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必須得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月亮越靠越近，最後終於合璧到了一起，月亮上的光氣相互融合，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純白，接著，突然大放光明。
皎潔的月光照徹整個世界，照亮了下方連綿起伏的高山。
在山上總共有七座山峰，每一座山峰上面都有一些修行人，他們擺了法壇，焚符施法。
管明晦細看那些人道行都不怎麼高，只有少數幾個煉成了金丹，剩下的都是駁雜不純、尚未精煉的內丹，以及鍊氣築基階段的。
只是他們的練法跟蜀山世界這邊的不太一樣，道行境界不怎麼高，但是法力都很強大，普遍要強過蜀山世界裡的同級別散仙修士。
又聽見他們帶著驚惶和急切說著：「太陰玄陰雙月合璧，這次的月華靈液一定屬於我們，不能再讓另外那六派奪走！」
又聽他們喊什麼金丹老祖，築基老祖的————
管明晦沒有動手，他沒有修成法身，無法在這個世界顯現，就以神識狀態靜靜地旁觀。
很快，隨著那月輪光芒越來越盛，銀光越來越濃，光氣逐漸焦灼，凝成了液體一樣的東西，越積越多，最終形成了一滴晶瑩的真液。
「真液凝成了！月華靈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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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些人有的開始布陣，升起一團彩雲拖著向上飛起，有的放出法寶化作一團光芒將自己裹住，有的踩著飛劍，有的站在奇怪的靈獸頭上，數十道光芒同時向天上飛起，一起往月亮下方飛去，要爭奪那一滴靈液。
突然間，月光裡面現出一個白髮紅袍的酷哥，正是鐵城山老魔的化身，手裡拿著一個白玉淨瓶，向下一指，淨瓶之中飛出一片如水般的光芒，將那月華靈液吸住，接著向後倒卷，收進瓶子裡。
「月中仙人又來了！」
「白髮上神！」
「紅袍仙靈！」
「玄陰教主！」
下方的人對老魔稱呼各不相同，但驚呼的語氣之中，都帶著許多敬畏，那兩個月亮距離地面有數萬丈的高度，他們不管怎麼飛也無法到達月亮，只能在下面等著那靈液滴下去他們好爭搶。
這些人各自在天上對著老魔遙拜，聽他們說的，比較嘈雜，管明晦凝神聽了會，大約聽明白了。
這些人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最頂級修士，後面已經沒有修煉的功法，但是他們都有一個
飛升仙界的傳說，把老魔當成了仙界的大能，期盼著老魔能夠傳他們一些功法，甚至有的直接央求老魔帶他們到仙界去。
最逗的是，有一伙人因為老魔在月中出現，便以玄陰為名創立了一個玄陰教，尊老魔為玄陰教主，這時候直接高呼老祖。
這老東西不知道來這個世界多少次了，或許跟他們也有一些互動，留下過一些東西。
不過看那玄陰教的人用的玄陰幡倒是很正宗，只不過比較粗淺，老魔跟天淫教主相識，會這些功法倒也合理。只是他不傳自己的功法，竟然傳玄陰教的！
管明晦尋思，等回頭他也在哪裡創一個鐵城山派，把老魔的秘魔大法傳出去，看他以後見了是什麼心情。
老魔並不理會下面那些人，收了那滴靈液之後便在月光中消失，下一刻光影變化，全部消散，管明晦依舊坐在鐵城山的山頂上，還在用巨大的五行爐熬煉五行精氣。
過了會，老魔憑空出現，手裡拿著兩枚果子，正是先前那種「人參果」，遞給管明晦：「這東西是我在靈空仙界偷的，總共只有五枚，給了司道友一枚，我自己嘗試種下一枚，沒能成功。先前給你一個，這還有兩個，都給你拿去吧，看看你能不能把它們種活。」
「你竟然能從靈空仙界偷東西？！」管明晦萬分吃驚，別人想飛升都上不去，這老東西竟然可以自由往來，還能從上面偷東西。
老魔笑道：「靈空仙界很大，而且有很多層天，我又不去太虛仙府偷東西，別的地方
倒也尋常，很多東西自己就往諸天世界飄落，有的時候還會整塊的陸地都掉下來。你知道外面小南極光明鏡的天外神山吧？那就是從靈空仙界墜落下來的，上面還有天仙建造的宮殿牌坊。」
他說的輕描淡寫，管明晦卻知道肯定有無窮兇險。
接過果子，管明晦心想，怪不得這東西裡面竟然有一縷先天元炁，原來是從靈空仙界取來的。
正常情況下，混沌元氣中都是先天精炁，天地分離的時候，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先天盡化為後天，只是大道本體始終未變，裡面依舊能夠生出先天元炁，只是存在時間極短，一出來便化為後天。
而世間萬物皆是開天闢地之後生成，後天之物感應不到先天之氣的存在，唯有元神是一點靈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可以感受到大道本體，招感那一縷先天之氣入體。
按理說宇宙諸天都在大道本體之內，先天元炁在各個世界，每一處角落不斷生發，然後轉化為後天，營養這些世界。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無論是太陽里，還是月亮里都是平均隨機出現的。
只不過在濁氣之中，神思混亂，人類更加難以感知到，跟先天元炁、跟大道本體，仿佛有重重阻隔，越往上升，神氣越清靈，越容易感知到。
這果子既然是在仙界裡面生長，紮根於天壤之中，那就不奇怪了。
拿著果子，管明晦都有點於心不忍了，這老魔除了把他的名字搞到那諸天秘魔冊上，拋開這個事實不談，對他是真的挺好的。
管明晦也沒說什麼，他不喜歡給別人承諾，徒然給自己增加負擔，還是先把果子種出來再說，只是連老魔都沒種成功，這東西確實是難！
分別時，老魔又笑著說：「這仙果必須得用天壤栽培，又與五行相畏，人間的任何地方都不適合它們生長，我曾經去天外神山取了一些土壤回來，也在太空裡面收取星砂，全都無用，你能種成，固然是好，若是不能，也不必太過勉強，直接吃了便是。但有一樣，你儘快把法身煉成，實在不行，煉成一個身外化身也好，回頭我帶你去暢遊諸天世界。」
管明晦點點頭，心想，誰說這老魔是宅男來著，怪不得能悶在這裡每隔七百二十年才開關一次，人家這活動範圍可大著呢。
回到紫雲宮，管明晦立即開始動手種植仙果。
其實他這時候心裏面已經有了腹案，當初從幻波池裡面收來的中央土宮內五行的鎮物之一就是從天上流落下來的一撮黃土。
那東西全名叫做先天一炁混元神泥，就是天壤的一種。
能種植這種鮮仙果的，並非隨便在靈空仙界抓一把土就可以，而這神泥哪怕是在靈空仙界，也是很稀少的珍貴至寶。
管明晦仔細研究過這神泥，拿到仙果時就已決定用它試試，而且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神泥被他安放在黃晶殿後苑，是整個紫雲宮的土質根基，上方便是他的中央黃眚法身
廟。
管明晦在廟前將地面挖開，施法抽取大量黃氣聚成一個氣團，把其中一枚果子封在裡面，再取出自己精煉的五色神砂鋪在下方，再持續將其掩埋，又抽取長春仙府靈石中的玉氣混合天一真水進行澆灌。
接著他再疏通地脈，將五股地氣引到這裡，專門營養鮮仙果紮根。
之後他每天用玄陰和玄陽真氣按照天上的時辰進行溫養。
這樣小心呵護了百餘日，裡面的果子竟然真的開始生根，小小的嫩芽從果核的肚臍處生出來，扎在那混元神泥之中，宛如臍帶一般。
終於成功了！
管明晦心中歡喜，趕忙又用同樣的方法，在法身廟的另一側把另一枚果子也種了下去。
這東西生長得比較緩慢，管明晦也不著急，只要它能活，沒有爛掉就好，他忽然感覺自己，無形之中欠了不少債，老魔這裡就不說了，連聖姑迦因那也欠了不少。
這倆傢伙一個修魔，專講報復算計，一個修佛，專講因果業報，最後肯定要連本帶利的往回收。
管明晦是個挺感性的人，回想自己穿越以來，已經將近百年，殺了那麼多人，結了那麼多仇，也不知道最後算總帳的時候會怎麼樣。
可他又不想與人結仇，更不想殺人，要是能跟老魔和平共處，交個朋友，出去跟迦因把仇恨化解了，幫助她飛升極樂世界，那該多好。
可惜————
他出來告訴老魔，說自己種植「人參果」成功了。
老魔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十分讚賞地沖他笑著點頭：「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夠成功。」
管明晦說：「我也沒時間修煉法身或者化身，峨眉派開府的時間就要到了，咱們到底要不要謀奪那《血神經》？」
老魔收斂笑容，表情轉為嚴肅，十分鄭重地說：「我不太敢去。」
「你不敢？」管明晦感覺他在開玩笑，「這諸天萬界之中，還有你不敢幹的事嗎？你也就是不敢去太虛仙府偷東西了。」
老魔說：「我確實不敢，那二十五句經文，這些年一直在折磨著我，讓我無時無刻不想去把《血神經》全部拿到手，然後立刻開始修煉。現在那《血神經》不在眼前，我還能勉強克制住心中的欲望，可一旦我看到了那東西，必然是要修煉的！除了當年的長眉真人，沒有任何人能夠克制住修煉它的欲望，當年我師兄不行，如今的我也不行。」
「以你的神通法力，道行智慧，未必不能只得其利，而避其害呀！」
老魔哈哈大笑：「當年我師兄也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師兄到底還是修煉了，他有造化，才得了那九道靈符，沒有剝皮練功。而我只因為看了一眼，便被那二十五句經文印在心底，再也去除不了。但是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你是極其特別，是整個世界，不，是諸天世界的變數，你到哪裡哪裡就會發生改變。」
管明晦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去了，誰愛練誰練吧，我決定儘快修成法身，然後咱們一起去暢遊諸天世界。」
「不，你必須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