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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寶瞳始建功、大寶囚巴蛇

2026-09-25 07:44:23 作者: 愛吃han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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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知禾」心頭打鼓,她成婚那日見得康大寶時候宿慧未醒,後者對藍知禾這孫媳也難說有多麼重視,只在雲端上頭遙遙望過一眼,便就去與少洵、宏元二真人說話去了。

  是以彼時「藍知禾」還不以為意,直待今番想起了自己是何人物、卻要再見這名聲不小的重明掌門,免不得就存了幾分小心。

  「惜得是今番醒來太晚,還來不及邀山元等同道過來渡我。」

  她念頭才生,神識卻就察得有兩個道行精深的高修一道過來。幾息過後,便見得費天勤與康大掌門一前一後行了過來。

  因了總被人惡意中傷,康大寶從前卻是少有來這等場合的時候。

  不過如是不拉著這老鳥一道來與費疏荷言述清楚,這扁毛老祖怕也難能放心,是以不得不來此走上一遭。

  不過此番甫一過來,康大掌門還未來得及同老妻說話,就見得一排排倩影次第拜下,耳旁拜聲不停。

  他向來不甚喜歡這等場面,正待隨手將她們打發下去,不過就在話都已滾到喉嚨時候,卻是倏然一滯,只隨手一擺,要眾女起身落座。

  來前康大寶便就已與費疏荷言過,要後者隨費天勤回金州去面見那混蛋丈人,不然也沒得眼前這齣。

  遂費疏荷見得一人一鳥一齊過來,面上卻也沒生出什麼意外之色。

  她先盈盈拜過這扁毛老祖,正待要與康大掌門說話,卻聽得後者已快她一步開腔:「後輩有心,知尊長遠辭故土,自發來送,心誠品端,德儀可嘉。」

  話才落定,康大寶便與身側的婉兒發了交待,要它速去傳令、尋人準備:「人人得賞二階赤蛛絹五匹、二階朝日鹿一頭。」

  赤蛛絹凝山川靈氣,經緯織雲露菁華,裁衣可養身韻、護體清寧;朝日鹿承晨曦粹光,性溫靈淨,馴養可滋福澤、潤養道基。

  算得重明宗物產裡頭排名中等的物什,足夠尋常真修掙命十年。

  場中無分長幼尊卑、親疏遠近,人皆得賞。對於藍知禾這類晚輩而言自是不值一提,但已夠得場中大部女眷心頭歡喜。

  費疏荷早便習慣了康大寶對自己人十分大方,莫說這點兒物什對於青菡院庫藏不過九牛一毛、便是真發了厚賞,亦是肉爛在鍋里、不消覺得可惜。

  倒是得令的婉兒暗自心疼,蓋因它好容易才得了小姐信重,得了些管家之權,手頭所存卻就被大方的姑爺舍了乾淨。

  只是無奈之下,卻也只能去尋下頭管事精心準備。

  一時庭中諸女又驚又喜,紛紛再拜謝恩,環佩叮咚落滿庭階,笑語輕揚,更襯得青菡院春暖人和、家風雍睦。

  唯獨人群正中的藍知禾,看似其樂融融混在其間,心頭卻是暗流翻湧。

  費天勤本來不喜康大掌門分心在這等小事上頭,不過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畢竟後者的修為本事、經營勢力,放在大衛仙朝內也是名列前茅的。卻不好再當著康家晚輩的面前,再對著康大寶擺出來這老祖架子。

  「今日便到這裡吧,爾等回去時候將今日所得好生收拾好了做些體己錢,別都被那些臭小子們誆了去。

  知禾,將榮晟喚回來,他父親去了故東宮鎮守,他這做孫子的怎不曉得過來為祖母送行,不成樣子。」

  但聽康大寶又發囑咐,場中眾女對於前者專門點了藍知禾姓名也不覺奇怪。

  畢竟論及出身道行、資質前程、關係親疏、娘家分量,康大掌門也沒得不對其另眼相看的道理。

  藍知禾只覺康大寶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燙人,不過自覺自己這所修秘術不該是區區一金丹上修能夠看穿的,便就只強做鎮定地應了聲是、發了符信喚康榮晟過來。

  過不多時,堂內眾女才得星散,一挺拔青年便輕盈地踏入庭院。

  康榮晟著一身鮮艷華服,看上去要比康大掌門還多出了許多貴氣。

  他信上已得了祖父喚他過來的緣由,只道真是因了祖母即將遠行,自己這做嫡長孫的卻是缺席、未來相送,勾得祖父動怒卻是不該。

  

  遂當即在面上浮起幾分愧色,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孫兒有過,未曾及時拜送祖母,還望祖母、祖父恕罪。」

  費疏荷向來心疼子孫,哪裡能見康榮晟這般模樣,孰料正待開口撫慰,卻被康大掌門輕輕拉到身後。

  甫一見了這般動作,費天勤心覺古怪,一雙銳目裡頭的輕鬆之色也漸漸去了乾淨;康榮晟只顧垂首告罪,卻未見得有何反應。


  倒是那本來乖巧知禮的藍知禾,一張俏臉漸漸被霜色充滿。

  才過幾息時候,便連費疏荷都覺出來了不對,不過茲要能感到手心溫熱未消、她便未有開腔,而是靜待著前頭這主心骨說話。

  可直待得康大寶已經將康榮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確認其沒遭什麼邪祟髒污穢體,這才將其圈來身前,只朝著「藍知禾」輕聲反問:

  「卻不曉得我重明康家是哪裡得罪了道友?好教道友來害某家孫媳?想是所圖甚大,難道是要索康某性命不成?!」

  巴洞主聞聽此言,便就曉得再無僥倖可言。

  它自恃耗盡無數資糧、大把心力方才煉成的奪舍秘術冠絕大衛,天下間能辨出來的真人、妖尉怕是難有一掌之數。

  是以適才便是曉得康大掌門將要過來,也無非是尋思要多使些力氣來做遮掩,哪裡能想到一區區真修竟真有如此本事。

  「人皆道這廝能與未結嬰前的匡琉亭照量照量,我從前只道是這些人眼皮子淺了,不識真龍、以為蛟蛇能比,如今看來,這小子卻有些門道。」

  心念起落之間,潛藏在藍知禾靈府深處的巴洞主再無半分僥倖之心。

  便算它這奪舍初成,肉身根基未穩,一身本事難得施展,可能從一食菜之蛇修行到妖國封疆的地步,可斷無束手就擒、引頸受戮的道理。

  下一瞬,藍知禾原本溫順沉靜的身形驟然一震,周身瑩白靈光轟然暴漲,凌厲黑氣自靈脈肌理間絲絲溢位,黑白靈氣交纏衝撞,在周身捲起細碎風罡。

  那雙方才溫婉柔順的眼眸驟然變色,澄澈眸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詭譎的暗紫瞳色,神態、氣韻、神采盡數更迭,再無適才顯露出來的端莊溫婉。

  「小輩你倒是好眼力!」

  一道粗啞陰沉、全然不屬於藍知禾的女聲自其齒間迸出,凜冽煞氣席捲整座庭院,槐花簌簌零落,庭間暖意瞬間被陰寒戾氣沖淡。

  巴洞主借藍知禾金丹道基強行催動秘術,周身靈氣狂亂奔涌,試圖衝破周遭無形禁錮,負隅頑抗之勢盡顯。

  院中人見狀各有神色,心緒驟變。

  康榮晟渾身一僵,瞳孔驟縮,整個人怔在原地。

  畢竟他可未曾想過自己的結髮道侶實則還有另一副面容。

  費疏荷玉容微白,下意識上前半步,隨即又強行駐足。

  跟著康大寶這些年,她也算是很見識了些場面,不過眼前這亂象來得太過突然,卻令得她有些難得自持。

  一旁的費天勤神色肅然,周身妖氣悄然斂沉,銳目死死鎖定眼前異象。

  「康小子那瞳術又精進了,連老祖我都未能辨出來這丑物根底,卻被他先看了出來?!」

  面對巴洞主亡命動作,康大寶立在原地身形未動,法衣衣角都未掀起,神色淡然無波,目中未見半分波瀾,似是只當它是個麼么小丑。

  巴洞主本以為他要親身出手鎮壓,正欲凝盡殘餘妖力拼死一搏、尋機逃竄,孰料一道凜冽霜氣驟然自院外破空疾至。

  清寒劍意橫貫庭中,伴著清亮錚鳴的劍音,硬生生斬斷周遭翻湧的凶戾煞氣。

  但見得幾息後費晚晴的倩影翩躚落於庭前,身姿清冷絕塵,未待氣息站穩,便輕斥出聲,聲如寒玉碎冰,凜凜生威:「哪裡來的畜生」

  話音未落,她抬手引動道訣,身側清瑤靈劍錚然出鞘,劍光細碎凜冽,點點霜華鋪展漫天,道道精準劍勢盡數鎖死巴洞主周身經脈大穴與氣機流轉要害,封其靈力運轉之途。

  幾乎同一時刻,費天勤再不袖手旁觀。

  心念微動之間,漫天璀璨金羽層層疊疊、經緯交織,化作密不透風的禁錮羅網,自天垂落,牢牢將巴洞主周身身形圍困,無半分逃竄縫隙。

  費家祖孫久未相見,卻是未減默契。

  巴洞主本就奪舍初成、一身本事百不足一。

  便是它拼死掙扎、妖力狂涌,卻只落得經脈脹痛、神魂震顫,每一次抗衡皆是徒勞,不過數合,便被鎮壓,僵立原地動彈不得半分。

  只是哪怕到了這般田地,它卻仍然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康大掌門從它目中捉到一絲凶芒,左目中金光一閃,巴洞主登時一驚,只覺自己似落入了處無靈之地,緊接著又是道道細碎銀雷從康大寶右目湧出、蓋在己身。


  銀雷入體,不毀肉身,專鎮神魂。巴洞主只覺識海劇顫,魂魄深處陣陣發麻,所有潛藏的詭術、遁法、後手盡數被雷霆碾碎封禁,再無半分起效可能。

  此番碾壓,徹底斷了它所有退路。費晚晴收劍而立,霜寒劍意依舊縈繞周身;費天勤金羽羅網穩穩收緊,禁錮再無半分疏漏。一人一鳥靜立兩側,將這妖祟牢牢困鎖。

  康榮晟望著眼前一幕,久久無言,心底驚悸難平。

  費疏荷心緒漸定,安然立在後方,靜看庭前局勢落定。

  後手盡破、遁路全絕、神魂被鎮,巴洞主心知今日已然落敗,再無翻盤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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