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時間緊任務重
湖中心。
琿伍撿到的是全流程中僅有的五件吸魂裝備之一的「渴望盾」。
盾牌本身屬性並不強大,作為中型盾牌,格擋減傷效果不如重盾,盾反的靈敏度也不如小型盾,但它強就強在可以像貪婪銀蛇戒指那樣增加靈魂的汲取量。
不過這也意味著琿伍弄死霸王之後所獲得的靈魂得全部點到體力上去了。
因為盾牌揣在系統背包里是沒有用的,必須像貪婪銀蛇那樣裝備在身上。
而同時裝備盾牌加巨劍的組合,琿伍脫了褲子還是處於超重狀態。
..
轟隆隆—
巨型蠕蟲正在湖中心肆虐。
琿伍沒有繼續往前探索,收起盾牌快速返回。
此時,寧語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站在湖邊向四周張望了一番,隨即果斷轉身離去。
這屬於強制劇情,琿伍無法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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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支線來到這裡將會遇到第一個轉折,那就是第一次被深淵侵染心神。
嚴格來說,最開始她進入密大學院地下監牢給琿伍送鑰匙的時候,就被夢魔蠱惑過一次,但那一次她扛住了,因為夢魔本身並不足夠強大。
但在霸王這裡,能夠進入到底層就已是她的極限了。
那種侵蝕靈魂的可怕力量,只有死誕者能扛住,還得是那種過往一片空白的純粹死誕者才行,像狼那種攜帶了太多生前記憶的就不行,像霍拉斯那種不純粹的死誕者也不行。
寧語的支線最終是要走向壞結局的,這一點琿伍心知肚明。
上回在幽嘶,她直面接肢的目光時就已經有所反應了,沒有陷入迷失,是因為接肢太弱。
而卡薩斯的這次才是支線走向壞結局的真正開端。
不過,她這次也還不至於在深淵中一墮到底,因為霸王,也不強。
把霸王剁了就完事。
不出意外的話,琿伍順著斷裂的吊橋爬回到懸崖之上後,便能看到對岸的寧語加入了:
寶箱怪與火焰惡魔的無差別混戰。
因為那倆先前已經幹了一架,互相把狗腦子打成了人腦子,沒剩下多少血,所以必然奈何不了迷失發狂的寧語。
可當琿伍爬上懸崖之後,卻發現對岸只有火焰惡魔和寶箱怪在激戰,想像中紅眼寧語用術法狂轟濫炸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嗯?」
琿伍眯起眼睛,往懸崖邊緣多走了兩步,想確認是不是因為自己感應數值太低而沒能看見寧語的身影。
但事實就是,她確實不在那邊。
砰砰砰!
寶箱怪一通無影腳,給火焰惡魔的巨大身形踹得不停趔超後退,它軀幹的熔岩瘋狂噴涌潑灑,釋放的火光雖然不算強烈,但也勉強足夠琿伍看清那邊的情況,他並沒有找到寧語。
「嘶————不應該啊。」
琿伍從腰後摸出望遠鏡,結果抓錯了東西,抓了個元素瓶放到眼前。
「算了。」
收起元素瓶。
琿伍取出鐵眼弓,對著前方連射數箭,把殘血的火焰惡魔和寶箱怪收了,隨即轉身徑直走向霸王的墓室。
他的步伐略微比平時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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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最外圈堆積著無數古老的魂瓶,如果再靠近一些,甚至能夠聽到來自魂瓶內部的竊竊私語。
而此處的中心是一條向上的石階,通往棺槨所在的大門。
石階每一層兩端都布置了白色蠟燭,其底層,則是一座石質供台。
供台已經腐朽,平鋪在上面的白綾已化作如紙張般脆弱的破碎布條,而壓在布條之上的,是一隻用頭骨製作而成的杯器。
「強大如你也終是被葬下了啊。」
:「呵呵呵——鎮壓了一世又能如何,宿命從不會優待任何生靈,除非神祇。」
「到頭來,還不是化作卑微的亡者。」
滄桑、悠遠如洪鐘嗡鳴般的嗓音在墓地上空繚繞。
祂的語氣中沒有了剛走出密大地宮時的霸氣,也許是因為尋回棺槨和骸骨之後解鎖了塵封的一部分記憶,此刻霸王的思緒,充斥著對往昔的追憶,與譏諷。
「諸國無知,不死隊愚昧——而你——你不如他們。」
「他們看不見真相,而你看見了,卻視若無睹。」
「世人以朕的卡薩斯為深淵,諸國如此,不死隊亦如此,呵呵呵——」
「你們又可曾知道為了逃離深淵的魔爪,朕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深淵深淵——」
「孱弱、愚昧的靈魂,看到了自己無法逾越、無法理解的存在,都說是深淵。」
「呵呵呵,那般可怖的存在,教他們這些螻蟻天天掛在嘴邊。
「殊不知他們,連被深淵侵蝕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的霸王,比剛剛脫離地宮時的祂少了三分睥睨,多了三分暮氣。
祂似在追憶,又似在宣洩不滿。
.
每個人,每個生靈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深淵,受限於其自身的知識、視野以及智慧,其所能看到或觸摸到的最可怕之物,都會被冠以深淵之名。
諸國以泥濘之地為深淵,不死聚落和不死隊以卡薩斯為深淵,而誰又知道,卡薩斯還有他的王,也曾遭遇深淵。
恐懼永遠與未知掛鉤。
在遍地是禁忌、諸教為異端的今天,哪哪都是深淵,深淵已經變成了爛大街的抽象概念。
只有霸王清楚,深淵不是恐懼之物的代稱,恐懼,才應該是深淵的代稱。
..
「一日不成王,你便一日無法感受到那真正的可怖存在。」
如果你有差不多20點的感應屬性,那麼此刻你可以看到一道晦暗的影子,在墓室周遭的魂瓶之間踱步,巡視。
琿伍看不到,且也沒去看。
那些在地宮裡浸泡了大半個時代、如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絮絮叨叨,他是聽見了的,即便他感應為負數也能聽得見,因為這是霸王主動說給他聽的。
然後,霸王看到了伍眉心位置那一道劃痕烙印。
祂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釋懷。
「朕向祂祈願,是為了把朕的卡薩斯從深淵中救出。」
「呵呵呵呵——你這死過一次的人向最初的死者祈願,又是為了什麼?」
「莫非也想效仿那不死隊,立一堵牆把朕關在這裡?
霸王的虛影在墓室各個角落渡步、閃現。
從琿伍踏入墓室,祂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挪開,不,準確來說,從琿伍進入地下墓地那一刻開始,祂就一直在注視著他。
這張臉讓想起了許多被歲月風化、掩埋了的記憶。
天監紀元、群星、諸王、遠征——
火與暗、生與死————
:
祂就像個遲暮的老人。
在不屬於自己的時代里,攥著眼前唯一與自己記憶存有關聯的事物,孜孜不倦地複述、宣洩。
在他的視角里,琿伍就是那個與他同屬一個時代的人。
反而是,眼下以祂的國度命名的墓地,還有墓地里葬著的那些子嗣後代,都顯得格外陌生。
祂看著那琿伍從外面急匆匆地走進了墓室,緩緩道:「朕之一生,只祈禱過一次,神未曾漠視於朕。」
「既然如今你我都追隨於祂,那理應攜手共進退。」
「墓地的下方,乃是惡魔故鄉,混沌的廢墟,何不與朕聯手?」
「朕可將生前來不及挖掘的真相與寶藏,送你一半,屆時————」
霸王的聲音在某一時刻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他終於注意到,進入墓室的這個死誕者,他壓根就沒有認真聽自己的說話。
在霸王目光的注視下。
琿伍一路小跑著進入墓室。
一邊跑一邊收起長弓和箭矢,並從褲襠里摸出巨劍。
接著,在指節套上貪婪銀蛇戒指。
來到石階底層的供桌前,伸手提起桌上的骷髏杯器直接往地上一砸。
咔嚓—
晦暗死氣從骷髏杯器中翻湧而出。
蠟燭熄滅,黑暗籠罩周遭。
詭異的bgm響起。
boss戰,由此觸發。
霸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