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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阿爾忒彌斯懷不上孩子的煩惱

2026-08-26 04:10:25 作者: 暴走的骨頭怪

  第224章 阿爾忒彌斯懷不上孩子的煩惱

  山洞裡,火光搖曳。

  阿克特翁握著那把銀色的巨弓,手指輕輕撫過弓身。

  他的心跳得很快,因為這把弓實在是太完美了。

  作為一個從小痴迷狩獵的人,他見過無數把弓。

  父親收藏的,肯陶洛斯人自製的,各地獵手引以為傲的,沒有一把能比得上眼前這個。




  看著這愛不釋手的銀色長弓,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阿克特翁心底深處。

  如果————如果他帶著這把弓回去呢?

  阿克特翁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知道這不對,這山洞,這些東西,明顯是有主人的。

  可這山谷這麼偏僻,這山洞這麼隱蔽,主人也許已經很久不來了?也許早就忘了這裡?也許————

  也許他可以帶走這把弓,只帶走這一把,然後永遠不再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阿克特翁握緊弓,轉身向洞口走去,腳步匆忙,就像生怕反悔。

  他撥開洞口的藤蔓,踏出山洞。

  然後他撞上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他差點撞進一個女人的懷裡。

  阿克特翁猛地後退一步,抬起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個美艷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女人。

  她穿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更加明艷動人。

  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盯著他,盯著他手裡那把銀色的弓。

  阿克特翁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他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那女人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可阿克特翁只覺得後背發涼。

  「有意思。」那女人開口,聲音柔媚動聽,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壓:「一個小賊,偷東西偷到這裡來了。」

  「不————不是————」阿克特翁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以為這是無主之物,我以為是————」

  「無主之物?」那女人挑眉,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弓上:「你知道這是誰的弓嗎?」

  阿克特翁愣住了。

  那女人沒有等他回答,只是隨手一揮。

  阿克特翁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撲面而來,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動彈不得。

  他掙扎著,想要掙脫,可那力量大得驚人,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那女人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拿過那把弓,上下打量著。

  「這是阿爾忒彌斯的弓。」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膽子倒是不小。

  阿克特翁的臉色慘白。

  阿爾忒彌斯?

  狩獵女神?山林的主人?

  他偷的是女神的弓?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聲音發顫:「我只是覺得這把弓太美了,一時糊塗————求您饒命————」

  那女人看著他,似乎覺得很好笑,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大了。

  「別怕。」她說:「我不是阿爾忒彌斯,不過嘛————」

  她頓了頓,看向山洞:「既然你偷的是她的東西,那就等她回來處置你好了。」

  她說完,再次揮了揮手。

  阿克特翁只覺得身體一輕,然後被一股力量帶到了旁邊的樹下,穩穩地「放」在那裡。

  他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能動了,可剛想跑,那股力量又壓下來,把他按在原地。

  「乖乖等著。」那女人說,語氣漫不經心:「跑不掉的。」

  阿克特翁絕望地靠在樹上,看著那個女人。


  她是誰?她怎麼會在這裡?她和阿爾忒彌斯是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他闖了大禍。

  與此同時,阿波羅的宮殿外。

  陽光灑在月桂樹的枝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卡利斯托站在樹下,雙手緊緊攥著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似乎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麼。

  腳步聲響起。

  卡利斯托抬起頭,看見一個身影從宮殿裡走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襲銀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精緻的腰帶。

  如月華般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女子的眼睛明亮清澈,此刻正看著她,目光複雜。

  她正是阿爾忒彌斯。

  狩獵女神,山林的主人。

  卡利斯托曾經發誓永遠追隨的主人。

  卡利斯托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大人————」她開口,聲音哽咽。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最受她寵愛的仙女,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她眼中的忐忑和期盼。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卡利斯托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她才輕輕的嘆了口氣,聲音清冷的問:「卡利斯托,你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是什麼?」

  卡利斯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大人。」她說:「是關于波塞冬的。」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波塞冬?」

  「對。」卡利斯托說:「他要進攻雅典,就在三天後的夜晚。」

  阿爾忒彌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

  「是俄里翁告訴我的。」卡利斯托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回到了海洋,聽到了波塞冬的計劃,他願意幫我們,幫雅典。」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沒有說話。

  卡利斯托繼續說:「大人,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他,他是波塞冬的兒子,可他真的和波塞冬不一樣。」

  「塔倫大人救過他,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情,他冒著被波塞冬發現的風險跑來報信,就是為了報答塔倫大人,也為了————」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

  「也為了我。」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為了你?」

  「是。」卡利斯托迎上她的目光,儘管臉頰通紅,卻沒有躲避:「大人,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他說過,會保護我,會照顧我和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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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頭,手輕輕撫上隆起的小腹。

  「我知道我違背了誓言。」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知道我沒資格請求您的原諒,可我————我想告訴您,俄里翁不是壞人,他不會幫著波塞冬對付您的。」

  她抬起頭,眼淚又涌了出來。

  「大人,求您————求您祝福我們。

  她說著,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草地上,挺著肚子的仙女跪在那裡,仰著頭,滿臉淚痕,眼中滿是祈求。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看了很久。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卡利斯托的時候。

  那時候的卡利斯托還是個小小的女孩,躲在樹後面,怯生生地看著她。

  她問她願不願意跟著自己,做自己的侍女,那女孩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又想起那天,卡利斯托哭著跑來,說自己的誓言毀了,說不想活了。

  她憤怒地想要找到那個傷害她的人,可當她知道那是宙斯的時候,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什麼都做不了。

  阿爾忒彌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卡利斯托。

  「起來吧。」她說,聲音依然清冷,可那清冷里,多了一絲柔和。


  卡利斯托愣住了。

  「大人————」

  「你雖然不能繼續做我的侍女了。」阿爾忒彌斯說:「可你永遠是我最喜愛的仙女。

  「」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祝福你們。」

  卡利斯托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地落下來。

  「大人————大人————」她哭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阿爾忒彌斯走過去,彎下腰,伸手扶起她。

  「別哭了。」她說,聲音難得的溫柔:「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卡利斯托拼命點頭,可眼淚止都止不住。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遺憾,有不舍,可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她曾經最喜愛的仙女,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縱使遭受了很多苦難,但終歸結局是好的。

  「去吧。」她說:「以後好好的。」

  卡利斯托用力點頭。

  「謝謝您,大人————謝謝您————」

  阿爾忒彌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背影鍍上一層金邊。

  卡利斯托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眼淚無聲的落下,但眼裡洋溢的卻是幸福的喜悅。

  阿爾忒彌斯走在回森林的路上。

  她的腳步比平時慢一些,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卡利斯托要嫁人了。

  那個曾經跟在她身後跑的小女孩,要成為別人的妻子,要成為一個母親了。

  時間過得真快。

  她輕輕嘆了口氣,手無意識的摸上自己的小腹。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當上母親,為什麼都和塔倫結婚這麼久了,這肚子就是沒動靜呢?

  阿爾忒彌斯有些發愁,但很快將這些紛雜的思緒甩到腦外,準備順其自然。

  她的森林就在眼前,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地上跳躍。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那麼安寧。

  可當她走進森林,走到那棵熟悉的月桂樹下時,她愣住了。

  樹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裙的女人,正倚著樹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麼。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垂頭喪氣地靠在那裡。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赫拉?」

  那女人轉過頭,露出那張美艷絕倫的臉。

  「阿爾忒彌斯。」赫拉笑了:「你可算回來了。」

  阿爾忒彌斯走過去,目光從那年輕男子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赫拉的手上。

  赫拉正拿著她的弓,翻來覆去地看著。

  「這是怎麼回事?」她問。

  赫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裡的弓,又看向樹下那個垂頭喪氣的年輕人,笑了。

  「哦,你說他啊。」

  她漫不經心地說:「我過來找你,正好撞上這個小賊從你山洞裡出來,手裡拿著你的弓,順手就幫你抓住了。」

  阿爾忒彌斯看向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臉色慘白。

  「女————女神大人————」

  他的聲音發顫:「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弓————我以為那是無主之物,只是一時糊塗————求您饒命————」

  阿爾忒彌斯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那雙滿是恐懼的眼睛,還有那滿身的塵土和狼狽。

  她想起剛才卡利斯托跪在地上求她祝福的樣子。

  她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她說。

  那年輕人愣住了。


  「什————什麼?」

  「我說,走吧。」阿爾忒彌斯說:「以後不要再來了。」

  那年輕人呆呆地看著她,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謝謝您!謝謝您!」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就往山下跑,頭都不敢回。

  赫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挑了挑眉。

  「就這麼放了?」她問:「他偷的可是你的弓。」

  「他什麼都不知道。」阿爾忒彌斯說:「只是一時貪念罷了。」

  她走到赫拉面前,伸出手。

  赫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裡的弓,笑著遞了過去。

  「你還是這麼心軟。」她說。

  阿爾忒彌斯接過弓,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

  赫拉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她看著阿爾忒彌斯,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這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是塔倫的妻子,名正言順舉辦過婚禮的妻子。

  這個女孩,擁有她沒有的東西,她求之不得的東西。

  說不嫉妒,那是假的,赫拉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如阿爾忒彌斯,不明白這種乳臭未乾毫不性感的小丫頭有什麼好的,為什麼塔倫會選擇她而不是自己這位豐饒女神。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

  「阿爾忒彌斯。」她說:「我來問你一件事。」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事?」

  赫拉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知道塔倫有了個孩子嗎?」

  阿爾忒彌斯愣住了,手中的弓一個沒抓穩,直接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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