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早上就來生意了
湯姆起得最早，已經蹲在工作檯上了，小圓眼鏡架在鼻樑上。
它看著醒來的舒書，匯報導：「喵嗚。（老闆，鐵路斷了，我們的原材料運不進來，做好的貨也發不出去，傑瑞在工廠那邊，估計快愁死了。）」
（·A·）
昨晚它坐鎮當鋪，嚴陣以待，結果預想中邪教徒的偷襲居然沒來，它還挺意外。
舒書頭都懶得抬，享受著煤球的踩背服務，覺得一個不夠，又對橫杆上那兩隻喊：「圓臉，胖雞，也過來幫忙~」
兩隻貓頭鷹聽話地飛下來，落在舒書身邊，用它們毛絨絨的爪子笨拙地學著煤球的動作。三隻小鳥一起踩著，舒書舒服得哼唧聲更響了。
「沒事兒，」他慢悠悠地說，聲音因為趴著而悶悶的，「之前發展太快，現在緩一緩不是壞事，再說了，鐵路壞了，有人比咱們更著急。」
（·ω·）湯姆推了推眼鏡：「喵鳴~（可是，工人們要是繼續幹活，工資得照發呀。）」
舒書甩甩尾巴，尾巴尖正好把快掉下地的圓臉撥回原位。
「沒關係，把工人都調去河對岸建宿舍，這次咱們一次性建好，建得寬敞點，牢固點。等咱們的房子蓋得差不多了，鐵路估計也修好了。」
湯姆點了點頭：「喵嗚。（那我給傑瑞寫封信說一聲。）」
「不用，」舒書阻止，「我晚點親自過去一趟，有些事還得當面商量。」
湯姆點點頭不再多說。
這時，幾隻後勤鼠鼠推著一輛特製的小餐車進來了，「吱吱喳喳」地開始給大家發早餐。
舒書的那份最豐盛：盤子裡碼著切好的香噴噴的熟肉，一碟新鮮的牛奶，旁邊還配著脆脆的堅果和嫩嫩的蔬菜條。
其他員工也各自拿到了合胃口的食物—
漢斯和弗朗茨分到了油汪汪的帶骨肉塊，開心地扭成了麻花狀；べべ
盤盤分到了滿滿一盆細膩的肉糜，滿足地盤成了小山丘；（
圓臉和胖雞分到了鮮嫩嫩的肉條，歪著腦袋細細品嘗；+（●··●）+
大狗斯派克分到了香噴噴的大骨頭，歡快地搖著尾巴轉圈圈：（·日·）9
大狸分到了酥脆脆的小魚乾，眯著眼睛細細咀嚼；（=）
大黑分到了嫩滑滑的雞胸肉，優雅地小口品嘗；·&·？
小白分到了軟乎乎的肉丸子，幸福地發出呼嚕聲~♡+（●··●）
每一份早餐都冒著熱氣，每一隻小動物都吃得心滿意足！
吃飽喝足，圓臉和胖雞用翅膀抹抹嘴，互相瞅了瞅，這才不情不願地拍拍翅膀，從天窗飛出去執行任務了。
外廳里，托弗叼著一塊鼠鼠們剛烤好的、香噴噴熱乎乎的小餅乾，輕盈地跳上櫃檯。
就在這時，「叮鈴」一聲，當鋪的門被推開了，莉莉元氣滿滿地走了進來。
「早上好呀，托弗~」
幾乎同時，一道三花影子「嗖」地從她腳邊竄過，直衝裡間—
大花聞到裡間飄出的餅乾香味，迫不及待地找鼠鼠們討吃的去啦！
（★≥∇≤）★
莉莉看著大花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始工作，當鋪的門再次被推開，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回頭望去，只見克里夫伯爵的首席管家裡克斯·托克頓先生站在門口。
他的一隻手臂用繃帶吊在胸前，臉色略顯蒼白，但衣著依舊一絲不苟，保持著首席管家應有的優雅儀態。
「早上好，莉莉小姐。」里克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受傷的虛弱，「請問，康斯坦丁先生在嗎？我有些事務需要與他商議。」
裡間的舒書耳朵一動，立刻用爪子拍了拍身邊的盤盤，又對幾隻抬蛇鼠使了個眼色。
盤盤迅速將龐大的身軀盤繞起來，抬蛇鼠們則利落地抬起【康斯坦丁】的風衣部件，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後，【康斯坦丁】組裝完畢。
外廳，里克斯耐心等待著。只見裡間的門帘被掀開，身著黑色風衣、兜帽低垂的【康斯坦丁】緩步走出，來到外廳。
「托克頓先生，日安。」【康斯坦丁】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平淡無波。
風衣之下，舒書暗自嘀咕：這老小子傷都沒好利索就跑過來，想幹嘛？跟我邀功？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里克斯微微躬身致意，直接道明來意：「康斯坦丁先生，日安。冒昧前來，是為了完成克里夫銀行股份轉讓的最後手續。市政廳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不知您是否方便現在與我同往？」
「可。」【康斯坦丁】言簡意賅。他抬手招了招，兩隻抬蛇鼠便費力地抬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木箱，從裡間挪了出來，放在地上。
里克斯的目光在箱子和那兩隻老鼠身上掃過，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仿佛早已見怪不怪。
【康斯坦丁】提起箱子，隨里克斯走出了當鋪，登上停在外面的伯爵家馬車。
馬車內部裝飾奢華，行駛平穩，舒書在風衣下還是覺得疑惑：這麼著急？就因為昨天救了奧麗莎？可我救自己朋友又不是圖這個。
馬車行駛途中，里克斯打破了沉默，像是閒聊般問道：「康斯坦丁先生，您對汽車有所了解嗎？」
「未曾關注。」
「聽說第勒尼普城已經全面取消了公交馬車，換成了蒸汽公交車。」里克斯繼續說道，「不過，我個人還是更偏愛馬車一些。速度雖然不及蒸汽車，但至少————味道沒那麼大。」
「速度？」【康斯坦丁】適當地表達了疑問。
里克斯笑了笑，解釋道：「赫里福德子爵購置的新型蒸汽車，據說最高時速能達到四十五英里，比傳統馬車快了近一倍。」
這個信息舒書確實不了解。【康斯坦丁】只是淡淡道：「對此我沒有什麼研究。托克頓先生的信息倒是很靈通。」
里克斯對此只是微微一笑，將話題引向了別處：「博姆拍賣行，就是赫里福德子爵的產業，康斯坦丁先生想必接觸很多。」
「略有往來。」
「據說他們近期會有一批來自東方的古董鐘錶拍賣。」
「是嗎。」【康斯坦丁】反應平淡。
里克斯觀察著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其實，銀行和拍賣行在某些方面頗為相似。」
「都是交易場所。」
「都服務於有特定需求的客戶。」里克斯補充。
「或許。」【康斯坦丁】依舊惜字如金。
風衣下，舒書卻在快速思考：銀行——拍賣行——資金流動，競價————這不比直接搶錢來得快，還合法？
馬車抵達市政廳。
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有克里夫伯爵的名頭開路，所有流程都是一路綠燈。
很快，一份確認【康斯坦丁】持有克里夫銀行百分之三股份的契約文件便交到了【康斯坦丁】手中。
完成後，里克斯說道：「康斯坦丁先生，如果您有興趣，未來可以參與銀行的某些管理會議。」
風衣下的舒書驚得鬍子一抖：啥意思？這是想讓俺入贅？
里克斯顯然無法窺探風衣下的心思，他對【康斯坦丁】致意後，便乘坐另一輛等候的馬車離開了，將舒書和來時乘坐的馬車留在了市政廳。
【康斯坦丁】提著箱子，乘坐馬車返回第八號當鋪。
回到裡間，他解散了【康斯坦丁】的組裝，將那份股份契約遞給了湯姆。
湯姆仔細看了看契約，疑惑地叫了一聲：「喵嗚~（他們好像很著急？）」
舒書嘆了口氣，用爪子撓了撓耳朵：「別是想讓我入贅伯爵家吧，喵的，我現在對兩腳獸沒興趣。」
湯姆推了推小眼鏡，冷靜地分析道：「喵鳴~（應該不會。驅魔人在傳統貴族眼中並非理想的聯姻對象，是減分項。）」
「減分項？」舒書貓眼一瞪，「喵的，看不起咱們手藝人？」
湯姆甩了甩尾巴，繼續道：「喵嗷。（而且，據我觀察，奧麗莎小姐對您，更多是信賴與友情，並非那種傾慕。）」
「這個倒是，」舒書用爪子摸了摸下巴，「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大花差不多，頂多更亮一點。」
「喵嗚~（所以，）」湯姆總結道，「（多半是克里夫伯爵見識了您展現出的實力，想要拉攏。畢竟，連里克斯管家都受傷不輕，而我們這邊幾乎毫髮無損，還解決了大麻煩。）」
舒書一聽，覺得湯姆分析得很有道理，是自己想多了。
「果然還是舊有人類思維，變成貓了都沒完全改掉。」他甩了甩尾巴，嘟囔兩句，對大家說，「我去工廠了，你們把家看好。」
「嘶！（我們也去！）」漢斯和弗朗茨立刻嚷嚷起來。
大狸、大黑和小白自然也表示要跟著回去。
不過，毛茸茸的貓和滑溜溜的蛇很自覺地分成了兩撥，各自尋找隱蔽的路線離開，成群結隊太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