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是典型的刑訊逼供
「尼瑪！」
妮塔沒想到戴米恩的話題居然能轉變得如此生硬，咬牙切齒一番後，才抽出手臂試圖接過經書。
結果她的指尖剛觸碰到便忍不住渾身一顫，臉上流露出忌憚：「好噁心，你剛從馬桶里拿出來的嗎！」
雖然對於外界來說，只要是生活在深淵裡的東西，都可以被稱之為深淵生物，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相當籠統的說法。
實際上經過上千年的碰撞與融合，如今的深淵早就是個來者不拒，成分複雜的大籮筐了，什麼東西都能往裡面裝。
首先是以魔王為首的所謂魔族，包括妮塔和布魯斯，其實都算是外星人，畢竟人家的種族裡都帶個「魔」字了。
他們擁有著屬於自己的文化和天賦，還有屬於自己的神明和體系，完全就是另外一個獨立的文明，但對自己的來源卻諱莫如深。
然後是以龍骨之王為首的龍種，還有那一大堆跟亡靈相關的頭頭腦腦，包括暗精靈，則屬於是投靠過去的土著。
這方面就見仁見智了，好比那水泊梁山，有走投無路的好漢，有無恥至極的匪寇，自然也有純混飯吃的庸人，還真沒法一桿子全都打死。
但如果說上述提到的這些，都還可以用正常人的邏輯去描述和理解，那麼接下來要說的東西，就有點過於特殊了。
小洗門小小那是異星科技與本地知識大碰撞後的產物，是兩顆星球上最頂尖的瘋子們聚在一起頭腦風暴後生下來的禍胎。
長著一堆眼睛的，完全由蟲子組成的，看起來像是七彩大蝸牛，體內還塞滿了鐵線蟲的————
因此莫要說深淵之外，連在深淵內部，都有不少頗具影響力的存在，對這幫亂七八糟的東西厭惡至極。
妮塔，或者說魅魔一族自然也位列其中，所以才剛接觸到那股魔力波動，就本能地產生了嘔吐的欲望。
但必須要說的是，在那股波動背後，確實存在著來自龍骨之王的氣息，看來確實有人大聲大喊奧利給了————
「還有別的情報嗎？」
「沒了，這麼噁心的東西我才不要研究————可能就是本什麼邪典吧。」
戴米恩不由得有些遺憾，正要放棄，忽然看到了裝死已久的夢魘之王。
這怎麼說也是深淵老資歷了————或許能認出這本經書？
於是他把寫滿了鬼畫符的經書放在夢魘之王面前：「妮塔她爸，你看看這本書，認識嗎，它是不是龍骨之王的東西？」
在黑色經書靠近夢魘之王的瞬間，他原本呆滯的眼神忽然動了動，瞳孔微微收縮，身體也抖了下。
而且戴米恩敏銳地覺察到，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
但也僅限於此了，夢魘之王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很快就又恢復了之前呆滯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反應只是錯覺。
妮塔無奈地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父王一直都是這樣，雖然偶爾會對深淵的東西有反應，但傳達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戴米恩不禁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揭開經書的秘密，就只能從那條該死的黑龍身上下手了。
但這塞巴斯蒂安好歹也是一位深淵君主的心腹，不可能像紅龍和藍龍那麼容易屈服。
而且一家之言————鬼知道背後會不會埋著什麼雷，萬一突然蹦出來三劃令咒讓我自刎歸天怎麼辦？
不過無論如何，反正不要錢，多少試一試，於是戴米恩便辭別妮塔，走向了豐饒草原。
囚牢最深處，黑龍像條蚯蚓一樣被死死綁在石柱上，但看到戴米恩進來，還是立刻發出低沉的嘶吼：「賤種，你別白費力氣了，陛下不會放過你的，我絕不會背叛陛下，深淵終將吞這片大陸！」
戴米恩走到黑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語氣平靜：「我不想殺你，我只要你告訴我龍骨之王的具體計劃，我便可以饒你一命，若是再告訴我這本書的用途，我甚至可以放你離開，絕不為難。」
可惜黑龍絲毫不領情，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龍骨之王，更不會告訴你任何秘密！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他依舊高傲，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不肯低頭，因為在他看來，背叛龍骨之王比死亡更恥辱。
於是戴米恩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原本不想再動手，可黑龍的頑固徹底激怒了他。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說罷，他便抓著黑龍的腦袋開始了第二輪的毆打，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不說，而且還打得非常有節奏。
黑龍是意志似鋼又不是肉身似鋼，自然被揍得是渾身抽搐，原本囂張的嘶吼也再一次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但他依舊咬著牙不肯鬆口，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戴米恩，喉嚨里發出愈發微弱的咒罵。
「雜種，雜種————雜種！」
「別叫了，就算是你真是金閃閃，這裡也沒有奈緒蘑菇給你盡孝。」
戴米恩停下拳頭，看著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龍，眼底沒有絲毫憐憫：「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手段，你最好想清楚，是繼續頑固到底，承受無盡的痛苦，還是乖乖說實話，換一條活路。」
說罷，他還轉身吩咐守衛：「看好他，餓他三天，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告訴我。」
好歹也是當過條子的人，戴米恩很清楚，對付這種頑固的傢伙，硬來不如耗著，等他銳氣盡失，自然會乖乖開口。
所以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戴米恩暫時放下了有關於審訊黑龍的事，重新回歸到了身為一個領主該有的正常節奏中去。
更何況戰爭落幕，聯盟建立，魔晶礦脈正常開採，翻過重重險阻，霧土領好不容易才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
戴米恩便趕緊抽出了一些時間來陪伴瑟薇拉，在時不時前往地面郊遊的同時，還經常跟她一起縮在工坊里研究亡靈魔法。
小黑蛋在這一領域上的天賦也確實了得，在得到足夠的資源後，實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連製造骷髏的效率都提高了好幾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