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的聲音不大也不小。
眼看戶晨尷尬地愣在原地,廚房裡的劉芳和,舉著一把鏟子跑了出來。
「爺爺!」
「你怎麼這樣啊?」
「你再亂說話,我以後不給你做飯吃了!」
警告完劉建國,臉頰羞紅的劉芳和又快步地走回廚房。
鄭幸梅,劉興邦兩人,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默默不語。
看上去一點兒幫戶晨解圍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可不想幫戶晨解圍,這麼好的女婿不好找了。
年輕嘛,臉皮總是要薄一點兒,不逼一把,怎麼知道戶晨的心意呢?
兩人沒有等到戶晨開口,主動拋出問題的劉建國倒是說話了。
「算了算了,誰讓我們家的小芳長得醜呢。」
劉建國一臉的遺憾。
戶晨連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劉警官要是長得醜,那全魔都除了鄭阿姨,沒一個敢說自己漂亮的。」
戶晨的話,讓鄭幸梅對戶晨更滿意了。
看看人家戶晨,再看看劉興邦,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要是小芳和戶晨結了婚,情緒價值這塊兒,沒的說了。
至於經濟方面,還有老東西劉興邦呢。
劉興邦也就是不知道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此時此刻的內心想法。
不然,非得被氣到吐血不成。
戶晨不就是高了一些,帥了一些嗎?
當然,劉興邦也對這個小伙子很滿意。
腦子夠機靈,也會說話。
廚房裡,一直忙著做飯的劉芳和,也聽到了戶晨的話。
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劉建國喜笑顏開。
「那這麼說,你能看得上我孫女兒咯?」
戶晨又陷入了沉默。
「好啦,爸,人家戶晨是來做客的。」
「你像是審問犯人一樣。」
鄭幸梅拍了劉興邦一巴掌,讓劉興邦給自己騰出了個位置,坐在了劉建國身邊。
劉興邦不滿地看著鄭幸梅,平白無故地這麼用力拍自己做什麼。
劉建國轉頭對著鄭幸梅說道。
「小鄭啊,我孫女兒年齡也到了,遇見合適的,我這個做爺爺的能不上心嗎?」
「戶晨,你過來,我有樣東西,要替我孫女兒交給你。」
劉建國再次向戶晨招了招手。
被劉建國幾個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戶晨,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
這老爺子是要給自己什麼呢?
還是替劉芳和給自己的?
自己是接受呢?還是不接受呢?
戶晨並不討厭劉芳和。
劉警官的長相端莊大方,獨立自強。
人還善良。
如果過段時間,戶晨可能真的會感覺和劉警官在一起,是一個非常好的歸宿。
可是現在,戶晨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一段新的感情。
來到了劉建國身邊的戶晨,看著老人費力地在自己的上衣兜里摸索著。
本來想直接拒絕老人好意的戶晨,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忍。
劉建國年齡這麼大了,要不就先假裝同意,等以後再把東西還給劉警官。
戶晨正想著,原本動作顫顫巍巍的劉建國,手臂突然迅猛地往戶晨的方向一伸!
要三殺了嗎!?
可惜沒有,戶晨這次僥倖地躲了過去。
這老頭有力氣!
多開的戶晨,在心中對著劉建國罵罵咧咧。
劉興邦坐在他旁邊那麼久,他不掏,專等自己過來動手是不?
是老子的款式大,還是手感好啊?
鄭幸梅忙抓住劉建國的胳膊:「爸,您!」
劉建國又糊塗了。
自言自語地說著一些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劉興邦苦笑,自己老爹這是又糊塗了。
站起身,在劉建國剛剛摸索過的口袋裡,掏出來一根蘋果味的棒棒糖。
此時的劉建國,像一個護食的小孩子一樣,生氣地從劉興邦手裡,把糖給搶了回去。
「孫子,你吃!」
劉建國眼中滿是不舍,但還是朝著戶晨遞出了自己珍貴的棒棒糖。
眾人笑了起來,這老頭兒。
糊塗了也不吃虧。
戶晨接過了劉建國的棒棒糖:「謝謝老爺……」
「謝謝爺爺。」
劉建國拍著手,開心大笑。
一時間,不大的客廳里充斥著動人的溫馨氛圍。
仿佛真的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好了好了!」
「大家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隨著劉芳和把隨後一道菜端到了餐桌上,她高聲叫著眾人。
幾人坐到小小的餐桌前,顯得有些緊湊。
劉建國遞給戶晨棒棒糖的舉動,雖然讓戶晨有些感動。
但是戶晨還是不敢坐在劉建國旁邊。
於是,戶晨和劉芳和肩靠肩的坐在一起,另外三人坐在對面。
「真想不到,劉警官工作一流,做菜也這麼厲害。」
戶晨看著一桌子的菜,由衷誇獎道:「真是辛苦你了,我要去幫你打下手。」
「可是阿姨不讓。」
鄭幸梅給戶晨夾著菜:「本來就是,哪有讓客人去幫忙的。」
劉芳和的眼角彎成月牙:「辛苦談不上,我喜歡做飯。」
「倒是你,戶晨,還沒吃呢,就拍上馬屁了,有點假哦!」
戶晨搖頭:「不不不,這色香味啊,就已經占了兩樣。」
夾起一片牛肉塞進嘴裡,戶晨享受地點頭:「嘗完之後,剛才的話,我還是說的不恰當了。」
「不是簡單的厲害,簡直是國宴!」
餐桌前一陣歡笑。
吃完後後,又在劉芳和家中稍作片刻,戶晨便帶著被鄭幸梅強塞到自己手裡的幾箱子禮品回了家。
吃飽喝足的戶晨,倒頭睡起了午覺。
……
在戶晨忙碌的這兩天裡,鄒永慶已經急壞了。
吳嵐偷來的信,已經過了兩天了,技術人員不知道找了多少,用了多少辦法。
可依舊毫無頭緒。
人類對於能夠掌握的,從來不會感到畏懼。
但是永遠難以消除對未知的恐懼。
就像這封信。
哪怕鄒永慶從中得知了戶晨是漂亮國的CIA頭子,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焦慮。
未知,就代表著他無從下手。
鄒永慶問了沈明不知道多少次,可永遠都是一個回答。
「還沒有結果。」
戶晨到底是什麼人?
他背後到底是什麼勢力?
這封信會不會是假的?
無數的猜測,不斷侵擾著鄒永慶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