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一路上又遭遇了三波伏擊...... 都在前往灰霧鎮的必經之路上。
有潛伏在泥潭中,擅長毒素與詛咒的二人巫師學徒組,也有一隊由五名低階學徒操控的縫合怪小隊。
然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生死血戰的四人小隊,早已磨合出了驚人的默契。
雷戈負責正面衝撞,文森特提供精準的法術控制與支援,而伊芙的「弱點勘破」與塞拉的致命突襲,則組成了最高效的斬首戰術。
每一場戰鬥都結束得極快,敵人往往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的指揮核心就已被伊芙和塞拉聯手拔除。
在付出了些許代價後,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衝出了這片殺機四伏的沼澤地。
當灰霧鎮那熟悉的輪廓隱晦出現在灰霧視角中時,連一向沉穩的文森特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
「終於...... 回來了。
「
雷戈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 都是累的。
塞拉靠在一棵樹後,默默地處理著臂膀上的傷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
伊芙抬頭望著遠方的灰霧鎮,心中盤算著完成任務之後的打算——
回到「翡翠小屋」?
還是被強制配往其他的戰場?
第一個可能是痴人說夢。
這種非常時期,在接觸了有關「亡靈天災」的任務之後,想要中途退出幾乎是不可能的,大概率是被「翡翠小屋」的系統抓取,然後繼續分配任務吧?
不過當下還是先把布防圖和名單安全上交吧,之後應該會有一段休息時間......
…
然而,就在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互相攙扶著走向鎮門時......
異變陡生。
防護牆上的守衛遠遠的就注意到了他們,但並未像往常一樣開門迎接。 反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響起,數十名手持符文弩箭的衛兵出現在城頭,冰冷的箭頭齊齊對準了伊芙四人。
「.0?」
怎麼回事?
同時,一個身著隊長鎧甲的衛兵長官探出頭,面色凝重的望著幾人,厲聲喝道:
「站住! 所有人不許靠近! 奉鎮守巫師霍克大人的命令,灰霧鎮即刻起全面封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
「……???」 四臉懵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剛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的四人一時都愣住了......
「不是,你......」下一刻,雷戈氣得鬚髮皆張,就要發作和對方爭論。
「雷戈,冷靜。」
文森特急忙伸手攔住了衝動的雷戈,這種非常時期可由不得任何忤逆!
搞不好他們小隊任務還沒提交就要被他害死!
…… 隨後他自己則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刻有高塔與眼睛徽記的巫師之證,注入魔力後高高舉起。 只見那張巫師之證上閃爍出獨屬於真理之塔的徽記。
這麼看來,確實是文森特本人沒錯。
待上首的守衛看清後,他接著說道:
「...... 我是「真理之塔」的文森特,剛剛執行完哀嚎沼澤的追捕任務!
「
這次,看到那張閃耀的巫師之證後,衛兵的臉色稍緩,但警惕絲毫未減。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灰霧鎮之外的所有人沉聲解釋道:
「最近灰霧鎮裡出了大事! 有黑骨鱗塔的內奸混了進來,就在幾天前發動了襲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鎮守巫師霍克大人震怒,下令全鎮戒嚴,任何人進出都必須經過最嚴格的身份核查!
「
此言一出,伊芙四人心中都是一動。
內奸? 這恰好印證了他們手中那份名單的價值與危險性...... 連這裡都有內奸,更別提最前線的主戰場了。
… 伊芙心中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但也不是他們能輕易知道的,當務之急是先進去。
「那我們要如何核查?」
衛兵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面人臉大小的古樸石鏡。
鏡面光滑如水,周圍銘刻著複雜的符文。
「你們四個,包括後來的人,依次站到霍克大人的「真實之鏡」前! 它會鑑別你們的身份與靈魂氣息,任何偽裝與惡意都無所遁形!
「
」這?」 僅管有些疑惑,但文森特還是老實的率先走了過去。
當他站定在鏡前,鏡面泛起柔和的白色光暈,再加上剛剛的巫師之證,真實性不言而喻。
「身份確認,「真理之塔」學徒文森特,無異常。」 衛兵長官的聲音傳來。
接著是雷戈、塞拉以及伊芙......
最後。
守衛確認鏡面穩定在純白光暈後揮手下令: 「開門! 放他們進來。 」
…
…
沉重的鐵閘門緩緩升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放眼望去,街道上稀稀疏疏的,周圍的房屋一片坍塌,路上牆上都是血跡斑駁的痕跡,所見儘是廢墟和髒污。
只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僱傭衛兵和零星幾個巫師學徒在街上巡邏,銳利的目光掃過他們進來的這些人,眼神充滿了審視。
「嘖嘖......」雷戈總算知道為啥這麼嚴肅了。
「看來鎮裡的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
文森特低聲說道,他緊了緊懷裡的空間小皮袋,那裡面裝著關乎整個南域亡靈戰局的名單。
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在衛兵們警惕的注視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鎮中心的任務大廳。
那裡是提交任務和情報的唯一地點。
任務大廳門口同樣戒備森嚴,兩尊巨大的石制魔像守衛在門口,猩紅的魔法核心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大廳內,零星有幾個學徒在辦理事務,他們看到伊芙一行人狼狽的模樣,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們是分配了什麼任務。
忽略掉那些好奇的目光,文森特帶著眾人徑直走到櫃檯前,將代表他們小隊的任務水晶放在檯面上。
「我們是來提交任務的,追捕「影鴉」的任務已經完成,並且有重要情報上交。」
櫃檯後是一名神情冷漠的中年巫師學徒,原本公事公辦的登記著,冷不丁聽到有人要上交重要情報才驀的抬起頭。
他瞥了一眼傷痕累累、面色疲倦的四人,又看了看任務水晶上的記錄,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生出一絲波瀾。
「「影鴉」居然真的死了?」 顯然,他知道一些什麼。
片刻後,他完整的查看完水晶後,又對文森特說:
「任務沒問題...... 至於你說的要上交重要情報。 跟我來吧。 不過霍克大人現在不會見任何人,你們的情報,需要交給大人的【信使】。
「
」信使?」 雷戈皺起了眉頭...... 心裡下意識的腹誹:難不成是什麼鳥?
「…… 咳咳,就是巫寵。
「 或許是看出了眾人的疑問,那位中年巫師學徒不經意的補充了一句。
幾人頓時心領神會,當然,除了還處於狀況外的雷戈。
…
…… 在中年巫師學徒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大廳後方的走廊,來到一座僻靜的後院。
院子裡空空蕩蕩,只有幾棵枯萎的樹木,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在這裡等著。」 說完,對方便轉身離開,並關上了院門。
「…… 呃。
「
四人站在院中,面面相覷。
伊芙的感知早在進入灰霧鎮時就收縮回自身兩米內了,現在更是直接關閉了。
她可不會傻憨憨的在一個正式巫師的地盤去做這種挑釁一般的蠢事。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漫長的等待...... 誰知突然,就在眾人四處張望時,院子中央的地面開始輕微震動起來。
呼啦一下!
一股銀輝色的圓形鏡子領域在地面生成,一個巨大的頭顱從地底猛然鑽出。
「哦嗚!?」 四人驚駭的往後爆退,已經快要嚇死了。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黑曜石般鱗片的巨蛇,每一片鱗甲上都銘刻著銀色的神秘符文。
它沒有眼睛,頭部平滑如鏡,映照出四人驚愕恐慌的臉龐。
0.!?
「嘶......」
巨蛇吐著信子,一股磅礴而幽深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一刻,一個小孩般的稚嫩聲音直接在四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們四個,有事快說?」
不同於戲法「傳音術」,這是來自精神力的直接對話。 聽懂的一瞬間,幾人臉色紛紛一白,顯然承受了不小的精神壓力。
文森特作為小隊隊長,無奈之下只能頂著無形的壓力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巫師禮,道:
「這位,呃大人。 我們有重要情報需要提交給霍克巫師。
「
」好了好了,給我一樣,雖然我不是霍克。」 那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些不耐煩,「哈哈...... 但我是他的巫寵啊。 咳咳,主人正在處理更重要的事,直接拿過來吧。
「
眾人心中瞭然。
文森特不再猶豫,鄭重地從懷中取出那個皮袋,將裡面的情報拿出來雙手奉上:
「這裡面是「黑骨鱗塔」收集的南域的部分防禦部署圖,以及一份...... 潛伏在南域各大組織的叛徒名單,他們似乎有特殊的手段可以互相聯繫?
「
聞言,巨蛇的頭部微微探下,一道無形的力場卷過資料,將其吸至面前。
裡面的一系列資料一一鋪開懸浮在空中,然後緩緩展開。 巨蛇那光滑如鏡的頭部,閃過無數飛速流轉的數據與畫面...... 僅僅幾秒鐘,它便「」完了所有內容。
「…… 幹得不錯。 「它,幽幽道......
…
…
情報遞交完之後,幾人離開了那處小院。
任務...... 總算完成了。
【媽呀,剛剛那條白色的大蛇你看到了嗎?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
「嗯。」
伊芙微微頷首,現在想起還能感受到那股幽深的氣息......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可以成為那樣? 不,我要比它更厲害! 】
「加油,看好你!」
對巴斯特的這種想法,伊芙是很鼓勵的,再說還有「神秘編年史」做後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