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老魔演說血神經
管明晦告訴鐵城山老魔:「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法王只剩下四個,老神主倒是可以再提拔一個。」
老魔輕輕點頭,用力將那彩色光球捏碎,散作一縷彩煙。
陰陽叟滾落在地,恢復了原本身形大小,翻身站起,一臉茫然。
他被封印在光球里時,除非管明晦特別施法讓他了解外界情況,否則他既看不到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他如今已經相當老實,再沒有任何反抗或者逃走的心思,見管明晦旁邊站著一個紅衣白髮的青年,氣勢不凡,未敢造次。
「這便是鐵城山之主。」管明晦給他介紹,「還不快快參拜?」
一聽說對方是鐵城山老魔,陰陽叟身子一抖,不由自主地雙膝跪倒,十分謙卑地說:「晚輩司徒雷,拜見前輩————」
他雖然沒見過鐵城山老魔,但是是真的服氣的,老魔是鳩盤婆的師爺,而鳩盤婆在所有魔教之中獨樹一幟,陰陽叟自認不如,他給磕個頭,叫聲前輩,其實一點都不算吃虧。
老魔滿臉慈祥,微笑著點頭,示意他起來,簡短地把當下的情況跟他說了:「管道友推薦你來做人道法王,我還不知道你能不能勝任,但他的面子大,我已經答應了,以後你就是這世界上的第五位法王,儘快將人道發展起來,不要讓我失望。」
陰陽叟聽了這話,竟然覺得胸膛里熱乎乎的,心情有些激動,趕忙又磕頭:「晚輩肯定竭盡所能,絕不辜負前輩重託!」
管明晦在旁邊看著,心想這老魔果然厲害,自己讓陰陽叟繁育人丁,陰陽叟就覺得受了奇恥大辱,自己可是還給他配了美女劍仙呢,這老魔讓他自產自銷,他竟然答應得這麼痛快,而且還摩拳擦掌,一副要報答知遇之恩的樣子。
這一方面是陰陽叟已經徹底拜服,知道這是唯一存活的機會,不然極有可能被妖屍斬殺並煉上聚獸幡,因此想要在新主人面前表現,避免遭劫。
另一方面也是老魔影響人心的能力太強,幾乎已經到了無形無相,隨心所欲的地步,根本不需要刻意施法操作,一言一行,舉手投足之間,便能讓人主動的按照他的意志去做。
管明晦把那人冊、人璽交給陰陽叟,陰陽叟打開的時候,第一頁上已經出現了他的名字。
這東西真箇神奇,管明晦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參透其中奧妙。
老魔當年跟天淫教主有些來往,這東西跟玄陰聚獸幡頗有相通之處,可謂是各有玄妙,難分軒輊,管明晦原本覺得聚獸幡像封神榜,可後來覺得這仙冊人冊才更像封神榜。
他後來給玄陰聚獸幡升級也是加入了不少從仙冊中參悟出來的妙用,可依舊沒能完全將其悟透,兩者結合還有很高的上限。
鐵城山老魔喚來屍毗老人,讓他把陰陽叟帶走,領著他熟悉熟悉這裡的情況,告訴他
該如何做。
等人走後,老魔又跟管明晦說:「道友已經能夠打通兩個世界,自由往來了?」
管明晦搖頭:「還不能完全自由往來,限制頗多。」
他用兩條鎖鏈把天蒙禪師拽過來,在別人看來也確實不能作為可以自由往來的證據。
老魔便說:「鐵城山這次受創十分嚴重,我千百年心血幾乎毀於一旦,要想重建,恢復昔日盛況————」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管明晦說:「神主肯定已經有了良策,儘管說出來,我必全力助神主完成。」
老魔笑道:「道友能這樣說,我心甚慰!實不相瞞,這些年我一直在諸天萬界之中尋找其他的世界。佛經、道經、魔經上面所載的世界,我都一一感應追尋,如今總共感應到六千八百四十九個,有的能去,有的不能去,有的法身能去,肉身不能去,有的可以在那邊化身顯聖,有的僅僅感應得到,卻無法越雷池半步。」
管明晦心頭一驚,他如今剛剛在兩界穿梭上面有了不小的進步,心中未嘗沒有一些得意,可沒想到這老魔竟然走得更加深遠。
老魔繼續說:「原來鐵城山那些山峰、金銀,各種草木禽獸,乃至於妖魔鬼怪,有不少是我從他方世界用法術挪移過來的。比如————」
老魔突然間伸出左手,憑空一抓,翻腕之間掌心已經有了一朵妖艷的紅色花朵。
花朵綻放,裡面有個頭上長角,背生翅膀,類似蝴蝶樣的小人兒,赤條條的,滿口尖牙,舌頭比胳膊還長,正身在花蕊裡面汲取花蜜營養。
突然間看到花瓣綻放,那小人兒轉頭瞪著老魔,突然間張牙咧嘴,舌頭伸出老長,舌尖有孔,噴射出一蓬紅色霧狀毒液。
毒液自然噴不到老魔身上,才剛射出不到半尺便反飄回去,將那小人全身籠罩在裡面。
「這便是我在某個大諸天世界裡面抓來的一種人蝶,你看如何。」
老魔把那花遞向管明晦,管明晦拿在手裡,嗅了嗅,一股甜膩膩的香氣,而且有劇毒o
「神主法力,深不可測,讓人嘆服。」管明晦這話說的是很真誠的。
「我們魔道之中教派林立,若論法術神通,是各有所長,我不過活的年頭久了些,把當年同輩的人大多都給熬死了,如今在這些小輩當中稱宗作祖,其實沒什麼可值得驕傲的。」
老傢伙說話還挺謙虛,管明晦知道他必有下文,也不打斷他,靜靜地觀賞手裡那花和人蝶,等他往下說。
「魔教中人俱都心高氣傲,誰都不服誰,但是有一樣東西是大家都服的,便是早在數千年前,從他方世界流落到此界的一部魔經,你應該聽過,便是那《血神經》。」
管明晦當然知道《血神經》,便輕輕點頭:「我知道當年長眉真人師弟鄧隱就是因為那血神經墮落魔道,長眉真人先後兩次將他擒住,都沒能使其回頭向善。」
「血神經其實是一個詛咒,一旦修煉,便如附骨之疽,再也無法擺脫,當年我們魔道中的長老總共有四人,其中三位都因修煉那魔經遭劫隕落,最後到了我師兄手裡,只有他修成了,還就此飛升。他不但修成了,還沒有把那禍患遺留給下一個人,血神經的詛咒在他手上就斷了,不然的話下一個就是我,大概我也活不到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管明晦有些好奇:「那魔經是怎麼成為詛咒的呢?我聽說那經書是世上魔道至高無上的寶典秘籍,好多人都豁出命去,爭相搶奪。」
「是至高無上!可是那經書上每一個文字都是一道魔符,每一句話連在一起都是一道魔籙,互相之間不同的組合又會形成不同的魔籙。隨著修煉的越深,掌握的魔符魔籙越多,元神與經書融合越密切,等到最終修煉成功,本命神魔自然陷入其中,無法解脫,最終遭劫,靈魂歸處,也是那書中世界,永遠沉淪。」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我只知道要修煉那經書,得把自己全身皮膚剝掉,再用千百根魔針刺入身上穴道,用針上魔火把自己日夜燒煉,最終筋骨肉皮與精氣神合二為一,化成一道血影子,喚作血神子。」
老魔讚許地向他點頭:「修煉那魔經的人,最後都會變成血影子,那書也不知道在諸
天世界中流傳了多少地方,當年我看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有數千道血影子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為裡面的一道血影子的,那裡面還有無邊無量的陰魂戾魄,我當年只看了一眼,記下了二十五句經文,依稀看到裡面還有許許多多朦朧的暗色人影。
正要仔細看時,被我師兄阻止了,可是那二十五句經文卻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子裡,讓我突破了諸天秘魔大法的瓶頸,原本只能感應、召喚、驅遣諸天秘魔,後來才能尋覓並穿梭諸天世界,我還把天淫道友找來一起參悟,他也有所突破,我煉成了這諸天秘魔線,織成諸天魔神法冊,他則發明了五眚絲,煉成了玄陰聚獸幡。」
管明晦聽到這裡,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仙冊跟聚獸幡有那麼多相通相似的地方。
「據我所知,那《血神經》分作善惡兩冊,善冊被長眉真人給毀了,惡冊好像在鄧隱手裡?」
「那經書乃是流傳萬界的魔道至寶,任壽當年轉世以後,剛剛重入仙門,連御劍之法都不怎麼純熟,拿著剛剛到手的紫郢劍,如何能將經書毀掉?只因我師兄發現了經書的弊端,想盡辦法,千百年間,用了各種手段都無法解脫,正好借了他的手和紫郢劍使得善惡分離,從中找到了擺脫魔經的契機。」
「那既然沒有毀掉,善冊的魔經如今在哪裡?」
「峨眉山上,兩儀微塵陣中。怎麼?你也想將經書拿到然後開始修煉上面的血神大法嗎?」
管明晦思考了下:「倒也沒有特別想,只是有些好奇,想看看。」
老魔微笑點頭表示讚許:「我當年看了那二十五句經文之後,那東西就深深印在我的腦子裡,再也揮之不去,我渴望得到那經書的慾念,比這天下所有修仙之人對靈空仙界的渴望,修佛之人對極樂世界的渴望加起來還要強大。但是這些年,我都克制住了,我始終沒有去謀劃取得。當年我跟天淫道友合力推演未來,那魔經再次出世的時候,便是我們變成血影子魂歸其上的時候,除非有從他方世界來的極大變數才能改變這個結果,我這些年用盡心思,窮搜能夠感知到的所有諸天世界,也儘量把各個世界的東西都挪移過來,甄別哪個是那個極大的變數,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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