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戶晨曾經對馮華提過一句。
他現在的鄰居是當時警局裡的一位女警官。
看著眼前這位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馮華笑了笑。
「您就是劉芳和警官吧?」
吳嵐錯愕片刻,便點頭道。
「嗯、嗯,戶晨今天有事不在家,我先幫他拿上去。」
吳嵐不僅戴著口罩,還刻意地夾著嗓子。
從聽到的聲音來說,馮華根本不會把這個人往前些天幫助趙春蘭誣陷戶晨的吳嵐身上想。
馮華撓了撓頭,戶晨昨天確實給他交代過。
今天他有事情,如果要是有他的信件,直接塞到他門縫裡就可以了。
「你去忙吧,等戶晨回家了,我會把信交給他的。」
吳嵐眼疾手快,直接把馮華捏在手裡的信,搶到手中。
馮華顯然是對吳嵐的舉動沒有防備,但看著吳嵐假模假樣地往電梯裡一鑽,也沒有在意。
他又不知道這信是戶晨的秘密,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這是吳嵐。
馮華掏出手機,把事情在微信上給戶晨說了一聲,便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
在馮華發消息的時候,戶晨已經在化妝了。
化完妝之後的戶晨,又和李瓏夢商量著怎麼應對她的父母。
再之後,便直接和老兩口碰面了。
在此期間,忙碌的戶晨,根本沒有查看消息。
而吳嵐在得手之後,在電梯中便迫不及待地將精緻的信封拆開。
可吳嵐隨即就傻眼了,信紙之上,空白如雪。
別說是機密了,連個墨點都沒有。
吳嵐不死心,她想起了看過的電影。
某些秘密信息,可能是無法直接用肉眼看出來的。
於是她從電梯中走出,跑到了樓道里靠窗的位置。
將信紙對著光線,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依然是一無所獲。
一籌莫展的吳嵐,打電話將事情告訴了沈明。
沈明得知之後,讓吳嵐帶好信,直接去找他。
吳嵐見到沈明之後,將信交給了沈明。
沈明打開信封看了一眼,然後將信紙連帶著信封,交給了專業的技術人員。
這樣的情況,沈明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意外。
讓字跡消失,有太多辦法了。
用一些檸檬汁、牛奶就能輕易做到。
不過隨著科技的發展,越來越多的隱形墨水被發明了出來。
只要信拿到了,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通過沈明得知消息的鄒永慶,這時把電話打了過來。
「沈明,情況怎麼樣?」
「信已經拿到了,鄒總,不過信紙上確實一片空白,我已經把東西交給了小張他們。」
「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的。」
「嗯,你在那裡盯著,一有結果,立馬向我匯報。」
掛斷電話的鄒永慶,志得意滿。
戶晨啊戶晨,總算是落到他的手裡了。
從上午八九點,都等到快中午了,沈明一個電話沒打來。
就在鄒永慶按捺不住,準備再次撥打沈明電話的時候,身在別墅內的戶晨,已經開始吃午飯了。
原本,專門負責李瓏夢日常飲食的保姆,已經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帶著新鮮的食材來到了別墅。
看到食材的呂淑,來了興致。
非要親自下廚,說給戶晨展示展示她的手藝。
李瓏夢讓呂淑歇著,讓保姆來做,可呂淑說什麼都不聽。
戶晨和李瓏夢只得跟在呂淑的身後,來到廚房打下手。
不過呂淑做飯還真挺有一套。
不慌不忙之間,就做了五葷三素,還吊了一鍋鮮美的烏雞湯。
將近下午一點鐘時,別墅內的餐桌上擺滿豐盛的菜餚。
其餘人都已經先行離開,李瓏夢的家裡只剩下她的父母,戶晨,陳雯,還有她自己。
呂淑招呼三人趕緊嘗嘗自己做的菜。
「老爸還在樓上呢,我去叫叫他。」
圍在餐桌旁的李瓏夢,想起身上樓,被呂淑一把拽住。
「叫他做什麼?他不下來就是不餓,別管他。」
呂淑很喜歡戶晨這個壯小伙子。
她可不想聽自己老伴兒在一旁嘀嘀咕咕叫個不停,吃個飯都吃不好。
「小戶,小陳,你倆快嘗嘗,等會兒菜就涼了。」
呂淑拿起身邊的公筷,熱心地給兩人夾著菜。
被呂淑按到椅子上的李瓏夢也領悟到了自己母親的意思。
索性抄起筷子,開始吃飯。
呂淑對戶晨格外關懷,不住地給戶晨盤子裡夾著菜。
「阿姨的手藝絕了!」
「這也太好吃了!」
戶晨是真餓了。
一大早的,就被鄭遼給拉到這裡,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戶晨一邊端著米飯狼吞虎咽,一邊奉承著呂淑的廚藝。
其實戶晨還真沒想到,氣質溫婉、樣貌標緻,絲毫看不出實際年齡的呂淑,做飯真的還挺好吃。
呂淑看著戶晨吃飯的樣子,又被戶晨左一句右一句的誇獎,哄得十分開心。
一道咳嗽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圍坐在餐桌旁,有說有笑的四人,一起抬頭看去。
「爸,你餓了?」
李瓏夢對著父親,俏皮地問道。
李江拉開呂淑旁邊的椅子坐下。
「你怎麼不叫我?」
呂淑白了李江一眼:「你這不是自己下來了嗎?」
這時,戶晨已經快步從廚房中,端著一碗米飯放到了李江面前。
這不是戶晨想這麼做的,他有點兒看不慣老李的做派。
要不是剛才呂淑讓他這樣做,他才懶得管老李吃飯不吃飯。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反正戶晨是他女兒花錢雇來的。
「叔叔,您的飯。」
即使如此,李江連正眼都沒看戶晨一眼。
戶晨不管不顧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繼續吃飯。
「看人家戶晨多細心。」
呂淑往李江的碗裡夾了一筷子竹筍炒肉,朗聲說道。
「可不是嗎?不細心,能盯上瓏夢?」
李江拿起筷子的手又放在了桌上。
李江的一句話,讓飯局瞬間陷入了冰點。
呂淑是對的,李江一下來,就沒憋什麼好屁。
呂淑瞪了李江一眼,有些抱歉地看向了戶晨。
戶晨毫不在意,將碗中的最後一粒米飯扒拉乾淨,擦了擦嘴。
目不斜視地正視著李江,戶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