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兒見趙旭答應帶自己去,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
隨後兩人沒有再提這事兒,轉而說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陳巧兒收拾過後,提著籃子往山神廟上香去了。
趙旭來到自己之前居住的西屋,縱身往上一跳,右手抓住房梁,左手在樑上一撈,抓住一個狹長的盒子。
捧著盒子到了院裡,打開之後,將那通體漆黑的裂石弓拿在手中。
弓臂上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金黃色的弓弦在日光下十分耀眼。
寶弓在手,趙旭心頭一片火熱,隨手從從盒子裡取出一支鐵箭搭在弓上,右手緩緩用力拉動弓弦。
細微的摩擦聲仿佛猛獸吸氣,一個呼吸後,大弓被完全拉開。
「以我現在的力氣,居然還稍微有些吃力,不過也勉強能用了……」
趙旭在院子裡掃了一眼,把箭尖指向那棵公孫樹上,然後手指一松。
「嗖!」一道殘影比電還疾,瞬間釘在合抱粗的樹幹上。
接著就聽「啪!」一聲爆響,破碎的樹皮朝四方炸開。
落葉似雨點一樣落了下來,灑下滿地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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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寶貝!這才是真正的殺伐重器!果然威力不凡!」
趙旭讚嘆一聲,幾步來到大樹底下,仔細觀看中箭之處。
樹皮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缺口,現出了下方白森森的木質,
整支箭矢幾乎都沒進了樹幹里,只有一小截箭尾露在外面,大約有兩三寸長。
箭杆和木頭摩擦之處,甚至有些許碳化的痕跡。
「大樹尚且如此,血肉之軀又如何?我就不信那秦岳能扛得住,除非他是銅澆鐵鑄之身。」
趙旭心中大定,五指捏住那截箭尾,手上一用力,將箭矢從樹幹中拔了出來。
將箭矢和裂石弓重新放進盒子裡,拿到屋裡收好,然後就開始演練撼山拳。
盤踞在丹田的那道氣血也隨之甦醒過來,隨著他的動作遊走全身。
趙旭先是將七式基礎拳法使了兩遍,然後又演練諸多變化。
動作越來越快,只能看見一個殘影在院子裡飛快地騰挪。
疾馳的拳頭震動空氣,捲起陣陣呼嘯的狂風,吹起滿院落葉,似一道金色的洪流。
體內氣血之力也流轉的越來越快,似是洶湧澎湃的海浪,不斷沖刷著身上每一塊筋肉。
大腿,雙臂,胸背,腰腹,所有的肌肉都跟著顫動起來,帶動周身骨骼齊鳴,發出噼啪炸響。
又有絲絲縷縷的熱氣從骨頭縫裡冒了出來,和那股遊走全身的氣血融匯在一起,使其越來越粗大。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血相合而筋肉自壯,神力自生!」
「這種一點點變強的感覺實在讓人著迷,武道修煉,果然玄妙……」
趙旭把撼山拳的諸多變化演練了兩遍才停下,周身出了一層細汗,然後脫了上衣,拿出開山斧繼續演練。
隨著拳架擺開,輕飄飄的斧頭頓時變得沉重無比。
趙旭有了上次演練的經驗,右手緊抓著石斧不放,將七個招式不徐不急的施展了出來。
身上條條大筋和肌肉好似被一股五行之力不斷地拉扯,擠壓,使其變得更加強壯。
七式過後,全身滾燙,汗出如漿,石斧從手中掉落地面。
趙旭大口喘息,胸膛不斷起伏,感覺那股氣血再次壯大了幾分,同時心中升起明悟:
「用這石斧練習斷岳斧法,實是壓榨肉身來壯大氣血,只有不斷服用大補之物才能彌補虧空,否則便要損傷身體。」
「我吃了那虎精的心、肝、肺,有血肉精氣存留在體內,練了這兩次估計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看來只有等那虎骨培元酒炮製好以後,才能接著用開山斧練功了……」
也是趙旭才思敏捷,悟性不俗,才能參透這其中的隱秘。
那些蠻人就是不明此理,強要用斧頭練功,越練身子越虛,接連被「剋死」了好幾任族長。
趙旭將石斧拿回屋裡,稍作休息之後,剛要繼續練拳,就聽肚子裡傳來「咕嚕嚕」的響聲。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一天也練不成武道高手。」
於是趙旭就從屋裡拿出了從吳郎中家裡搜到的兩本醫書,坐在樹下翻看起來:
「姓吳的雖然貪婪,治病的本事還是有些,不知這書里有沒有練武養身的藥方?」
然而結果卻令他失望了,書里大部分都是些治療頭疼腦熱,腳氣暗瘡的偏方,還有幾個解蛇毒,驅鼠蟻的藥丸製作之法。
至於和習武養身相關的方子則是半個也沒有。
「這吳郎中原來是個半吊子!」
趙旭瞬間對兩本醫書失去了興趣,隨手丟在一邊,閉著眼睛假寐起來。
又過了個把時辰,陳巧兒從外面回來,見趙旭赤著膀子坐在樹下,頓時皺眉嗔怪道:「二哥練武累了,怎不回屋裡歇著?也不怕著涼!」
趙旭起身笑道:「我身體好著呢,哪裡會著涼?倒是你去上香,怎回來這麼晚?」
「我去縣城裡扯了些布,準備給你縫一身衣服,你去赴宴總不能穿的太寒酸,又去八珍樓附近轉了轉,看哪裡適合藏身。」
陳巧兒說著將籃子放回屋裡,又出來給趙旭披上衣服:「二哥餓了吧,我去做飯。」
趙旭覺得心裡一陣溫暖,輕輕上前將陳巧兒抱住:「你不必太擔心,那秦岳奈何不了我,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陳巧兒點了點頭:「我自然是信二哥的。」
晚飯過後,兩人閒話片刻,熄燈上床歇息。
陳巧兒一時睡不著,向趙旭請教起射箭的方法。
趙旭也理解她心中不安,因此講解的十分詳細。
個把時辰後,陳巧兒精力不支,酣睡了過去。
趙旭從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門。
次日清晨,有人發現孫石頭用腰帶上吊了,死在劉家兒媳蘇月娥家裡。
屍體沒穿褲子,麵皮鐵青,眼睛睜得溜圓,舌頭吐出老長。
事情驚動了官府,兩個官差帶著仵作過來看了看,說是自縊死的,且死前受到了驚嚇。
整個臥牛村一下沸騰了。
孫石頭凌辱俏寡婦,蘇月娥化厲鬼索命的故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惶恐不安的村民紛紛去廟裡燒香,山神老爺的香火更加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