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已經在做的藍淚相關時間線外,戴米恩還要再追加一條人物線。
在這條【半精靈線】里,玩家將會作為獨立傭兵進入天堂鎮,並一步步被引導加入城主府勢力。
隨後戴米恩會通過幾條獎勵豐富的支線,誘惑玩家挖掘城主府的真相,找出他們在地表有所布局的證據。
而在這個過程中,玩家勢必會再次跟鎮子裡的其他勢力接觸,發現更多相關信息。
——反正能找出來最好,找不出來戴米恩也不虧!
萬物神國與外界時間流速不同,待到他辦完這些,時間也只過去了不過寥寥幾秒而已。
戴米恩把現場交給了艾芙琳處理,然後便跟組長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正是氣溫最低的時候,阿爾芙抬頭望了一眼星空,突然開口道。
「戴米恩,能把你追著兇手離開後發生的事都告訴我嗎?」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聽。」
「好,那我告訴你……」
跟給艾芙琳講時不同,這次戴米恩說得很詳細,包括那位老大爺在內,一起告訴了阿爾芙。
「嗯?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啊,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艾芙琳呢?」
阿爾芙聽到這裡有些疑惑,但很快便釋然,輕咳一聲,抓住戴米恩的小臂。
「戴米恩,艾芙琳今天晚上確實有些沒有禮貌,但她只是頑皮而已,並沒有惡意,你……」
「我知道。」
戴米恩拍了拍組長的手,啞然失笑。
「只是老先生已經很慘了,郡警署的情況你也知道,還是不要讓他暴露在這起案件之中了。」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阿爾芙沒想到戴米恩居然能想得如此周全,莫名感覺心中一暖。
而且從客觀上來說,今天晚上兇手能成功落網,幾乎完全是在靠這個神神秘秘的男人推動。
要是沒有他,恐怕大夥在查到廢棄小屋裡的那具毀容屍時,就已經僵住了,哪裡還能……
!!!
想到這裡,阿爾芙眉頭一緊,突然意識到了一條似乎不小心被自己遺漏掉的線索。
「戴米恩!」
「怎麼了?」
「我……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那個老裁縫是很有可能擁有著鋒銳祝福的神恩者?」
「對。」
「那這份恩賜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讓她從天而降,輕鬆殺死一個經受過訓練的半精靈再全身而退吧。」
「那你的意思是說……」
「兇手不止是那個老裁縫!還有其他人,而且有關於他們……會所都被燒了!」
客觀來說,現在的戴米恩很欣慰。
在他剛加入寒霜郡巡夜人指揮所時,阿爾芙還只是一個很能打的武痴。
沒想到經過自己這麼長時間的耳濡目染,居然也成了推理小能手,真是可喜可賀。
因此他沒有拂組長的面子,故作驚訝地表示。
「還真是,我也不小心將此事遺漏掉了,幸好有組長提醒,組長真厲害!」
沒有人是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的,如果對方沒反應,只是因為你話不對,或者乾脆人不對。
「哈,只是突然間想到的而已,也多虧了你的發現,不然僅憑我哪裡能琢磨出這些。」
因此就算阿爾芙再怎麼情緒管理,也還是沒忍住勾起了嘴角,又摸了摸戴米恩的手臂……
等等,不對!
阿爾芙這才發現自己陷入沉思時,竟下意識貼到了戴米恩身上,連忙收回手,呼出一口白氣。
「抱歉抱歉,我光顧著想事了,沒有反應過來……」
「沒事,能給你靈感就行。」
倒也不能怪阿爾芙,戴米恩本來體溫就高,鐵又有著良好的導熱性,站在那裡跟個人形暖爐沒兩樣。
今年寒霜郡的冬天又格外冷,幾乎每晚都有被凍死的流浪漢發現,即便超凡者都會感覺有點難頂。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聊完有關於案件的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沒什麼營養的內容,
結果聊著聊著,戴米恩就發現組長好像已經很久不作聲了。
扭頭一看,發現她居然是閉著眼睛走路的,而且表情相當安詳,連疤痕都展開了不少。
……也是,從昨天到現在,組長已經快兩天兩夜沒合眼了,全程還都在高強度地工作,誰能扛得住這麼加班的。
小組長可憐啊,可誰又能可憐一下她呢?
於是戴米恩心中思定,停下了腳步。
「呃,你怎麼不走了?」
阿爾芙猛然一個激靈,勉強清醒過來,昏花著眼睛回頭觀瞧。
戴米恩走到她的面前,低下身。
「再這麼走下去你就要睡在雪地里了,來吧組長,我背著你走。」
作為龍裔,戴米恩的後背寬闊得跟個床板一樣,快要困死過去的阿爾芙確實很想趴上去。
但理智還是讓她選擇了矜持,退後一步。
「這怎麼可以,我們是同事……這樣做不合適。」
「就是因為是同事我才會這樣做,如果有必要,卡斯帕,甚至大姐我都能背著走。」
「……真的嗎?」
「快上來吧,再囉嗦我就把艾芙琳喊來背你,好好為人民服務一回。」
「請務必不要!」
阿爾芙最後還是動搖了,沒來由地搓了搓手,爬到戴米恩的背上。
「這樣可以嗎?你會不會難受……或者覺得我有點沉?」
「不會,我們組長是燈草做的,風一刮就跑了。」
「才沒有!」
阿爾芙本來還想要撐一撐,說點好聽的場面話,至少也得問清楚燈草是個什麼東西。
但戴米恩的後背實在太暖和了,跟個電熱毯似的,她的腦袋才剛沾上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好像做了夢,又好像沒做夢,只知道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要……我不要起床……」
太困了,阿爾芙實在不想動,撒嬌般蹭了蹭腦袋,還把懷裡的東西又緊了緊。
「好吧……旅館……借你睡覺……」
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話語,昏昏沉沉的阿爾芙也斷斷續續地回應著。
「什麼旅館啊爸爸……我們我不是在家裡嗎?我……」
阿爾芙猛然睜開眼睛,突然感覺自己的天可能有點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