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師天闕之路，第四層。
這裡王曜清楚，耗時要變多了。
因為平均時間為8日。
不過他前面省下不少時間，進入秘境到現在，總耗時仍未到一天。
「我現在是在剛才的九漩星渦中嗎……」王曜身處一片異的世界，這裡沒有天，也沒有地，四周是無邊無際的琉璃色，像凝固的光，又像流動的水晶。
而在這片琉璃空間的深處，懸浮著九個微弱的光點，繞著星漩中心，呈九重環形排列，緩緩旋轉。
就仿佛九顆行星，繞著太陽運轉。
第五層的入口，就在星漩中心——『太陽』所在位置。
王曜目光所聚，靈魂本源共鳴。
每一個光點，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有的鋒銳如刃，直刺靈魂；
有的綿密如絲，纏繞識海；
有的飄忽如霧，迷幻心神；
有的厚重如盾，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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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傳承光點……九種靈魂秘術或識海奧法？」王曜沉浸心神，靈魂本源與最近的一個光點接觸。
轟——
下一瞬，猛地被扯入一片陌生的記憶中。
那是一位上古念師的殘魂，正在施展一門靈魂秘術。
自己能清晰「看」到他如何調動魂元、如何操作靈念、如何鎖定目標、如何一擊斃敵……
整個過程，細緻到每一縷魂元的流動軌跡、每一弦靈念的時機配合。
然後，畫面戛然而止。
「鎮獄印。」王曜輕忖。
知曉了這門靈魂秘術的名稱，以及如何運用。
靈魂鎮壓類，以魂元凝聚成印，結合本相爆發，威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屬於7星超凡中級秘術。
心念再動，靈魂本源隨即與遠處一個光點接觸。
蓬——
王曜再次進入另一段陌生的記憶。
自己「成為」的那位上古念師，正在被三人圍攻，三道靈魂秘術從不同方向襲來，避無可避。
那一瞬，王曜感受到識海發生了異的變化——整個識海的結構開始「複製」自己。
不是複製一部分，而是完整地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識海，一模一樣的靈魂本源，一模一樣的魂元波動。
然後，複製識海被輕輕推了出去。
三道秘術同時命中！
複製品轟然碎裂。
而真正的識海，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玄奧：鏡花水月。」王曜知曉這則玄奧名稱，更知道這是一則8星頂級的玄奧，已超越本相，達到天地境的標準，對超凡境界要求極高。
九漩星渦，九個傳承光點。
王曜一個個承載記憶，發現是九種不同類型的靈魂秘術和識海奧法，7星超凡中級、7.5星超凡高級、8星超凡頂級各有三個。
顯然第四層的『歷練修行』，就是這個了。
要麼，將九個秘術奧法全修煉入門。
要麼，將其中一套修煉至更高級別。
後者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七極天闕的目的，是修行。
而對念師來說，掌握自己更擅長的一門術法，修煉至完美境乃至圓滿境，其收益遠遠大於修煉九個入門。
最重要的是——
「按平均8天來說，相當於1天一則術法入門。」王曜否決。
太簡單。
對海納太學3100個頂尖天才，就算是紫君臨這樣不擅長念師術法的天地境超凡，也能輕鬆入門，甚至不需要8天，3到4天綽綽有餘。
正統的念師就更不用說了。
但修煉至大成境、完美境乃至圓滿境，就沒那麼容易了。
按平均時間推算。
如果修煉7星超凡中級的術法，很可能要達到圓滿境才行——
對標『九霄吐納術』的難度。
以及秘境特殊修煉輔助。
如果修煉難度最高的8星超凡頂級術法，估摸著大成境就行。
不難抉擇。
王曜直接排除7星和7.5星的術法，站在他自己提升實力的立場，8星觸摸到天地境的術法，在高端局的戰鬥中用處更大。
三套8星術法，分別為靈魂秘術『破海刃』，識海玄奧『鏡花水月』，火系玄奧『元火焚燼』。
三種截然不同類別。
靈魂秘術『破海刃』，是靈念化刃，直接斬裂對方識海，最適合念師內戰時使用，哪怕對手是星空念師也一樣奏效！
破識海，就如同破能量源泉！
對手如果是念師，一旦被斬破，輕則魂元大幅度消耗，重則識海崩碎。
包括兼修念師，通過各種元法和玄奧輔助攻擊的武者，破海刃同樣能直接斷其一臂！
強攻擊爆發的靈魂秘術！
唯一的缺陷，是對自身靈念消耗巨大。
識海玄奧『鏡花水月』，就是剛才自己感悟過的，屬於防禦類玄奧，正好能防住靈魂秘術『破海刃』，倒也有趣。
但火系元法『元火焚燼』，玄奧鏡花水月就防不住了。
因為元火焚燼是『物理』攻擊，攻擊的是肉身、是武者，殺傷持續和消耗極強，符合元法特徵，且其對超凡境的領域、投影等都有破壞。
屬於綜合攻擊力比較強的元法。
選哪一個？
王曜首先排除識海玄奧『鏡花水月』，在攻擊未達到滿意程度前，他不可能先考慮防禦。
尤其目前靈念和魂元都相當龐大，遠超出星空念師標準。
需要的，是能將這龐大靈魂威力發揮的術法！
「元火焚燼……消耗可以，但同級別頂尖天才對轟時，攻擊爆發力不夠。」王曜很清楚，畢竟只是8星頂級元法。
破海刃，倒是可以。
專攻對方識海，有著出制勝的效果！
尤其在內戰時。
自己靈念天賦資質更高，無論是修煉還是領悟，相對都會更快一些。
秘境的競爭，時間同樣是重要考慮因素。
「先入門。」王曜瞬息進入上古念師的記憶之中。
感悟破海刃的奧秘所在。
……
10個小時後。
唰！
第四層多了一個新的身影。
一襲寬鬆的月白色的念師長袍，遮掩著飽滿的梨形身材，孫菁平靜的眼眸掠過一道精光，直直地盯了遠處的王曜一眼。
毫不掩飾強烈競爭之意。
她，追上了！
在王曜率先離開第三層後，她僅耗費10個小時，就完成九霄吐納術的修煉，比預期更快兩個小時——
這一切，都是因為王曜！
有競爭，才有動力！
靈魂本源感知，孫菁很快清晰第四層的『修行項目』。
對星空念師而言，這些都是常規修行。
能追上！
孫菁很有信心。
一方面星空念師對術法的感悟境界，遠超出超凡境。
另一方面，達到元胚境後施展也更輕鬆。
而且——
她修煉過許多超凡術法。
有一些可以借鑑，術法之間本身有許多相似之處。
「王曜好像在修煉…破海刃？」孫菁隱隱能察覺到，若有所思：「修煉7星超凡中級至圓滿境雖然輕鬆，但耗時；修煉8星超凡頂級術法至大成境，儘管對悟性要求更高，但——省時間。」
微微沉吟，孫菁隨即選擇識海玄奧『鏡花水月』。
因為對星空念師的她來說，超凡攻擊類術法意義不大，且修煉過程中累積消耗大，耗時更多。
倒是防禦類的鏡花水月，她之前沒接觸，學會後多一項防禦能力，未嘗不可——
正好，還能克制王曜的破海刃。
「最多三天，我定能感悟。」孫菁信心十足。
如果進度快的話，甚至兩天半就能領悟至大成！
她離王曜只不過10個小時的差距，追上輕而易舉！
尤其在她看來，王曜第三層之所以耗時少，很可能是因為他本身修煉過『九霄吐納術』——
很多天耀主星系的天才，修煉的第一則宇宙吐納術並非曜日吐納術，而是更高級別的九霄吐納術。
王曜，很可能也是。
但不要緊。
第四層術法領悟，見分曉！
……
虛擬矩陣。
術法世界，王曜一邊在魂裝念境掌握念刃和魂器奧義，一邊快速提升『破海刃』的造詣。
不是單純的領悟，而是——
硬練！
反正術法世界，靈念耗之不盡！
靈念在掌心凝聚，一點一點，一絲一絲，隨即化作一道流光！
破海刃的核心，是凝，更是快！
【破海刃+4.9】
【破海刃+5.0】
【破海刃+5.1】
每一次攻擊，王曜都是全力爆發！
凝聚，飛斬，爆發；
凝聚，再飛斬！
再大爆發！
重複的動作演練，已經不知多少次。
強大的靈念和魂元令他操控自如，高屋建瓴，沒有一次攻擊是失敗的。
精準度，100%！
叱！
王曜識海內的魂元暴起，瞬間轟出！
鎖定本源，穿透屏障！
像一縷光，像一絲霧，像一滴水！
遊走，找到裂隙，鑽進去——
攻擊的爆發無聲無息，凝鍊快速，飛斬更是快到極致，在進入的一瞬間，凝聚成刃！
叱！！！
仿佛劈開海面，粉碎一切的魂元爆發！
【破海刃：小成→大成】
王曜眼眸銳光閃逝。
第一則超凡秘術，修煉至大成境！
從虛擬矩陣脫離瞬間，靈魂本源與漩渦光點瞬息發生共鳴，和第三層幾乎一模一樣，一股無比強大的吸力，瞬息間將他吸入其中——
嗤！王曜進入最後第五層！
衝擊念師天闕之路頂點！
「這不可能！？」孫菁瞪大眼睛，面色慘白，胸口急劇起伏。
她，才剛開始領悟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