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辦砸了……」
她沒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辰終於明白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任務!
增加稅收,只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一個用來吸引青州各大勢力注意力的煙霧彈。
真正的核心,是尋找失落的國之重器,青州鼎!
而那枚玉佩,恐怕就是找到青州鼎的關鍵線索。
「臣明白了。」
顧辰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陛下信賴,臣定當萬死不辭!」
「別說這些虛的。」
夏冰凝擺了擺手,「朕要看的,是結果。」
她把手裡的走馬燈遞還給顧辰。
「燈會逛完了,朕也盡興了。聽潮閣,歸你了。」
她說完,便轉身向著黑暗中走去,青袖跟瀟湘仙子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裡。
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好像從沒出現過。
顧辰提著燈,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女帝今晚透露的信息,太過震撼。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現在看來,女帝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個能替她下棋的人。
這其中的風險跟機遇,都大到難以想像。
他回到聽潮閣,老鴇跟一眾龜公丫鬟,全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張文遠早已不知所蹤。
「都起來吧。」顧辰淡淡的說。
他走到二樓的雅間,推門而入。
房間裡還留著夏冰凝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
桌上,擺著一張紙條。
顧辰拿起來一看,上面是瀟湘仙子留下的娟秀字跡。
「聽潮閣自今日起,奉公子為主。閣中所有情報渠道人手財富,皆由公子調遣。——瀟湘拜上。」
女帝,竟然把整個聽潮閣,都送給了他!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青樓,這是一個紮根在青州,勢力龐大的情報組織!
有了它,顧辰在青州,才算是真的有了立足的本錢!
「來人。」
顧辰對著門外喊道。
老鴇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主……主人,您有何吩咐?」
「把閣里所有關於青州各大世家官員以及...海盜的卷宗,都給我搬過來。」
「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顧辰神清氣爽的走出了聽潮閣。
沈煉跟一眾廷衛早已等在外面,他們看著顧辰的眼神,充滿了複雜跟好奇。
「大人,我們……啟程去府城?」
沈煉小心翼翼的問道。
「去府城。」
顧辰點點頭,嘴角卻勾起一個奇怪的弧度,「不過,在去之前,我們先去拜會一下望海城的父母官。」
半個時辰後。
望海城府衙。
知府劉胖子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在後院聽曲作樂。
「大人!不好了!青州勘察使顧大人,帶著廷衛,把...把府衙給圍了!」
「什麼?!」
劉胖子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勘察使?
他不是應該在去府城的路上嗎?
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他慌慌張張的穿好官服,跑到前衙一看,只見顧辰大馬金刀的坐在他的太師椅上,喝著他的茶。
沈煉跟十幾名廷衛,則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殺氣騰騰。
「下官望海城知府劉銘,不知顧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劉胖子點頭哈腰的跑了過去。
顧辰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劉知府,本官問你,你可知罪?」
劉胖子一懵:「大人,下官……下官何罪之有啊?」
「何罪之有?」
顧辰冷笑一聲,把一沓卷宗摔在他面前,「縱容張家走私販鹽魚肉鄉里,你收了多少好處?三年前巡鹽御史失蹤一案,你又是如何幫忙遮掩的?」
「還有,跟黑鯊幫海盜勾結,把港口防禦圖泄露給他們,導致過往商船屢遭劫掠,你又分了多少贓?」
顧辰每說一句,劉胖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顧辰說完,他已經面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這些......這些都是張家逼我乾的啊!」
這些罪名,任何一條,都夠他死十次了!
他想不明白,這些事都做的天衣無縫,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的?
「饒你?」
顧辰笑了,「可以。本官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劉胖子面前,聲音冰冷。
「立刻,查封張家!所有家產,全部充公!所有涉案人員,一律收監!」
「另外,以府衙的名義,張貼告示,號召所有被張家欺壓過的百姓,前來伸冤!」
「本官,要在這望海城,開堂審案!」
他這是要,拿張家,作為他入主青州的第一塊墊腳石!
而此時,遠在青州府城外十里長亭的青州布政使等人,已經從早上,等到了正午。
他們頂著大太陽,一個個臉色鐵青。
「這個顧辰,好大的架子!竟敢讓我們三司主官,等他一個上午!」
「哼,等著吧,等他來了,定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
望海城的天,說變就變。
昨天還權勢滔天,在城裡橫著走的張家,一夜之間,就成了階下囚。
府衙的告示一張貼出去,整個望海城都炸了。
無數被張家欺負過的百姓,都涌到府衙門口,一時間,狀紙堆的跟山一樣,哭訴聲震天。
劉胖子為了保命,辦事效率出奇的高。
在他的指揮下,府衙的衙役跟廷衛們跟狼一樣,直接衝進了張家府邸。
查封抄家抓人,一氣呵成。
當張文遠被從被窩裡拖出來,看到帶隊的竟是往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劉胖子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劉胖子!你瘋了!你敢動我?!」
張文遠色厲內荏的吼道。
「啪!」
劉胖子一反常態,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抽了過去。
「張公子,時代變了。」
劉胖子揉著發麻的手掌,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卻是對著空氣說的,「現在,是顧大人的天下。」
府衙大堂,被臨時改成了公審的地方。
顧辰高坐堂上,下面,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百姓。
「威——武——」
兩排衙役的喝堂威,讓整個公堂的氣氛都變得嚴肅起來。
「帶人犯!」顧辰一拍驚堂木。
張家家主連同張文遠等一眾核心族人,被押了上來。
「張文遠,堂下百姓,狀告你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顧辰的聲音,在公堂之上迴響。
「我……我沒有!」張文遠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