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王曜幾乎是第一時間疾射而出。
似乎完全沒有考慮，直接鑽入仙音陣中。
凌霄星系三千考生，幾乎沒有立即行動的，或是在觀望，或是在思索，或是在綜合考量，畢竟第一項意志測試比拼的不是速度，而是成績。
眾人原本其實不以為然，但發現率先衝出的是『王曜』，面色霎時凝起。
剛才的意壓檢測，王曜以先天境之姿排名整個凌霄星系第6位，已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快——
咻！咻！咻！
瑤笙、林鏡霄、晏一清，一個個瑤池星的天才強者相繼進入仙音陣，頓時令眾人變不淡定。
為什麼？
正常不是應該先去心鏡湖嗎？
一個可能是巧合，但這麼多意志出類拔萃的超凡境天才相繼進入仙音陣，且是對瑤池洞天十分了解的瑤池星天才們——
顯然，事出有因。
「因為一個是錘鍊，一個是試煉。」王曜心中瞭然。
雖是一字之差，但本質上卻天差地別。
錘鍊的本質，是以提升自身為主。
試煉的本質，是通過考驗為主。
仙音陣全名『九霄仙音陣』，需要通過九重考驗，才能破陣。
的確，試煉可以進行無數次。
但多次的試煉，除了更熟悉試煉內容外，其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能發揮多少，通過多少重考驗，真正取決的依舊是自身的本心、意壓以及其各種運用。
而這些，在巔峰狀態時進行，取高分的機率最高！
反倒是心鏡湖的『錘鍊』，可以多次進行，哪怕失敗也會有所收穫。
當然，最優策略向來因人而異。
對自己來說，先入仙音陣最適合，除了錘鍊和試煉的區別外，自己意壓偏弱，本心強大，取兩者綜合成績的話，拉高短板分數會更高。
但對一些天才來說，他們有可能因為先進入心鏡湖，導致意壓提升，超凡境界感悟，甚至極為罕見的心境突破，令本心提升一煉，那就又另當別論。
沒有100%正確的解法，只有最適合自身的！
王曜一早已將心鏡湖和仙音陣的優劣勢告知眾女，至於如何選擇……
由她們自己決定。
踏！
王曜踏入竹林。
清越宮音如溪流漫過，滌盪神魂塵埃。
「宮音?滌塵。」王曜心念中，浮現出四個音符組成的文字，神色古井不波，動作更是嫻熟簡練，意壓化作極意凝現，直接穿過重重竹林。
第一道意壓的考驗很輕鬆，只需在音波中保持平靜的狀態，心神莫起漣漪，便不會迷失方向。
別說超凡，絕大多數先天武者都能輕鬆過關。
但第二道考驗，就要淘汰絕大多數的先天武者了。
商音?裂石！
音調陡然轉急，如金鐵交鳴，尖銳音刃凝形，撕裂空氣！
耳鳴、刺骨、心顫！
嗖！王曜快速穿過。
步伐甚至沒有絲毫變化，意壓所凝，並未消耗多少，輕鬆通過。
進入第三霄：角音?生發！
音律變綿密悠長，如春木生長，無盡生機化作纏繞意念的「音之藤蔓」。
這裡，堪稱先天武者的墳墓。
「姐就是在這裡失敗的。」王曜本心巋然不動，一道道音之藤蔓侵蝕，就仿佛纖細無比的髮絲，纏繞著粗壯的樹幹之上，絲毫沒有任何影響。
無需消耗意壓，王曜單純憑藉本心，就在生機侵蝕中保持自我意志不迷失、不被同化——
快速通過考驗！
……
「先天境，三煉本心，真的是出色。」高校長位於陣心，掌控全局，能清晰知曉每一個闖入『仙音陣』中的天才學生進度。
試煉畢竟有危險，所以他必須在學生意志失控的瞬間，將他們逐出仙音陣。
「對。」方承旭踏入陣中。
身為分庭長、進階統測的負責人，他自不可能留在外邊等待。
不過和高校長略有不同，他主要是統籌全局，不單單是仙音陣，還有心鏡湖也需要監測。
「憑藉三煉本心和200均的意壓，王曜抵達第六霄沒問題。」高校長露出愛才之色，這樣的優秀苗子，頂級天賦，在凌霄第一學府是永遠也不可能見到的。
「那很穩了。」方承旭頷首。
第六霄『變徵?殺伐』，差不多是天地境武者的極限。
而要抵達第七霄，標準是擁有千鈞之力，或四煉本心，又或者龍胤級意志靈蘊，在他和高校長預估中，成功的不會超過三個人。
王曜，自不在其列。
「現在兩邊情況如何？」高校長問道。
「進入人數差不多。」方承旭微笑道：「總體來看，先入仙音陣確實更占優勢一些。」
高校長輕嗯：「除非能在心鏡湖中突破。」
方承旭笑道：「這樣的機率太小了。」
正聊著，高校長忽地眼眸一亮：「瑤笙和囚天邢追上來了，和王曜幾乎前後腳通過第四霄『徵音?烈火』，目前正進行第五霄『羽音?飄零』考驗。」
方承旭點點頭：「他們兩人意壓最強，綜合意志最出色，仙音陣第一，基本就在他們兩個之間誕生了。」
高校長贊同：「我也這麼覺。」
……
第五霄：羽音?飄零！
音律虛幻飄渺，如秋風落葉，引發無盡蕭索、孤獨、消沉之感。
負面情緒，不斷侵蝕！
王曜已見到瑤笙和囚天邢，他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釋放魘籠之戒，直接給兩人來一發【狀態：污染】，加重負面情緒……
算了，放他們一馬。
損人不利己，萬一被判影響其他學生，那就頭疼了。
看著瑤笙和囚天邢搶先一步離開，王曜不疾不徐，沉浸心神，施展藍星觀想訣，恢復之前幾霄消耗的意壓。
慢慢來。
羽音?飄零對他的影響其實微乎其微，因為更偏向本心多一點。
不像第四霄徵音?烈火，音調高昂熾烈，如火焰升騰，意壓消耗相當之多！
心宮內，地球儀緩緩轉動，王曜不分場合地點，直接沉浸心宮就能觀想恢復，比其他超凡境武者要輕鬆多……
時間飛逝。
藍芯鎮壓塔最後一層，再次被點亮！
事實上，它的意壓容量沒有200均，只有100均而已。
這段期間，有許多天才武者從身邊掠過，包括紫君臨和辰天極在內，足有十幾個超凡，王曜並無所謂，因為他心中很清楚——
他們的極限，只能到第六霄——
變徵?殺伐！
音律驟變，充滿金戈鐵馬之聲！凝成萬千兵戈虛影，攜帶肅殺意志攻來！
王曜雙瞳精湛，心隨意動。
身後藍芯鎮壓塔凝現，底層光芒耀眼綻放！
意壓寶物，初現神威！
他確實沒有天地境的意壓，就像一支軍隊沒有足夠的兵力，但卻有以一擋百的將軍，更有堅若磐石的戰陣，抵禦著意志殺伐攻擊！
從一個又一個險象環生、負隅頑抗的超凡強者身旁經過，王曜步伐堅定有力，穿過殺伐音象——
唰！眼前瞬間變化！
第七霄：變宮?迷亂！
音律詭譎多變，顛倒錯亂，扭曲感知，甚至混淆時間和空間感！
絕對的混亂，封閉外感，唯有依靠本心！
「不一定。」王曜心念所動，頂級真實之眼瞬息發動——
勘破本相！
霎時間，所有混亂消失。
只剩下唯一的一條，清晰竹林之路！
眼睛看不見，心眼也很難通透，但頂級真實之眼一覽無遺！
「接近極限了。」王曜很清楚，自己本心消耗其實不多，但意壓實在太匱乏，哪怕有捷徑在走，但100均的意壓，消耗速度實在太快！
任憑藍芯鎮壓塔如何抵禦，也只是稍稍減緩消耗。
沿路，王曜見到搶先他一步的瑤笙和囚天邢，兩人都在費盡全力地尋找出口，不同的是瑤笙是在分析，囚天邢在亂闖，但有一點兩人很相似——
他們，差不多已達到極限！
嘩~~
竹林出口出現！
王曜的身影，從瑤笙前方不到百米處消失。
混亂，卻有序。
「怎麼會是他……」瑤笙明亮的眸子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輕咬芳唇，怎麼也沒想到會被一個先天境追趕上！
嘩~~聖潔清靈的瑤池仙女周身星光籠罩，意志靈蘊終是爆發！
剎那間本心更加純粹，意壓大漲，與瑤池洞天完美相融，宛如天女下凡！
這裡，是她的主場！
……
第八霄：清角?天威！
王曜面露凝色，藍芯鎮壓塔搖搖欲墜。
音律變浩大莊嚴，如天威降臨，攜帶煌煌大勢，壓迫眾生跪服！
本心的壓迫，意壓的疊加，相比第七霄壓力暴增，瞬間令他瀕臨極限！
要拼嗎？
王曜在考慮。
雖然意壓接近消耗殆盡，但五煉本心拼一拼，或許能殺出一條路，抵達第九霄『複合?歸墟』。
只是，值嗎？
接下來還要去心鏡湖，內觀本心。
保持本心巔峰狀態，會不會是更理性的選擇？
頂著強壓，王曜前行中，思緒飛揚。
他必須儘快做出決策！
忽地——
「嗯？」王曜眼眸一亮，望向前方，露出驚喜之色。
有機會！
這一次，連運氣都站在了他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