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明恆軍府
確認四周再無危險,姜明淵立刻開始打掃戰場。他首先走向那方墜落在地的伏雲晟天寶印,只見它靈光黯淡,一角崩碎,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他俯身拾起,入手一片冰涼,殘存的「伏雲」與「鎮天」道紋在指間微弱流轉,仿佛隨時會消散。
「本源受損,品階跌落,但核心材質和這些道紋————仍是稀世之珍。」姜明淵低聲自語,小心地將寶印收起,「無論是之後重煉,還是參悟其中道韻,在現在這階段仍是不可多得的重寶。」
接著是玄雲子的儲物法器,那是一枚青玉扳指。姜明淵強力破開其上的禁制,心神探入其中。
空間不大,堆放著小堆靈石、若干瓶丹藥、一些煉器材料,以及數枚玉簡。姜明淵目標明確,心神迅速掠過雜物,鎖定在那幾枚玉簡上。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塊氣息最為古老、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布滿天然雲紋的暗青色殘碑上。
殘碑只有約莫一尺見方,斷裂處參差不齊,但上面以某種蘊含道韻的古篆銘刻著玄奧的經文,僅僅是心神接觸,便感受到一股囊括寰宇、闡述靈氣本源的宏大意境撲面而來。
姜明淵心神一震,體內混沌道基自發運轉,與之隱隱共鳴。
「《氣墳》殘拓————果然名不虛傳。」他眼中閃過灼熱,「得此物相助,與《太初陰陽御道經》相互印證,夯實道基。金丹之路,前路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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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收起殘碑,又快速翻閱其他玉簡,果然尋得《雲天玄真訣》全本及若干雲系術法,皆一併收納。
一切完畢,姜明淵抬頭望向雍山深處。雲霧終年繚繞之處,正是雲天門山門所在。
最後,他的目光投向雍山更深處,那裡雲氣繚繞、地勢險峻。
「接下來,該去雲天門清一清總帳了。」姜明淵眼中寒光一閃。除惡務盡!這個與血神教勾結、草管人命的宗門,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雍山深處雲天門山門所在疾馳而去。
遠在數萬里外的東煌帝國西北邊境,明恆軍府如一頭沉默的巨獸匍匐於山隘之間。
這是一座依託巨大山脈險隘修建的鋼鐵要塞,城牆高聳,符文隱現,充滿了肅殺之氣。
城樓之上,一面繡著猙獰刀紋與「明恆」二字的玄黑色大旗獵獵作響。
軍府指揮室內,燈光冷冽,映照著兩人凝重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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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筆挺軍裝、肩扛少將軍銜,面容剛毅如鐵的明恆軍主將,秦鎮岳正看著一份剛剛破譯的加密情報,眉頭緊鎖。
「老厲,這是參謀分析部剛破譯的情報。盧那墨聯邦境內,血神教總壇猩紅聖山」異動—血神像沖天光柱持續三日,疑似大規模獻祭。此外,葬魂峽谷方向,至少三股鍊形三階的血煞氣息試圖滲透,已被大陣與你宗弟子聯手逼退。」
坐在他對面的麻衣老者,斬天刀宗長老厲無鋒,接過情報掃了一眼,花白的眉毛驟然挑起。他鼻間發出一聲冷哼,蒼老卻布滿厚繭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無鞘古刀的粗糙刀柄,仿佛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哼,又是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若不是猩紅聖山」有他們血神一絲分神坐鎮,又有盧那墨官方暗中庇護,老夫早就提刀殺過去,把那血紅山頭劈成兩半!居然還想大規模滲透進我東煌疆土?」他眼中厲芒一閃,「真當我斬天刀的刀鋒不利,還是當你秦鎮岳手下的明恆衛」是擺設?」
秦鎮岳面色不變,手指在桌面投射出的地圖影像上一點,葬魂峽谷及其周邊布防態勢圖被放大。
他語氣沉穩如腳下山嶽:「稍安勿躁。目前局勢尚在掌控。目前來看,葬魂峽谷天險加上我軍主力布防、貴宗精銳協防,血神教想要無聲無息輸送大隊人馬入境,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話鋒隨之一轉,手指在戰略沙盤上方虛劃了一道漫長的弧線:「不過,帝國邊境線畢竟漫長,防區之間總有間隙。他們無法大軍壓境,但輸送少數精銳中的精銳」,還是難以避免。」
他頓了頓,指尖划過情報分析段落的螢光文字:「根據能量波動特徵和攔截交戰時的反饋,這次滲透嘗試,主力很可能是血神教那支核心武力一血神七煞衛」中的成員,輔以少量頂尖刺客。這差不多是他們能在不驚動各方、且保持相對隱蔽的前提下,能動用的極限力量了。」
厲無鋒摩挲刀柄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銳利起來:「七煞衛?那可是他們的心頭肉,看家的老本。」
「沒錯。」秦鎮岳點頭,臉上掠過一絲冷峻的嘲諷,「靈氣復甦才多少年?資源有限,法則初顯,各方勢力能堆出幾個三階高手都不容易。這血神七煞衛」滿編七人,怕是占了血神教高端戰力的五分之一!若非他們背後那尊十一階的血神能隔著秘境屏障傳遞些力量與詭異秘法,這點家底他們都未必攢得起來。」
「五分之一的頂級戰力————哼,真是捨得下血本。」厲無鋒冷笑,隨即像是想到什麼,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弧度,「看來雍州那個叫姜明淵的小子,是真把他們打疼了,捅到肺管子了。否則不至於如此狗急跳牆,連壓箱底的煞衛都派出來搞跨境刺殺。可惜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寄予厚望、曾與普善和尚周旋過的七煞衛,這次踢到了比玄鐵還硬的鐵板。聯手一個金丹,拿著六階法寶,去圍殺一個虛丹————嘿嘿,結果被人反殺了個乾淨!若非情報確鑿,老夫都要以為是天方夜譚了。這姜明淵,有意思,真有意思。」
秦鎮岳剛毅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感慨:「確實難以置信。血神七煞衛,七人成陣可戰金丹後期。單個拎出來,憑藉那身詭異血煞和搏命之術,等閒金丹初期對上也會感到棘手。
玄雲子有伏雲寶印在手,在金丹初期里也算難纏角色。這般陣容,理論足以橫掃雍州。卻偏偏————只能說,這姜明淵確乃異數。經此一役,血神教在帝國西北經營的爪牙和盟友,算是被連根拔起了。他們這次,實實在在是元氣大傷,賠了夫人又折兵。」
厲無鋒起身,走到巨大的防彈玻璃窗前,眺望著盧那墨聯邦方向上那片終年陰沉的天空,語氣轉冷:「殺得好!就該讓他們痛到骨子裡,才能安分幾天。秦將軍,邊境防線萬不可鬆懈。血神教此番受此重創,高端戰力折損,大規模行動短期內難以組織,但要嚴防其驅使低階炮灰騷擾,或施展些陰毒詛咒之術進行報復。另外,雲天門那邊————」
秦鎮岳眼中寒光一閃,接過話頭:「雲天門與血神教勾結,證據確鑿,玄雲子已伏誅。國內事務,自有相關法度與機構處理。我們只需守好國門,讓這些境外邪魔,一個也別想再踏進一步!」
兩人對視,皆看到彼此眼中不容動搖的決意。西北邊關,如同沉默的鋼鐵閘門,將一切邪穢與血浪,死死擋在國境線外。
雍山深處,雲天門山門。
姜明淵的身影出現在一座被濃郁雲霧籠罩的險峻山峰之前。
山門處,以朴石雕琢的巨大牌坊上,「雲天門」三個大字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姜明淵眼神冰冷如淵,「斬孽」神劍在他手中發出低沉而渴望的嗡鳴,森然劍意瀰漫開來,周遭霧氣都為之退避。
他一步踏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山門之內:「雲天門,勾結邪教,戕害生靈。今日,因果輪迴,當償爾等罪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沒入翻騰的雲霧。下一刻,悽厲的警鐘聲響徹群山,卻很快被更加刺耳的劍氣呼嘯與崩塌轟鳴所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