過來呢?
即使這種行為是奇恥大辱,那位負責人也沒有半分猶豫。
很奇怪。
「前輩。」索萊爾走遠以後,張義湊了過來。
「我覺得這傢伙心存不軌,他看似遮遮掩掩,實際就是故意把這個信息說給你聽。」張義低聲說道。
「嗯。」張楠點了點頭。
他並不在乎張義說的話,因為截至目前他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他遲早是要回到輪迴世界裡去的。
所以張楠根本懶得搭理這些政治鬥爭。
與他何干?
張楠很快來到了一個『陰氣十足』的屋子裡。
當然,這只是張義的體感,對張楠而言,這裡血腥味濃重,牆壁上的血液噴濺痕跡十分猙獰,除此之外,沒別的東西了。
「老張,小李,你們怎麼看?」張楠笑著轉頭看向正在和刑偵專家們一起勘察現場的張義。
「從痕跡判斷,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嗯,小李說得對,我簡單布置了個小陣法,惡念自這裡誕生,不是從外而來。」張義接著小李的話說道。
張楠聞言點了點頭,二人的判斷與他一致。
當然,張楠的判斷方法和兩人有些區別。
兩人是從調查者的角度出發進行判斷的。
張楠就不同了,他是把自己代入兇手的視角去判斷的!
如果我是那個殺死風塵女的兇手,我打電話把她叫到這裡來以後,我會不會在這裡動手把她殺死?
這裡位置偏僻,就算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在這裡,我有充足的時間折磨她,殺死她........
張楠搖了搖頭,自他出道以後,好像一直都沒當過什麼好人?
在哈利波特世界,他是入侵霍格沃茲的法外狂徒小張;在加勒比海盜世界,他是反抗國王統治的海盜頭子;在三國世界,他是與盧植獨走的叛軍頭目.......
「惡念的確自這裡誕生,老張說得很對,但有一點你們去驗證一下,殺人者和往死者體內滲入惡念的人,未必是同一個。」張楠說道。
張義和小李聞言同時轉過頭看著他,不遠處正在玩手機的索萊爾也收起手機,饒有興趣地看著張楠。
「前輩?」年紀最大的張義開口道。
在場三人中,張義年紀最大,論關係,他和張楠也是關係最近。
所以索萊爾和小李不好開口質疑張楠的判斷,但張義卻勉強可以。
「設想一下。」
「如果你們是兇手,你們打了個電話把受害者約到這裡。」
「你們是先往受害者體內滲入惡念,或者說是黑暗之力,然後再殺死她;還是先殺死她,再往她體內滲入惡念呢?」張楠聳了聳肩。
「前輩,這有區別嗎?」張義疑惑地看著張楠,小李和索萊爾也是一頭霧水。
「當然有區別,如果你們平常殺的人多了........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辦案經驗豐富的話,你們就會明白:順序不同,流程也會截然不同。」
「活體是承載惡念最好的容器,如果想轉化一隻殭屍,想變出一個大怪物,活體是最佳選擇。」
「完全沒必要在受害者死後再往她體內滲入惡念,那樣對自己消耗很大,而且麻煩。」張楠解釋著,三人的目光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如果不是張楠完全沒有作案時間和可能,他們三個甚至要懷疑張楠才是兇手了——一個出身官方非凡組織的變態,在作案後以辦案人員的身份重新回到案發現場『聖地巡禮』!大言不慚地『教導』著自己的同僚,滿足內心的扭曲追求!
張楠無視了三人的怪異眼神,在哈利波特世界時,他獵殺了不少黑巫師,在加勒比海盜世界時,他也獵殺了不少巫術師和海盜。
那些傢伙的手札里對此的研究可謂是無比深入。
「張,你們的老闆今年真的就二十多歲嗎?」
「他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活了一百多年啊,比如他是上個世紀的某位大名鼎鼎的獵魔人之類的?」索萊爾湊去張義身邊好奇地問道。
張義聞言有些無奈,這也是他好奇的點,從氣息判斷,張楠很年輕。
但除此之外,張楠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二十好幾的年輕人。
就算是張義師門裡最出色的年輕人,也完全比不了張楠。
尤其是閱歷,那些年輕人的戰力或許不差,但閱歷卻與張楠相差甚遠。
可惜,張義作為下屬,他也看不到張楠的檔案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