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血色大廳,歡迎成為「鬼」~這哪裡是折磨...分明是機緣!!
俯身在狹長走道爬行的葉菱,很快順著通風管道,來到了一間陳設非常可怖的房間。
房間遍地都是大片的鮮紅污漬,碎骨凌亂的堆在一旁,燈也暗得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熄滅一樣。
縱使住慣了孤兒院的她,在看到這副場景後,也是微微皺眉。
「這裡...」
就在她準備稍微評價一下時,隔壁也傳來了響動,想來應該是有其他人過來了。
她好奇的通過鎖住的鐵門,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是之前和自己在同一個賽區的「料理術士」。
比較不同的是,他是從走道過來的,葉菱卻是直接進了房間裡面。
「料理術士|明顯沒有房間鑰匙,所以他才會好奇的朝著每一間房間觀望。
恰好,兩人的目光就在鐵門的內外遭遇了。
「你為什麼在外面?」
「你為什麼在裡面?」
兩人同時發問,而後又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料理術士」眉頭微微一挑。
「你能從裡面打開門嗎?」
葉菱試了一下,發現可以。
但她並沒有開門。
「這個不重要,你得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不一樣!」
「料理術士」有點無奈。
「我哪裡知道啊!我本來都以為我淘汰了,失望的往車的方向走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帶著黑色頭紗,穿著死亡洛麗塔的女人。」
「那傢伙臉塗的像鬼屋NPC一樣白,嘴裡嘟囔著什麼「想要拋棄尊嚴,成為惡魔嗎?」。」
「我感覺像是復活賽,就從她身後的門裡進來了。」
葉菱大概猜到了什麼,但依然沒有開門。
「你那個門多大?」
「料理術士」稍微比劃了一下。
「和正常家裡的入戶門差不多大,但裡面的通路越走越窄,我到了最後差點卡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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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外面有什麼?」
「除了一些污漬,什麼都沒有,我覺得這裡其實不太像復活的地方...倒有點像,牢房。」
葉菱點了點頭。
這個詞,她比「料理術士」熟。
就在兩人聊天之際,葉菱側面的一個房間門忽的一下被打開了。
灰頭土臉的「宴席研究生(屈雨瑜)」從裡面冒出頭來,恰好看到了在溝通的兩人。
看到有人開門,「料理術士連忙走了過去。
「什麼情況?你也遇到了那個穿死亡洛麗塔的女人嗎?」
「宴席研究生」搖了搖頭。
她遇到的是一個藏在樹洞裡的面容可怖的老人,老人說的話和其他人一樣。
她是通過樹洞後面的入口滑下來的,在路上,還蹭破了一點皮。
葉菱見有其他人也進來了,於是開門走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宴席研究生」身後的房間,與她那間,其實沒什麼區別。
就在三人都有些疑惑時,忽然走道邊傳來了一個低沉的通告聲。
「請~所有到達此地的「不甘者」們,速到「血色大廳」集合。」
「規定時間內未到達的選手,將失去成為魔鬼的資格。」
聽到資格將被取消,三人也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葉菱發現這裡應該是多層地下室結構,每層依靠低矮的樓梯聯通,且越往兩邊走,層高越低。
她們三人所處的位置應該比較靠上,所以相對而言更像正常房間。
越往下走,他們越覺得壓抑,有些房間甚至需要彎著腰才能過去。
「相比牢房,我倒是覺得這裡更像棺材了!」
「料理術士」有些慶幸。
往好處想,至少他們的出生點還是一個較為正常的地方。
在路上,她們遇到了不止一次從夾縫裡冒出來的人,有些他們眼熟,有些則是完全叫不上代號。
反正零零散散組成了一個七八人的隊伍,終於是來到了一個兩人高的石門面前。
眾人費力的將門推開,裡面的場景堪比大型「鬼屋|現場(此處省略2萬字~)。
有些膽子實在不大的,看到台上站的鬼怪後,差點沒被直接嚇暈過去。
葉菱倒是發現,這地方一共有六扇門,除開他們七八人以外,其他三扇門周圍,還站著零零散散,約莫20多人。
正數著人數,就看他們對面的兩扇門中,再度走出約莫15人。
這樣一來,現場大概就有了約50人。
就在眾人好奇觀望時,忽然現場不知從哪吹來一陣陰風,而後便是一聲悽慘又幽怨的慘叫。
「我~好~恨~啊!」
參加比賽的選手,絕大部分都是男性,面對這種場景,雖然感覺有點害怕,但不少人還是強撐著等待後續。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堅強,有7個男廚師,在被嚇後,出現了較大的反應。
相比較之下,女生這邊因為基數較少,所以只有2個發了瘋,大喊著自己不復活了,要出去。
這9個人,在出現了反應後,快速被趕來的「牛頭馬面」帶走了,應該是因為心理素質太差,直接被篩選掉了。
最終,六扇門一共留下36個人。
這些人被要求站在六個不同區域,然後,頭頂的大屏幕忽然亮起。
眾人以為是出了規則,沒想到抬頭一看,鏡頭裡拍的卻是已經晉級的那100名廚師。
此刻他們正在吃比賽方給他們準備的「自助餐」。
這些自取的料理看起來雖然不算奢華,可也讓現場的不少復活賽選手喉頭開始上下起伏。
入門的時候經過了比賽,導致現在午餐的時間都快過了,還有不少選手都還沒有正常進食。
此刻,他們灰頭土臉的看著別人大快朵頤,自然是有些餓了。
葉菱倒是還好,主要是她有烹飪空隙做工作餐|的習慣。
在等待比賽結果的時候,已經吃過自己做的「套油魚|了。
這種詭異的抬頭氛圍,持續了接近1個小時。
也就相當於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強制按在了他們所在的區域,親眼看著淘汰了自己的選手吃著香噴噴的午飯。
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
只能...
「餓著」
葉菱明顯發現現場有些選手的臉越來越黑,終於,有個不知道姓名的選手再也忍不住了。
「不是,我們就這樣干看著嗎?」
「不給我們弄點什麼吃的嗎?」
聽著他的話,前排的一個看起來像大頭鬼一樣的「鬼怪」嘿嘿一笑。
「別急~」
「馬上,你們就有吃的了~」
或許是聽到有吃的了,眾人的神色明顯好了不少,但葉菱的眼睛卻是忽然垂了一下。
她有種不太妙的感覺,身體下意識朝著前面湊了幾步。
發現了葉菱動向的「宴席研究生」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同樣朝前靠了幾步。
約莫5分鐘後,鬼怪散開,眾人終於看到了他們的「午飯」。
不,準確來說,叫「剩飯」更為合適。
在看到餐架上食物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自己吃的就是被樓上的選手挑剩的食物。
如果只是稍微冷一點的小碗菜|還無所謂。
但架不住上面做的是「自取套餐」,有些菜里除了配菜青椒外,甚至連半根蔬菜都沒剩。
之前那個選手咬了咬牙!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就在他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葉菱已經如同兔子一般飛奔出去了。
她抄起一旁的餐盤,打了滿滿兩勺米飯,然後就直奔打菜區。
和她同樣操作的還有7~8個聰明人。
這些人在食物出現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數量不夠」
很明顯,上面的自助餐分量,是按照晉級的人數來做的,他們不算在內。
能省下乾淨的米飯和粥已經很棒了,此刻還要管吃不吃得上肉,怕是到最後會一口都沒得吃!
「媽的!」
那個選手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可再等他想衝上去的時候,台上已經被選手擠滿了。
「讓一下啊!別搶啊!我去,你吃的了那麼多嗎?」
看著前面的人把飯桶里的米清空,不知名的選手怒火中燒,就要動手。
屏幕上忽然閃爍出一條鮮紅的規定。
【注意!在血色大廳對其他「鬼」展開攻擊,將會直接失去名額。】
【注意!在「血色大廳」...】
【注意!...】
廣播播了三遍,那名選手牙都快咬碎了,但還是沒有動手,現場的其他復活選手聽到廣播後也是心裡一沉。
雖然進來之前,他們就簽過一份長合約了,但聽到廣播直接叫他們「鬼|的時候。
他們心底還是泛起了一絲苦楚。
「宴席研究生|看著面前打的剩菜,嘴裡喃喃自語。
「成為鬼了嗎?」
就在她感慨時,一旁的「料理術士」無所謂的開口。
「惡鬼也是鬼,餓鬼也是鬼!如果可以選的話!我寧可做惡鬼!」
這頓飯大家都是蹲在一旁吃的,沒有桌子,沒有椅子,粗糙的地面甚至沒有地板磚。
當然,這還不是最令人難以忍受的。
最難以忍受的,是在這個陰暗閉塞的房間內,他們唯一可以看的「圖像」,是大屏幕上,晉級選手的笑臉。
和他們這些「鬼|不同,晉級選手吃飯過後沒有迎來所謂的挑戰賽,反而是得到了全員自由活動的消息。
整個「一飯基地|裡面的設施都向他們開放。
無論是打電玩,玩電腦,寫書法,看紙質小說,或者是練習廚藝,都隨他們自己。
且工作人員還明確說了,三天之內,不會有第二場比賽。
【作為勝利者的獎勵,大家就在這邊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求隨時和工作人員說,合理的我們都能滿足!】
「勝利者嗎!?真是諷刺呢!」
一旁的「柴犬誠一郎(羅輝)用筷子挑了一下牙。
「不過只是在入門時失利了一場,就要接受這種落差,不甘心啊!」
他站起身,朝著面前的鬼物們走去,他相信,比賽方把他們拉到這裡,並不只是為了看他們失落的神情的。
「是特訓,還是殘酷的比賽都可以,至少,告訴我們要做什麼吧!」
上面的鬼物|非常欣賞|柴犬誠一郎|這份作死的勇氣,決定給他一個優選選擇的機會。
他被帶到了一排石磨麵前,然後「牛頭」讓他挑選自己喜歡的那個使用。
「所以,要我磨麵粉?」
「柴犬誠一郎」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覺得這和復活賽有什麼關係。」
「牛頭」呵呵一笑。
「活下來的「鬼」才能復活,所以,你想要上去,得先活下來。」
也就在「柴犬誠一郎」疑惑之際,場地內的屏幕與廣播中,終於公布了「血色大廳」
的規則。
可惜,不是關於復活賽的...
是關於如何「活」下去的。
看到那規則的瞬間,縱使是葉菱,面色也是一沉...
「房間內」
喬若寧看著面前的文件,眼皮微微顫抖。
「不是,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輕輕鬆鬆,就能通過的「血色復活賽」?」
夏鳴微微一笑。
「這難道不輕鬆嗎?」
「有地方睡,有飯吃還不夠知足嗎?」
喬若寧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鬼」確實有飯吃,但只能吃上面晉級選手剩下的飯菜。
如果說這只是條件艱苦一點的話,那關於「睡眠|的規則,就真的有點反人類了。
「血色大廳」在—6層,住宿在—1層到—5層。
其中,—1層的房間雖然髒亂,但勉強可以稱為「地下室」。
越往下,房間越差。
—5層的房間被稱為「棺材」,只有50cm100cm大小,一個成年人別說在裡面翻身了,能不能進去都是個問題。
關鍵是「鬼」住這些房子還得付費。
在「血色大廳」中,貨幣是「精血」,每人天生0枚精血,大廳只包吃和白開水,想要住,就得去「幹活」。
關鍵他們磨的面也好,預處理的複雜食材也好,都是給晉級的選手用的。
並且偷吃在「血色大廳|是重罪,抓到就直接失去名額。
睡在大廳也不行,因為每天晚上都會有「牛頭馬面」巡查,發現「孤魂野鬼」直接抓出去淘汰。
「你這哪裡是廚藝復活賽,你這是活脫脫就是監獄!」
夏鳴絲毫不在意。
「他們進來前簽過協議的。」
「如果不想復活了,隨時可以走,沒有人攔他們。」
喬若寧有點沉默了。
「可是這種與廚藝無關的體罰...」
夏鳴開口打斷了她。
「不是體罰,是磨練。」
「磨礪精神,堅定意志。」
「有些廚師成名久了,已經忘了當年為了學習一門技藝,吃過什麼樣的苦了。」
「有些廚師還年輕,他們沒感受過這種日子,該感受一下。」
「當然,有些人可能本身已經過得很苦了,那應該也不介意再稍微苦一苦。」
「「血色復活賽」本來就沒規定有多少復活名額,如果他們足夠有「求生欲」,應該都能活下來才對。」
「你應該看過了「血色廚路」的資料吧,那裡可比這邊嚴格得多。」
喬若寧張了張嘴,最終小聲說著。
「那有必要刻意引導他們去「恨」其他選手嗎?」
夏鳴聞言一笑。
「恨其他選手?」
「為什麼要恨其他選手。」
「他們成為「鬼」,是因為他們輸了比賽,又想要機會。」
「比賽是他們自己輸的...他們該恨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說到這,夏鳴抬眼看向了陰暗的「血色大廳」。
「他們這已經很好運了。」
「只用付出一點勞動,就可以有吃有住,還有機會。」
「甚至,如果他們對自己夠狠的話。」
「還可以學到之前沒有掌握過的「技」。」
夏鳴的聲音在此刻忽然變得低沉。
「這哪裡是折磨...」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機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