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敢違抗軍令?!
「你……你們……」李虎指著他們,氣得說不出話。
「李虎!」
顧辰的聲音跟九天神諭一樣,炸響開來!
「你麾下三千將士,尚知忠君報國之理。唯你一人,助紂為虐還意圖謀反!你可知罪?!」
李虎渾身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戲台上那個眼神冰冷的年輕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心底蔓延開。
大勢已去!
他想都沒想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的跪到顧辰面前,磕頭跟搗蒜一樣。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末將……末將也是奉命行事!都是孫武逼我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眼都不眨的就把自家主子賣了。
「奉命行事?」
顧辰居高臨下的瞅著他,眼神里半點憐憫都沒有。
「我看你,是為虎作倀還樂在其中吧。」
他不再看李虎,而是轉身,重新坐回了公堂上的太師椅。
「來人!」
「將罪官趙金跟亂將李虎,一同押上前來!」
沈煉親自上前,一把將軟的跟爛泥一樣的趙金和李虎拖到了龍頭鍘前。
「趙金,」顧辰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罪證確鑿,你認不認罪?」
趙金看著那三千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士兵,看著周圍百姓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任何翻盤的可能。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我……我認罪……」他癱在地上,喃喃自語。
「你認罪便好。」
顧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猛的變得凌厲!
「但你的罪,可不止這些!」
他猛的一拍驚堂木!
「你可知你轄下的鹽鐵司為何年年虧空?可知青州沿海為何海盜猖獗屢禁不止?!」
趙金猛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恐。
「因為,你將官鹽,走私賣給了海盜!你把鹽鐵司的巡邏路線,透露給了海盜!你用大夏的資源,去養肥了那些劫掠大夏子民的畜生!」
顧辰站起身,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壓得趙金快要窒息!
「你,該不該死?!」
「你……」趙金瞪大了眼睛,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顧辰說的,句句屬實!
這些,都是他跟錢伯庸,還有「那一位」之間最核心的秘密!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台下的百姓聽到這些話,更是群情激憤!
「原來是這個狗官在勾結海盜!」
「殺了他!殺了他!」
「怪不得我們出海打漁總是被劫!原來是官匪一家!」
顧辰看著百姓的憤怒,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沒再理會趙金,而是轉身,對著那座龍頭鍘遙遙一拜。
「皇權特許,神兵在此!」
他直起身,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紅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罪官趙金,通敵叛國又罪大惡極!罪將李虎,臨陣倒戈還意圖謀反!」
「本官以青州勘察使之名,判此二人——」
他把手裡的令牌用力向前一擲!
「斬立決!」
「不——!」
趙金跟李虎發出絕望的嘶吼。
沈煉面無表情,手起刀落。
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血濺紅了戲台,也把那金燦燦的龍頭鍘染的更妖了。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又震撼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真的敢斬!
當著全城人的面,斬了一個三品大員跟一個領兵副將!
死一樣的寂靜過後,台下百姓爆出打雷一樣的叫好聲!
「青天大老爺!」
「顧大人萬歲!」
無數百姓自發的跪倒在地,對著戲台上的顧辰不住的磕頭。
這一刻,顧辰在青州百姓心裡的威望到了頂點。
他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法子告訴了所有人,他來青州,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和稀泥的!
而此時,在布政使司衙門裡,通過密探得知了這一切的錢伯庸和孫武跟掉進冰窟里一樣。
孫武一屁股坐地上,臉跟死人一樣白。
他的兵,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背叛了他。
他引以為傲的兵權,在顧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面前,脆的跟紙一樣。
錢伯庸更是渾身冰冷,他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顧辰這一手,不但砍了他的左膀右臂,更是誅了他的心。
「來......來人......」
錢伯庸的聲音乾澀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備......備轎......」
「去......去望江樓......」
「為......為顧大人,接風洗塵。」
錢伯庸要去望江樓給顧辰接風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府城。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官員士紳都明白,青州的天變了。
那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年輕人,只用了不到一天,就用最硬的手段,逼得在青州經營三十年的土皇帝錢伯庸,低下了高傲的頭。
當錢伯庸的官轎顫顫巍巍的來到望江樓下時,迎接他的,就是那座還沾著血的龍頭鍘。
金色的鍘刀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瘮人的寒光。
錢伯庸從轎子裡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那座龍頭鍘,蒼老的臉皮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他臉上硬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守在門口的沈煉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廷衛的沈百戶吧?老夫青州布政使錢伯庸,特來拜會顧大人。」
他的姿態放的極低。
沈煉抱著繡春刀靠著門框,眼皮都懶的抬一下,懶洋洋的說:「我家大人說了,他今天斬了兩個人,身上煞氣重,不宜見客。錢大人,請回吧。」
錢伯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那些官員,一個個臉色都變得特別難看。
「沈百戶,」錢伯庸壓下心裡的火,耐著性子說,「老夫確有要事,想與顧大人商議。事關青州未來,還望百戶通融一二。」
「哦?事關青州未來?」
沈煉這才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我家大人還說了,青州的未來,他自己會看著辦,就不勞錢大人費心了。」
「你!」
錢伯庸身後的一個心腹終於忍不住,指著沈煉罵道:「一個區區百戶,也敢對朝廷二品大員這麼沒大沒小!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