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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就在樊城,等你來

2026-07-06 19:00:27 作者: 差點灌滿的泡芙

  第161章 我就在樊城,等你來

  新野城下,殘陽如血。

  諸葛誕一路率軍追至城下,望著荀或殘部倉皇退入新野城門,吊橋緩緩升起。

  諸葛誕果斷駐足,停在護城河外一箭之地。

  荊州軍雖經連日廝殺,但依舊氣勢如虹。

  魏延甚至主動請命,要求帶兵攻打新野城。

  就連身旁的趙雲,目光中也有濃濃的戰意。

  不過諸葛誕遙望城頭漸密的守軍旗號,搖了搖頭,沒有同意魏延的請戰。

  新野不比舞陰。

  此前他們轉移百姓都要轉移數月,這等規模的城池,加上對方做好準備,絕非倉促之間就能輕易拿下的。

  樊城能夠攻破,已經是奇蹟了。

  還占了敵軍守將輕敵的成分。

  再復刻一次這種奇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打是肯定打不了的!

  與此同時,剛剛進城的荀或依舊驚魂未定。

  直到雙腳踏進城池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剛進城,斥候便來報。

  諸葛誕已經追至新野城下。

  荀或不由得心驚。

  幸虧自己撤退的及時。

  不過為了鼓舞士氣,荀或在張遼、樂進等將的簇擁下,強自鎮定地登上城樓。

  隨後望向城下那白衣輕甲的年輕對手,荀或臉色漏出一絲蒼白,心中存有一絲驚悸。

  但在麾下將士面前,他強忍著沒表現出來。

  「諸葛公休可在?」

  荀或的聲音透過城牆傳來,清晰而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聽到有人喚自己,諸葛誕馭馬往前。



  荀或站直了身子,冷笑道:「閣下果然是好手段,好算計。」

  「或,領教了。」

  

  「接下來,公休可要小心了!」

  這是放狠話環節。

  可惜殺傷力不大。

  諸葛誕抬頭朗聲笑道:「荀令君過獎。」

  「令君南下,誕不過是略盡地主之誼罷了。」

  「昨夜白河畔的「煙火」,不知令君可還滿意?」

  提到白河夜襲,城頭不少曹軍將領臉色微變。

  士卒中更引起一陣騷動。

  昨日那一幕,已成為許多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魔。

  只一句話,便戳中痛點。

  荀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面上卻不動聲色。

  「奇技淫巧,終究非正道。」

  「公休以此逞一時之威,豈不聞「剛不可久,柔不可守」?」

  「今日你雖僥倖得勢,然我新野城堅池深,將士用命,更有丞相雄師為後盾。且不知你荊州兵馬幾何?」

  「連番激戰,還能支撐幾時?」

  「不知關、張二位將軍,麾下可還剩幾人?」

  這番話既是給自己人鼓氣,也是試探,更暗含威脅。

  殺人誅心。

  荀或就是想用垃圾話刺激諸葛誕。

  對此,諸葛誕根本不帶怕的。

  當年他打遊戲一噴九,絲毫不落下風。

  聽到荀或放狠話,諸葛誕不由得放聲大笑,笑聲清越,在空曠的城下迴蕩。

  「哈哈哈哈!」

  「荀文若,到了此時,還要逞這口舌之利麼?」

  他笑聲一收,目光陡然銳利如劍。

  「正道?」

  「你告訴我特麼的什麼是正道?」

  「就你們這幫蠹蟲還敢在我面前談正道?」

  「你荀文若帶著十萬大軍南下,設伏圍困我大軍,便是正道?」

  「曹孟德江東一行,屠戮濡須,男女老少一個不留,這便是正道?」


  諸葛誕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與自信。

  「我告訴你,荀文若!」

  「戰場之上,能勝便是正道!」

  「你說新野城堅?樊城比之如何?」

  「曹子孝比之如何?」

  「三萬守軍,三年糧草,不過數日,破城斬將!」

  「此又待如何?!」

  城頭曹軍一片死寂,樊城之敗,曹仁之死,所有人都如同一塊大石橫在心尖。

  這還沒完,諸葛誕又御馬往前了幾分。

  馬鞭遙指新野。

  「你問我麾下兵馬幾何?」

  諸葛誕頓了頓,目光掃過城頭那些驚魂未定的面孔,漏出一絲譏誚的笑容。

  「且不知你荀文若人馬還有幾何?」

  「帶著五萬精兵而來,如今還剩多少?可有一戰之力?」

  句句如刀,直戳要害。

  荀或臉色更白了一分,城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諸葛誕不再看他,撥轉馬頭,面向自家軍陣,聲音陡然提高。

  「荀或!」

  「今日我念你也是一代名士,且讓你在這新野城中苟延殘喘!」

  「你盡可整頓兵馬,固守待援。我就在樊城,哪兒也不去!」

  他猛地回身,再次看向城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若不服,若還敢覬覦我荊州寸土——」

  「大可整兵再來!」

  「我在樊城,等你來戰!」

  言罷,諸葛誕不再多言,手中馬鞭一揮:「收兵!回樊城!」

  荊州軍陣中響起整齊的應諾聲。

  隨即緩緩轉向,軍容嚴整,秩序井然,帶著繳獲的輜重和昂揚的士氣,向著夕陽下的來路退去。

  竟真的一副「隨時等你來打」的從容架勢。

  荀或獨立城頭,望著那逐漸遠去的煙塵和白袍身影,任憑晚風吹動衣袂。

  張遼等人慾言又止,最終只是沉默地陪在一旁。

  麾下武將,居然沒有一個提出了想要追擊的想法,只是任由他們這樣離去。

  或許這幫武將也在慶幸,終於送走了這個瘟神。

  直到荊州軍完全消失在視野中,荀或才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那挺直的肩背似乎微微松垮了一瞬。

  「緊閉城門,多派斥候,加強夜巡。清點城內糧草軍械,加固城防。」

  他低聲吩咐,聲音帶著疲憊,「另外————速將此地戰況,詳加呈報丞相。」

  諸葛誕雖說是恐嚇,但是有一點他說的沒錯。

  以荀或現在的兵馬,攻打樊城恐怕真的有些捉襟見肘。

  兵法有雲。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荀或自然清楚這個道理。

  以五萬兵馬攻城,可以說給諸葛誕添菜都不夠。

  不是誰都有炸藥的。

  想到炸藥,荀或眼底浮現出一絲陰霾。

  這種大殺器必須要搞到手。

  不然不管是攻城還是守城,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看來,只能想個法子,把諸葛誕引出樊城,與之在野外進行決戰。

  這得仔細謀劃一番,必要的時候,還需要丞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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