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宇宙境！
而且是聖藍星塔的宇宙境。
王曜雖然不知道鳳袍女子身份，但清楚知道隸屬聖藍星塔的宇宙境，最起碼都是四星以上級別，也就是剛才出現過的銀印塔將層次。
「這裡是？」王曜主動發問，打量四周的同時拖延時間。
空蕩蕩的宮殿內，籠罩著一層神聖的白色光芒，就宛如純淨無瑕的本心空間般。
「晨輝殿。」鳳袍女子星眸如光，直接表明身份：「我是負責星賜體檢的5星塔丞，白語晨。」
來頭真大啊。
在來的路上，王曜已經聽三星塔官裴不齊提過聖藍星塔的權力構架，分文、武兩條路線。
武即是塔衛、塔將、塔柱路線。
文即是塔官、塔正、塔丞路線。
3星塔官裴不齊，在九霄星域都已是負責星賜?九霄天地之巔的一把手了，5星塔丞的含金量更不用多說。
「白塔丞。」王曜微微行禮，不卑不亢：「我不明白，明照天球為何會突然攻擊我，你又為何將我帶到這裡來。」
剛才這一小會兒，自己差不多已將過程復盤了一遍。
故而，王曜決定主動出擊，試探信息，化被動為主動，省被眼前的白塔丞問答不上話。
「但你的天命之心觸發聖藍星守護，疑似聖藍星血脈，故而以守護，避免被血湮抹殺。」
「是相當特殊的案例，故而塔正將你移至我處。」
王曜恍然點頭。
原來最後保護自己的那道金光，是聖藍星的守護——
感謝藍星母親！
「說吧。」白語晨言簡意賅，神聖的眸子充滿審判之光，通透清澈，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
說什麼？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我確實可能來自聖藍星……」王曜想了想，面色正然，不閃不避地對上白語晨：「在開啟意志基因鎖時，我便曾觀想到聖藍星，包括聖藍星的聖物，我也能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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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謊，但挑非重點說。
王曜很清楚，一旦自己有半句虛言，必定瞞不過白語晨那雙神聖之眸。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聖藍星的記憶。」白語晨的回答，顯然肯定了王曜聖藍星的血脈。
「對。」王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但我腦海中卻有一些其他記憶，汽車、飛機、股票……工作，工作，還是工作，沒有武者，只有普通人，也無法離開藍星……」
白語晨凝視王曜，忽地那雙星眸光芒大綻。
咯噔！
王曜心之一顫，隱約看到本心空間內出現一隻特殊的眼睛，仿佛在窺視自己的全部！
意志之眸！
好恐怖的實力！
自己，可是10煉本心！
半晌，那種被窺探的感覺才消失。
「你記憶中的是……以前的藍星。」白語晨聲音清澈而平靜，微微頷首：「你的身上，確實沒有聖藍星後裔與生俱來的皇族貴胄、高人一等的氣場。」
「我相信你所說，都是真的。」
以前的藍星！
白語晨這句話帶給王曜內心，同樣是極致的震撼。
既肯定了聖藍星就是藍星！
但又否決聖藍星，不是藍星！
「所以我是？」王曜強忍心震，繼續追問。
「輪迴。」白語晨聲音清澈肯定：「你若是星賜轉生，或是大能重修，一早已恢復記憶，且不可能同時存在古藍星的記憶。」
我……輪迴了！？
王曜石化了。
怎麼辦？
她說的好有道理，我信了有木有！
等等，不對！
「輪迴不是應該出現在新的生命體上嗎？」王曜不明白。
「不一定。」白語晨搖頭：「當你前世臨死之前意志足夠強大，本心充滿不甘時，亡魂不散不屈，正好遇上契合度極高剛隕落的肉身，同樣可能強行輪迴。」
啊這——！
王曜後背發寒。
她越說越真了！
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你靈魂和肉身的契合度極高，超出99.99%。」白語晨道：「這種概率基本是你在肉身未開啟任何基因鎖前已融入，完成輪迴。」
「那記憶呢？」王曜打破砂鍋問到底。
「輪迴非轉生，自然散去所有修為，包括當世的記憶。」白語晨道：「若不然新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輪迴必然失敗。」
好好好。
王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能圓回來，也是本事。
「還有什麼疑問嗎？」白語晨看著王曜，出塵不染的白皙臉龐已恢復正常神色。
「沒了。」王曜內心也是複雜萬千。
「你可以走了。」白語晨指向不遠處：「出殿門後，塔正會將你帶回到大廳。」
王曜輕吁一口氣，也不再多問：「所以，我通過體檢了是嗎？」
「對。」白語晨應聲：「你雖是特殊輪迴，但本質上仍為聖藍星盟的人類，也非惡意奪舍，更非異族間諜，對聖藍星盟並無異心，自是無礙。」
「但切記，你現在已非聖藍星後裔，而是來自九霄星域，海納太學，隸屬聖藍星塔的一員。」
嗯？
王曜從這句話中，察覺到了一絲特殊意味。
仿佛在告知著自己什麼。
「但我覺略有不公。」王曜沒有立即離開，看向白語晨：「剛才明照天球的『誤判』，無論對我的名譽還是身心，都造成了不小影響。」
程序『出錯』，想就這麼蒜鳥？
而且，還想自己站隊？
不給一點好處，那怎麼能行！
「剛才的事，塔正會公開幫你澄清。」白語晨看著王曜，明白他的意思，取出一瓶金光凝聚著血珠的透明玉瓶，遞來：「這是藍裔聖血，作為對你的補償。」
果然，還是要啊。
王曜接過透明玉瓶，隔著瓶子都能感覺到瓶內這顆金色光芒的血珠，蘊藏的龐大生命能量。
好東西！
「你即為聖藍星後裔輪迴，便能吸收藍裔聖血。」白語晨道：「它不但能激發你的血脈潛力，更能令你現在的肉身脫胎換骨。」
「同時，契合度的提升、血脈的增強，更能令你將星賜效果發揮到最佳。」
「多謝。」王曜收下藍裔聖血，點點頭。
不再多言，離開晨輝殿。
……
大廳。
九霄星域的體檢，仍在繼續。
裴不齊血紅的眼瞳，緊盯著明照天球和每一個超凡天才，宛如窒息。
他已經有點PT了。
什麼概率！
就這100個人，連續被檢測出兩個出問題！
這要再出現第三個，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上司了，引咎辭職都是小的，他估計都要被嚴令調查，以後在聖藍星盟舉步維艱。
「還有最後十個！」裴不齊面色緊繃，心跳加速。
他從來沒感覺過這『例行體檢』這麼危險，時間過怎麼慢！
忽地——
周圍響起一片譁然聲。
裴不齊面露慌張之色，緊盯的明照天球沒問題啊？
連是順著眾人目光投去，只見入口處一道熟悉身影再次映入眼眸，王曜面帶微笑，毫髮無損地出現，裴不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沒眼花吧？
王曜剛才不是…形神俱滅了嗎？
「肅靜。」四星塔正聲音洪亮，迴蕩在大廳之中：「由於黑夭族亡魂不散，故再一次觸發明照天球血湮，經塔丞覆核，與王曜無任何關係，體檢正式通過。」
眾人恍然點頭，倒也沒多驚訝。
畢竟在王曜之前確實出現過黑夭族，理由說通。
九霄星域眾人卸下心頭大石，尤其是海納太學眾人，無不露出喜色，連一直面如寒霜的玄茵，也是釋懷一笑，珠光寶氣映忖臉龐更加冷霜美艷。
天，亮了！
裴不齊看著向他迎面走來的王曜，緊繃的臉龐終是舒展開來，開心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嗯。」王曜微笑頷首，回到人群之中。
目光投向宣布完就離去的塔正，剛才明顯是白語晨授意的理由。
挺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只不過沒有人知道……
這裡面，水有多深。
……
楚相殿。
「老師。」白語晨恭敬行禮。
「事情處理完了？」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正一個人下著棋。
「是的，老師。」白語晨稟道：「我對王曜使用了真魂之眸，確認他並未撒謊，經鑑定，有超出八成的可能性為特殊轉生，100%為聖藍星盟人類。」
「嗯——」白髮老者不置可否地應聲，自顧自地擺陣。
「另外我已按您所說，贈予其藍裔聖血，作為雙重複核。」白語晨正色道：「他若非聖藍星血脈，便會被聖血吞噬，剪出威脅；倘若是聖藍星血脈，則會助其提升星賜效果，接近聖藍星後裔。」
「做的很好。」白髮老者盯著紅藍分界的棋盤，沒有抬頭，拿起前方的一個紅色卒子。
「一顆擁有聖藍星靈魂，卻沒有記憶，特殊輪迴的棋子……」
「未來說不定，會有效。」
啪！
紅色的卒，落在另半邊藍色的海洋之中。
白髮老者眼中精光閃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