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易開始
……
深夜。
伊芙和洛娜在【齒輪街】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等燥熱的空氣終於被晚風吹散，才重新折返回酒館。
此刻的【黑鴉酒館】與白天截然不同，門口不再冷清，時不時的就有一群人進去……
…
酒館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大廳光線出奇的明亮，而吧後方和幾根承重柱周圍則顯得有些暗淡，只有上面懸掛的「幽光苔蘚」散發著淡淡微光。
今天這裡坐滿了奇裝異服的巫師學徒，他們大多穿著兜帽長袍，將自己藏在陰影里，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幾乎聽不到什麼交談聲，只有酒杯碰撞和偶爾壓低嗓音的交易聲。
「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善地。」洛娜壓低聲音，她那張方正的臉上，偽造的疤痕在幽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陌生的交流會本就是這樣，沒人會把後背留給陌生人。」
伊芙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將整個酒館的布局和人員分布記在心裡。
依舊是老樣子，她們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這裡恰好能觀察到大部分區域，同時又被一根粗大的柱子擋住了來自門口的視線。 兩人在角落裡靜坐了約莫一刻鐘，將整個酒館的氛圍和客人的大致實力摸了個清楚，這才起身走向吧。
……期間也看到有人和酒保搭話，隨後便被帶向一邊的暗室。
兩人也知道了想要參加這次交易會，必須要和酒保溝通。
此刻吧後面，一個斯文酒保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隻黑色的金屬杯，他甚至沒擡眼皮，聲音嘶啞地問道：
「喝點什麼？」
「我們是來參加交流會的。」伊芙用偽裝過的沙啞嗓音說道。
聽到這話，酒保的眼皮輕微擡了擡，在兩人蠟黃和方正的臉上掃過。
一看就是偽裝過的，不過新面孔？腦海中思緒轉過，不過他沒有多問，只是從吧下摸出一枚沾著酒漬的黑色木質代幣，丟在桌上。
「二位，請。」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只用下巴朝著吧側面一條不起眼的暗門點了點，示意兩人過去。
來到眼前，那扇門與牆壁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伊芙和洛娜對視一眼，默契地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條狹窄陡峭的石階，盤旋向下，而在石階的盡頭，是一處不算寬敞的地下室。
這裡的光源來自牆壁上鑲嵌的幾塊發光電燈，光線似乎特意調整過，有些昏暗，但剛好能看清人影。
來到下方，地下室里已經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每個人都用兜帽或面具遮掩著面容，彼此間涇渭分明，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而在地下室的正前方，擺著一張簡陋的機械，後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縫滿口袋的灰色長袍，臉上布滿皺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不是人類的眼球，而是一枚不斷轉動著精密齒輪的黃銅義眼。
那枚黃銅義眼在伊芙和洛娜身上停頓了一瞬，似乎在掃描著什麼。
「新來的，找個地方坐下吧。」老者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和。
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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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都懂，我只說一遍。一切交易自由，但要遵循等價交換的原則。另，誰敢在這裡動手，就永遠留下來當裝飾品。」
「……」怎麼感覺一來就是個下馬威啊……
話音落下，牆角一處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伊芙默默瞥了一眼，隨後跟著洛娜在一個人最少的角落坐下，後背緊靠著冰冷的牆壁，將整個場地納入視野。 「這傢伙不簡單。」洛娜用傳音術說道，她能感覺到那老者體內蟄伏的魔力波動，遠超她們見過的任何巫師學徒。
……至少三階。
「嗯，黑鴉酒館能搞這種活動，背後自然有靠山能鎮壓可能的變故。」伊芙平靜回應，目光卻在場內每個人的身上快速掠過。
…
沒過多久，人陸陸續續坐滿，不再有新的人過來。
佝僂老者的黃銅義眼在室內掃了一圈，某種齒輪轉動的輕微哢噠聲在安靜的地下室里清晰可聞。
這聲音有些瘮人……伊芙總覺得這個地下室就像是一個【機械造物】，當然，不是那種單純的機械工藝造物，而是【機械流派】那種具備戰鬥力的尖端造物。
「好了時間到了，開始吧。」
老者用平和卻不容置喙的語氣宣布：
「依舊是老規矩，自己拿出東西，或者說出你想要的……情報、知識、材料等等。看對眼了就換。沒換成的，也別有怨言。」
話音剛落，一個坐在長椅最前排，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率先站起，顯然是老顧客了。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樣式古樸的匕首，放在石上。 匕首的刀刃泛著幽綠色的光芒，注入魔力後一股不祥的氣息瀰漫開來。
「【怨毒匕首】，三階……附帶「遲緩與流血」雙重詛咒。我想換一份【石化蜥蜴的完整腦垂體】。」他的聲音乾澀。
石下立刻有了動靜，一個同樣隱藏在兜帽里的學徒站起身，聲音嘶啞地回應：
「石化蜥蜴的腦垂體我沒有，但我有一份完整的【蛇髮女妖眼球粉末】，效果更強一些，同樣可以練習石化類巫術，換不換？」
「可以。」第一個交易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不過對於對方說的石化類巫術不置可否。
之後，兩人在佝僂老者的見證下，迅速完成了交換，全程沒有半句廢話。這種高效的氛圍，讓伊芙對這個交流會的價值有了更高的評估。
接下來，又有幾人上展示了自己的物品。
有沾染著詭異氣息的不知名獸皮，有記錄著殘缺巫術的捲軸，甚至還有一顆仍在微弱跳動的、不知名生物的心臟。
交易有成功也有失敗，但無一例外，拿出來的東西都相當稀有，絕非市面上能輕易買到的貨色。
……原來門檻是這個意思。
一些老牌的二階巫師學徒甚至三階巫師學徒，所能拿出來交易的東西肯定是好過巫師集市的……而且集市人多眼雜，沒有安全保障，所能拿出來交易的也都是一些「大路貨」，哪裡比得上這裡。
或許這就是這裡的價值……要是遇到一些好東西，主持的老者或是背後的『人』也可以優先進行交易。 …
…
交易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又過了幾輪，上的學徒拿出的東西越來越偏門，從蘊含微弱靈魂力量的「幽魂之砂」，到能夠短暫提升精神抗性的「鐵壁蘑菇干」，每一樣都讓伊芙暗自評估其價值。
神奇的世界。
終於，輪到了洛娜。
不過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拿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藏品去交易，而是直接走到了石前，用那張偽裝過的方正臉龐對著眾人，聲音沉悶地開口：
「我需要高純度的風元素結晶，或者其他的風元素的材料。我可以用魔石支付。」
聽到這話，伊芙就知道了她的大致打算……應該是為了培養那顆「風元素種子」而準備的吧，還好她的那顆「元素種子」是精神類的，只需要穩定的精神力供給就行了，沒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