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女巫多少沾點變態
……
「唔！」
洛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輕微地顫抖起來。
一股因湯藥滋養而新生的魔力在她體內橫衝直撞，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撐爆。
同時，風元素在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形成一道道細碎的、毫無章法的混亂小氣旋，將地面上的灰塵與周遭的材料葉子卷得四散飛揚。
「媽呀媽呀，我的材料！定！定！給我定！」
科拉顯然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第一個受傷的居然是她？她立馬施法生成一道光環籠罩著周圍，將材料統統定在原地。
而此刻洛娜的臉色也由剛剛恢復的一絲紅潤，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這就是伊芙占卜出的……「小麻煩」？
這麻煩未免也太大了點！
雖然只是輕微的魔力動盪，但洛娜現在一點也不好受…… 「哦豁！開始了開始了！」
與洛娜的痛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科拉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
她將材料妥善弄好之後就又重新看過來了，此時對洛娜的狀態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興奮地湊上前，雙眼放光地盯著洛娜，嘴裡念念有詞：
「魔力反衝強度比預想中低了百分之十吧，e，主要集中在元素親和節點的傳導路徑上……有趣，太有趣了！原來缺少合適的中和劑，會導致女巫湯中的生命精粹與巫師本身的魔力產生輕微的排異反應！」
「……但總的來說，已經無限接近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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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嘴裡說著，她甚至還拿出了一支羽毛筆和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飛快地記錄著，完全把洛娜當成了第一手實驗數據來源。
【嘶！這傢伙……好魔怔的女巫，癲婆來的吧？】
「……」伊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內心默默吐槽，覺得巴斯特的觀點很對，這女巫多少沾點變態。
雖然眼前的景象看著嚇人，但洛娜的生命氣息平穩，而且「神秘編年史」和靈擺占卜的結果都表明了問題不大。
這種痛苦的煎熬大約持續了五六分鐘。
當洛娜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狂暴力量終於開始緩緩平息，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逐漸融入她自身的魔力循環之中。
周身肆虐的混亂氣旋也漸漸消散，徘徊的風元素微粒歸於平息。 呼……
洛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盤踞在她體內不斷侵蝕她魔力根基的「腐血之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種如附骨之疽般的陰冷感也徹底不見了。
……連帶著那份衰敗詛咒，也一同被淨化了。
真的……好了。
…
…
「感覺怎麼樣？快！快告訴我，除了輕微的魔力動盪，還有沒有其他不適反應？比如頭暈？噁心？還是某個關節特別癢？」
科拉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臉猛地湊到洛娜面前，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手裡的羽毛筆懸在半空，隨時準備記錄。
「！」洛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架勢驚得往後縮了縮，對上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剛剛升起的一絲感激瞬間煙消雲散。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只是個小白鼠來著！ 「我……很好。」洛娜從牙縫裡緩緩擠出兩個字，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很好是多好？具體點！魔力恢復到幾成了？元素感知的清晰度有沒有變化？快說快說！」科拉像是打了雞血，追問個不停，甚至伸手想去捏洛娜的手腕，檢查她的元素脈搏。
洛娜觸電般地躲開，眉頭緊緊皺起。
「完美！簡直是完美的素材！數據也完美！」
科拉沒有在意洛娜的抗拒，她盯著自己羊皮紙上潦草的記錄，像是欣賞著什麼絕世珍品一樣，嘴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雖然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排異反應，但淨化效果和生命補充效率，比我用沼澤巨蜥測試時高了至少三成！果然，巫師的體質才是最好的試驗品……啊不，是最好的品鑑者！」
她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洛娜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試驗品？品鑑者？
這傢伙……要不要這麼明晃晃的說出來？
「咳。」
伊芙適時地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隨後她走到洛娜身邊，不動聲色地將她和興奮中的科拉隔開了一點距離。
「既然毒已經解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伊芙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哎？別急著走啊！」
科拉總算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她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目光在洛娜身上滴溜溜地轉。
「我這裡還有新研發的「元素活力糖豆」，能快速恢復魔力，還有「強效生肌膏」，對外傷有奇效……要不要都試試？都免費！」
「……」
洛娜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又往伊芙身後躲了躲。
免費的才是最要命的。
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不必了。」伊芙替她回絕，語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如果忽略她無語的表情的話……
這些研究型巫師實在是太嚇人了！
「……而且她的傷勢需要靜養，你的女巫湯……效果太強太猛了，她現在恐怕承受不住。」 這話說的很巧妙，既拒絕了科拉，又順帶「夸」了一下她的藥劑效果。
果然，科拉聽完後，臉上露出了「算你識貨」的表情，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強求。
「好吧，真是可惜了。」她撇了撇嘴，收起了自己的羽毛筆和羊皮紙，「既然我的『新生湯劑』這麼成功，那以後就定價一百魔石一碗好了！嗯……看在你們是第一位體驗者的份上，以後再來，給你們打八折！」
洛娜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碗差點要了她半條命的玩意兒，居然要賣一百魔石？
但，嗯，效果確實還行，就是副作用有點嚇人，魔力動盪可不是鬧著玩的，迫不得已她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她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個鬼地方一步。
伊芙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扶著還有些虛弱的洛娜，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
科拉的聲音忽然又從背後傳來。
兩人腳步一頓，伊芙回頭，琥珀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只見科拉從一堆雜亂的瓶瓶罐罐里翻找了片刻，然後拿出一個小小的、用小瓶子裝好的東西，丟了過來。 「拿著。」
伊芙伸手接住，入手微沉。
「這是什麼？」
「「活力糖豆」的試用裝，三顆。」說著科拉抱著雙臂，下巴一揚，臉上帶著一絲傲嬌。
「這次算是我心情好，給你們的贈品。別誤會，我只是不想我的完美實驗品因為精神力不濟，在外面被什麼阿貓阿狗給幹掉了，那會拉低我的研究檔次的。」
「……」
這理由還真是……有夠清新脫俗的。
伊芙沒再多說什麼，將小瓶子收好塞給洛娜，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由枯骨與黑木搭建的詭異小屋。
這糖豆的副作用實在是太過羞恥了，她是不會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