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走了,留下戶晨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
伴隨著裊裊的白煙飄揚,戶晨夾在手中的菸頭換了又換。
現在的戶晨不會想到,只是簡單的一個拒絕,已經暗中給他埋下了殺身之禍。
現在的他,正在盤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桂花甜米米的分成,雖說也是一筆巨款。
但奶茶這種東西,大部分的產品,都近似於一波又一波的網紅產品。
真正能夠成為「長青樹」一般存在的,又有幾款?
況且,那千分之一的分成,一年內,幾乎達不到兩個億的收入。
戶晨糾結的是這個。
但或許是命運的眷顧,也很可能是性格決定命運。
戶晨是有些念舊的,雖說身為牛馬,對公司沒什麼割捨不開的感情。
畢竟待了那麼久,而且近期,李瓏夢對他還不錯。
此外,戶晨認為,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啊。
他真不是什麼技術大牛。
如果他真的選擇加入了鄒永慶的團隊,遲早露餡。
因此,戶晨才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沈明的邀請。
要過上一段時間,戶晨才能感悟到,他今天的這個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
沈明離開戶晨後,立馬向鄒永慶打電話,匯報了情況。
「鄒總,您看,接下來怎麼辦?」
此時,鄒永慶正在自己另一套別墅內,與一個一絲不掛的年輕女人纏綿。
所謂纏綿,對鄒永慶來說,也大多是動動嘴的事情。
年輕的放縱,早已讓他立不從心。
鄒永慶的喘息聲,交織著女人造作的呻吟。
「給那小子點兒顏色瞧瞧。」
「讓他知道知道,惹了我鄒永慶的代價。」
沈明不帶一絲感情地回答。
「知道了,鄒總。」
「嗯,那就先這樣。」
「哦對,別把他給弄殘廢了,人才難得啊,想必年輕人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就不會這麼猖狂了。」
「我明白了,鄒總。」
沈明掛斷電話,開始布置起來。
……
翌日,早上七點鐘。
戶晨還沒有起床。
之所以選擇了在這裡租房,看中的就是能夠節省下一些通勤時間。
門鈴聲響起,戶晨打著哈欠從臥室中走出,打開門一看,竟然是馮華。
之前替王自力給戶晨送過一次信的郵遞員。
「誒,小馮,你這是?」
馮華將手中的信封遞給了戶晨:「戶哥,這片兒都是我派件兒。」
「昨天王哥說你搬到這裡來了,剛好今天還有你的信,我就上來認認門。」
戶晨接過信封,不住點頭,忙讓馮華進去喝杯水。
「不了不了,戶哥,我這後面的東西還多著呢。」
「那行,你等一下。」
戶晨回身走到客廳,拿起桌面上的兩包利群,塞到了馮華手裡。
「以後有空來玩兒啊。」
馮華推辭不過,把煙塞進兜里:「好!」
「那謝謝戶哥了,以後你的東西我給你直接送上來,你就不用去快遞櫃裡取了。」
「多謝,那你忙去吧。」
「好嘞。」
看著馮華坐上電梯,戶晨關上門,慵懶地躺在了沙發上。
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戶晨拆開了信封。
只看了一行,戶晨瞬間清醒。
「艹!這姓鄒的狗東西。」
今天的來信,告訴了戶晨,鄒永慶已經命令沈明收拾他了。
沈明這老不死的,已經找了兩個打手,準備今天白天潛入戶晨家中,等待他下班回來。
戶晨一邊罵著鄒永慶,一邊準備報警。
可到臥室里找到手機後,戶晨又把手機給放下了。
他現在用什麼理由報警呢?
說他能未卜先知,算到了今晚會有血光之災?
就算實話實說,說自己能夠與未來的「自己」聯繫,警察也不會信啊。
戶晨去衛生間,打開冷水沖了把臉,又點上一支煙,坐在客廳里思考。
晚上報警的話,就算抓住了那兩個打手,估計也無法牽連到鄒永慶。
「自己」說了,這兩名打手可是「業內良心」,進去過不少次了,從來沒有出賣過僱主。
晚上不回家的話,雖然能躲過去,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不把幕後主使鄒永慶給解決了,他安生不了。
到底該怎麼辦呢?
陷入冥思的戶晨被幾近燒到頭兒的煙屁股給燙了個哆嗦。
隨著指間的疼痛,戶晨靈機一動。
鄒永慶不是把他當成技術大牛了嗎?
不如將計就計。
戶晨穿好衣服,先去了地鐵站。
人多的地方,能給戶晨一些安全感。
從得知沈明找了打手,準備對自己動手之後,戶晨就總感覺後腦勺冷冷的。
趕到公司,戶晨鎖好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信上給出的鄒永慶的新號碼。
「喂,哪位兒啊?」
很顯然,鄒永慶這種上了年紀的老東西,上次是沒記住戶晨的電話號。
「是我啊,戶晨,鄒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
戶晨的聲音,讓還躺在女人臂彎里的鄒永慶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小子,真是太不把他鄒永慶當回事兒了。
拒絕了他的邀約,竟然又搞到了他的聯繫方式,不過很快,戶晨就會知道,只有技術,毫無用處。
「喲,戶晨,聽沈明告訴我,你不是對技術一竅不通嗎?一竅不通的人,竟然這麼快就又掌握了我的電話號?」
戶晨冷笑:「鄒總,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了,我攤牌了,我是有技術,而且不想跟你合作,你能怎樣?」
電話里的鄒永慶哈哈大笑,果然還是年輕氣盛啊,昨天晚上被沈明找上門,今天就打電話來挑釁。
年輕,還是太年輕了啊,他已經想到,今天晚上,回到家的戶晨,突然被劫持後的恐慌、無助。
那時候,戶晨會不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呢?
鄒永慶的笑漸漸停止,因為他聽到,戶晨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而且笑得極其猖狂。
「戶晨,你在笑什麼?」
「鄒總,我在笑,你讓沈明找人安排我,只安排兩個,是不是太少了?」
戶晨的話一出,鄒永慶立刻呆住了。
此時此刻,換做鄒永慶後背發涼了。
他感覺,正有無數雙眼睛,在他周圍,甚至是在沈明的周圍,狠狠地注視著他們。
戶晨到底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