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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諸葛誕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轉身趁機吃掉周瑜這些兵馬。
做戲要做全套。
曹操跟他交過手,知道他的底細,只有這樣才能讓曹操信服。
不過他又擔心背上背盟的罵名。
現在好了。
送上門來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還順便拿了江東的把柄!
呂蒙,來的好啊!
...
前線,荊州大軍正在「慌忙撤退」,呂蒙帶著麾下精銳,已經悄然繞到了一側。
一聲響箭。
呂蒙帶著麾下將士,直奔諸葛誕中軍。
剎那間,荊州的將士頓時「亂了陣腳」。
周瑜和魯肅站在甲板之上,始終觀察著戰場。
看到有一支隊伍脫離大軍,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當看到是呂蒙時,周瑜臉色都變了。
「快,快去派人攔下子明!」
「不,快去支援!」
「莫要讓子明陷了進去!」
周瑜也只能希望呂蒙能夠顧全大局,莫要釀成大禍。
然而周瑜的擔心還是應驗了,當呂蒙大軍沖陣之時,周瑜眼睛不由得閉了起來。
他不是在擔心諸葛誕,他是在擔心呂蒙,還有……
來自諸葛誕的詰難。
畢竟,這等少年,面對這種情況,不可能沒有後手!
正如周瑜所料。
呂蒙率部正猛衝之時,江面兩側忽然響起震天戰鼓!
原本「潰散」的荊州水師艨艟瞬間穩住陣腳,掉轉船頭。
與此同時,數支一直潛伏在側翼的走舸快船如利劍般射出,瞬間截斷了呂蒙部的退路。
船上的士卒不再是之前那般虛與委蛇,而是真正的刀出鞘、箭上弦,殺氣騰騰。
「不好!中計了!」
呂蒙心頭大震,連忙命令手下士兵撤退,但是卻為時已晚。
文聘率領的精銳直接出現在其側後方,一聲唿哨,瞬間點燃了數艘東吳戰船。
張飛更是如天神下凡,駕船直衝呂蒙座艦,
「東吳鼠輩,安敢欺我!納命來!」
直到此刻,張飛才盡情的宣洩出之前的憋屈。
一支丈八蛇矛揮舞得密不透風,所過之處,東吳兵卒非死即傷。
「鼠輩,還敢在你張爺爺面前大言不慚,爾等可知廉恥乎?」
「還不受死!」
呂蒙部陷入重圍,進退失據,在荊州軍早有準備的猛烈反擊下,損失慘重。
戰艦或被焚,或被奪,士卒落水者不計其數。
呂蒙本人也在親兵拼死護衛下,且戰且退,身披數創,最終被直接生擒。
戰鬥很快結束,江面漂浮著無數殘骸和旌旗,多為東吳標識。
諸葛誕並未下令追擊呂蒙殘部,而是命人打撈起幾面呂蒙部的將旗,以及一些明顯是東吳制式的兵甲,同時「請」來了幾名呂蒙軍中的俘虜。
隨後,他乘船逼近周瑜本陣,命人高聲喊話,要求與周瑜對話。
兩船靠近,諸葛誕立於船頭,面沉如水,將那些繳獲的東吳旗幟、兵甲擲於甲板之上,聲音冷冽,穿透江風:
「大都督!誕自問竭誠配合,未曾有半分懈怠!」
「卻不知都督為何暗中命呂子明突襲我軍側翼,欲置我於死地?」
「若非我軍將士機警,早有防備,恐此刻已身首異處,葬身魚腹矣!」
「這便是江東的盟約之道嗎?!」
諸葛誕言辭犀利,直接質問周瑜。
身後的張飛怒目圓睜,荊州將士亦是個個義憤填膺,戰意未消。
「若是大都督不願聯盟,直說便是,你我各憑本事,何苦毀了大都督名節,平白讓人唾罵!」
周瑜在主艦上,將剛才呂蒙部被圍殲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又驚又怒——
驚的是諸葛誕反擊如此迅猛狠辣,根本沒給他機會支援,怒的是呂蒙不聽號令,擅自行事,釀此大禍。
此刻聽到諸葛誕的質問,周瑜心知此事若處理不當,聯盟瞬間破裂。
不僅如此,江東還將背負背信棄義的惡名,屆時不僅謀曹大計成空,甚至可能面對荊州和曹操的夾擊……
呂蒙吶呂蒙!
他深吸一口氣,來到船舷邊,對著諸葛誕拱手:
「公休息怒!」
「此事,絕非瑜之本意!」
「呂子明貪功冒進,違抗軍令,擅自出擊,瑜已看得分明!此乃其個人之行,非我江東決斷!」
「此戰荊州若有戰損,皆由江東承擔!」
「我江東與劉荊州結盟共抗曹賊,此心天地可鑑,豈會行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說著,周瑜甚至拔出佩劍,割下自己一截袍袖,擲於江中,朗聲道:
「皇天后土,實所共鑒!」
「我周瑜若存背盟之心,有如此袖!」
「呂蒙之過,瑜馭下不嚴,亦有過錯,在此向全體荊州將士賠罪!」
「公休,不知可願入帳一敘?」
周瑜這番反應,可謂迅速、果決,且姿態放得極低。
諸葛誕其實知道周瑜並非有意背盟,之所以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只想要點破此事。
見周瑜邀約,於是帶著幾個親兵,壓著呂蒙,親自來到周瑜大帳內。
帳內,僅僅只有周瑜和魯肅寥寥幾人。
見諸葛誕親自前來。
周瑜倒是沒想到他還敢如此信任自己,心中還在兀自感動。
不過略一思索,也就知道了諸葛誕這樣做的緣由。
隨後抱拳開口道:「此事倒是瑜的不是,在此給公休賠罪!」
「不過前線有準確消息,曹操大軍已經拔營,恐怕很快便至夏口。有我主孫權在夏口坐鎮,定萬無一失!」
諸葛誕可不願周瑜輕易岔開話題,於是連忙開口。
「大都督剛剛說的戰損,可還算數?」
周瑜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是來找自己要東西來了!
於是爽朗一笑,開口道:「這是自然,甲冑二十副,弓箭一萬支,糧草一個月,外加兩千錦,十萬錢……」
「如此,可好?」
諸葛誕越聽心中越是激動。
乖乖……
東吳是真有錢啊!
諸葛誕很是開心。
於是一揮手,便命張飛將呂蒙送還回來。
「大都督既是如此爽快,誕也不說什麼了。」
「這便是此次的『罪魁禍首』,還望大都督嚴加管教,莫要讓此事再次發生。」
「聯盟不易,莫要輕易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