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和她意
……
「咻！」
灰色氣錐頃刻間撕裂空氣，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入了刀疤臉男巫的眉心。
他臉上的瘋狂表情瞬間凝固，手中引爆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撲通一聲。
刀疤臉男巫直挺挺地向後倒下，眉心一個細小的血洞緩緩滲出血液，眼中還殘留著最後的瘋狂與不甘。
【……都，都解決了？有點東西啊。】
…
隨著最後一名敵人倒下，那名兜帽女學徒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踉蹌了一下，單手撐住旁邊的一棵樹，急促地喘息著……此刻她左肩的傷口仍在流血，臉色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但她沒有立刻處理傷口，而是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徑直走到刀疤臉的屍體旁，蹲下身摸索起來，很快就將那塊「陰影石」和其他的物資收入囊中。
接著，她又走向那個被割斷手、昏迷在地的瘦高個，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只留下一雙瞪大的雙眼還在閃爍著最後的不甘……
做完這一切，她才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靠著樹幹滑坐到地上。
她揭開兜帽，露出一張清冷的普通臉龐，年齡看起來比伊芙要成熟很多。只是此刻，她的嘴唇發紫，左肩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泛起了一層不祥的黑色。
看樣子是中毒了。
緊接著，女學徒從自己的空間布袋裡緩緩取出一瓶綠色的魔藥，看成色應該是某種解毒劑，之後她單手別開瓶塞猛地灌了下去……
那逐漸蔓延擴散的黑色終於有了減緩的跡象。
就在伊芙緩緩收起感知網絡的時候，那名女學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擡起頭，銳利的目光掃向伊芙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裡？！」儘管她聲音虛弱，語氣里卻充滿了警惕和一股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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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麼敏銳的嗎？是風的緣故嗎？伊芙腦子靈活，一下子就猜到了關鍵地方……
【……】嗬嗬，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不是好像，就是被發現了……伊芙心頭一動，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預兆之杖」，隨後將它收起來不再隱藏身形，從樹林的陰影中緩緩走了一半身形出來。
女學徒看到伊芙模糊身影的瞬間，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危險，右手下意識地就去摸索自己放置在一旁的匕首，擺出了防禦姿態。
林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血腥味與元素攻擊殘餘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兩人之間，是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這也太戲劇化了，大眼瞪小眼的……伊芙有些不自在地吐槽著，還沒等她想好下一步要說什麼，對方的話語就響起了。
「我再說一遍，誰在那裡？！給我出來！」
女巫的聲音嘶啞，但其中的威脅意味不減分毫。她強撐著身體，握著匕首的手青筋畢露，顯然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她好兇啊！伊芙，她好像真的想殺了我們！】
巴斯特在伊芙的腦海里小聲嘀咕，但眼神卻變得逐漸危險起來……一個受傷且魔力不足的二階學徒，它還是有把握的。
咳咳……伊芙佯裝咳嗽幾聲，隨後向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與點點火光之下。
她試探著舉起空著的左右手在空中轉了幾下，表明自己沒有敵意……當然，隱藏在陰影里的巴斯特不算。 伊芙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顯得平淡溫和一些，避免刺激到這個女巫：
「別緊張，我只是碰巧路過……而且我對你和你的戰利品沒有興趣。」
聽到這話，女巫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她死死盯著伊芙，似乎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偽。
……一個孤身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巫師學徒，說自己只是路過，誰會相信呢？
嗬嗬……伊芙乾笑兩聲，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沒什麼可信度。
只是在無人察覺的黑暗處，她眼中閃過一抹晦澀的光……她相信自己的占卜，眼前的這個女巫似乎可以幫到自己，要怎樣才能勾搭上呢？
…
不過，下一瞬，對方的話語再次傳來。
「……路過？說吧，你在這裡看了多久？」女巫冷笑一聲，牽動了肩上的傷口，讓她臉上的血色又褪去幾分。
「從你們開打的時候就在了。」伊芙坦然承認，她知道在這種人面前，謊言是最愚蠢的選擇。
此話一出，女巫的瞳孔微微一縮，握著匕首的手更緊了。
本來只是試一試，居然真炸出來了，她沒想到自己浴血奮戰的全過程，都被另一個人像看戲一樣盡收眼底。這讓她感到一種被窺伺的羞辱和更加深沉的忌憚。 伊芙仿佛沒有察覺到對方突然升騰的殺意，繼續用那毫無起伏的平靜語調說道：
「呃，怎麼說呢？我是預言學派的……你放心吧，我真的對你沒有惡意。如果我想動手，剛才就是最好的時機。」
她主動說明了自己的巫師學派，也是在間接告訴對方自己真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手……
預言學派？女巫臉上的警惕並未減少，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審視。
在她的認知里，預言學派的巫師以神秘的占卜、預言以及不善戰鬥著稱，但奇怪的一點就是——幾乎沒人敢小覷他們……不管是傳聞還是事實上，他們總能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規避危險，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引導命運？
是的，外界都是這麼說的……也有很多和預言學派組過隊的巫師學徒親口認證過！
此時此刻，女巫師學徒的呼吸依然急促，中毒的跡象雖有轉好但並未完全消退。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魔力接近枯竭，精神疲憊，還帶著一身傷。
如果眼前這個自稱「伊芙」的小女孩想動手，她幾乎沒有反抗之力，即便她是預言學派。
從說完之後，伊芙就這樣站在遠處平靜地與那個女巫對視，任由對方審視。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解釋，都可能被視為心虛和進攻的信號。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女巫師學徒眼中的殺意和警惕終於緩緩收斂了一些，她用一種混雜著決斷與掙扎的複雜情緒重新看向伊芙。
……她，賭不起。
於是，她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顫，但說出的話卻顯得不容置疑，聽起來很是硬氣：
「……聽說你們都很擅長占卜，既然你說你是預言學派的，那就給我占卜一次吧，就當是你偷看我打架的報酬吧，怎麼樣？」
這番話她是仔細斟酌思考後說的，依舊是一種隱晦的試探，如果對方答應給她占卜，那說明對方真像她說的那樣，是一位預言巫師學徒，那麼她從一開始說的就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可以勉強相信一下……
聞言，伊芙的眉梢幾不可察向上輕挑了一下。
這個要求，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過正合她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