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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本就性烈如火。
哪能聽得周瑜嘲諷他為鼠輩?
於是當即便要回返,與周瑜決一死戰!
副將見狀,急急拉住魏延。
「將軍,此乃周瑜小兒的激將之法,將軍莫要中計啊!」
魏延甩開副將的手,臉上漏出一絲兇狠。
「他周瑜敢不顧自己安危,以身為餌,某魏延征戰一生,怎能比不過這一酸儒文生?」
「這要是傳出去,豈非讓人笑話!」
「汝且帶領大隊人馬先撤,某帶三百親兵,去宰了這廝!」
魏延的去而復返,讓周瑜也愣了,隨後臉上漏出一抹喜色。
還真回來了?
「放箭!速速放箭!」
魏延避且不避,頂著箭雨悍然躍上敵艦。
「周公瑾,某來了,且來受死!」
魏延劈翻兩名持戟衛士,眼神直視周瑜。
此刻他們兩人僅僅只有數十步。
「魏延……好漢子!」
「可惜今日便要命喪於此!」
周瑜仰天大笑,隨後一揮手,近百刀斧手從船艙左右魚貫而出。
魏延眼神微眯,這種狀況他心中早有預料。
東吳大都督身邊,怎麼可能沒個護衛?
他將鮮血往身上甲冑抹了一把,隨後握緊長刀,迎著這些刀斧手便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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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
十步……
五步……
正當魏延以為離擒殺周瑜只剩下幾步之時,大帳內隱隱約約漏出一抹寒光。
「還有埋伏!」
魏延果斷翻身,避開了第一波弩箭,饒是如此,肩膀依舊被弓弩狠狠釘穿。
「這都能躲過,將軍好本事!」
「若是將軍肯降,瑜定保舉你為我軍上將!」
周瑜嘴上在勸降,手中命令卻也沒停。
船艙內又湧出一批弓弩手。
周瑜也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活捉魏延。
魏延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看著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將周瑜保護的死死的東吳將士,眼神里漏出一絲不甘。
差一點……
就差一點……
正當魏延在考慮是戰是撤的時候,太史慈終於趕了回來。
「呀呀呀,某乃東萊太史慈,敵將莫要傷我主公,速來受死!」
太史慈的到來,也打消了魏延最後一絲顧慮。
魏延心知想要拿下周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再耽擱,自己恐怕也走不掉了。
於是轉身跳下大船,同時也躲開了周瑜的最後一波箭矢,身影消失在茫茫江面。
太史慈還要再追,周瑜連忙擺手制止。
「秋高夜寒,漢江溫度已至冰點,他又身中數箭,想必是活不長了!」
「窮寇莫追,先收攏我軍將士!」
此刻整個江夏戰場之上,被分割成了三個部分。
江夏城內,呂蒙先鋒營近四千兵馬,並上甘寧的兩千降兵,已經被諸葛誕在城內包了餃子。
不過如此數目的將士,饒是諸葛誕關門打狗,也需要些時間。
其次便是張飛和東吳左右兩軍,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至於太史慈所率領的左軍,先鋒陳武、潘璋斷後,他捨棄大軍,帶著小部分親衛,直奔自己的中軍而去。
目前太史慈已經及時趕到周瑜身邊,周泰也即將與其匯合一處。
而張飛和文聘合力,正在圍剿剩餘的東吳將士。
周瑜試圖將手中將士聚攏,力求挽回一些敗績,解救出被困的將士。
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夜。
經此一役,雙方清點人馬才發現。
東吳這邊,陳武和潘璋兩員大將被俘,近四萬將士喪命,反觀江夏,同樣有近萬人在戰鬥中殞命,大多數都是魏延突襲時所帶領的精兵。
單從人數和戰果來看,江夏無疑是打了一個大勝仗。
但是江夏一郡本就比不上東吳,一戰就折損四分之一,這種傷亡也已經足夠令人心痛了。
...
次日清晨。
江夏議事廳內,氣氛冷的有些凝滯。
魏延捂著傷口,半跪在地上,始終沒有起身。
諸葛誕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眼神中的憤怒幾乎是掩蓋不住的。
「說說吧,此事要怎麼辦?」
諸葛誕也頭疼,若說魏延有錯吧,頂多算是輕敵冒進,然而這也只是決策失誤,和他本身沒有太大關係。
若是真的能成,這倒不失為一條妙計。
便和亮劍中的李雲龍一般,撤退的時候選擇正面突圍,擊潰了坂田聯隊,那自然不錯,但若是沒有取得這樣的戰果,反而被拿下了,損失慘重。
那這就有問題了!
見諸葛默不作聲,張飛聲如洪鐘,開口求情道:「諸葛小子,文長……是個有膽色的!」
「俺老張也是佩服的!」
「他可是差點就取了周瑜首級,更何況秋冬江水凜冽,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
就連一直跟他比較高下的文聘,此刻也都為他說話。
「軍師,這廝雖說莽撞了些,但也確實讓東吳大軍亂了陣腳,加上負傷在身,縱使無功,卻也並非有過!」
諸葛誕揉了揉太陽穴,開口道:「誕只是覺得此法過於激進,我軍將士本就不多,折損四分之一,已是不小的傷亡!」
「明明文長有更好的進攻路線,偏偏選擇豪賭!」
「若是人人效仿,江夏哪有那麼多家底供爾等折騰?!」
魏延肩上帶傷,抱拳時牽動傷口,疼的他一陣冷汗。
「延知錯,還請公子責罰!」
諸葛誕目光冷冽,開口道:「魏延輕敵冒進,致使我大軍傷亡慘重。」
「責,杖五十!」
「不過……」
「因其牽制敵軍,也算是間接解了江夏之危,更兼有傷在身,此番暫且記下,若是再敢如此胡作非為,定嚴懲不貸!」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收了起來。
自己人已經責罰過,接下來,就是審問戰俘的時候。
陳武、潘璋和甘寧三人,皆被五花大綁壓至大廳。
讓諸葛誕感到奇怪的是,陳武、潘璋基本上默不作聲。
反而是甘寧,這個昔日江夏舊將,開始在議事廳破口大罵。
從劉表到黃祖,從周瑜到呂蒙,幾乎被他罵了個遍。
甘寧雖然被綁著,但是眼神里仍有一絲桀驁。
看著上首諸葛誕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不由得嘲諷。
「江夏果然無人了,居然讓一個娃娃坐上主位,怕不是還沒斷奶?爾等居然不慚愧嘛?」
罵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諸葛誕饒有興致的看著甘寧的「表演」。
他有些想不明白……
甘寧不過一個降將,拽什麼拽?
這是萌生死志,準備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