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風火同舞三聲鼓
熾盛熱浪驟然間席捲開來的劇烈聲響。
在這一剎好像是洪鐘大呂也似,轟然間砸落在此間每一個人的心神世界裡!
七情入焰之道已然在這一刻演繹出無上聲威。
在那烈火霹靂的爆鳴聲響徹的瞬間,便在每一個人的心神世界裡激盪起七情心念的重重波瀾,然後,在這些波瀾的交匯之下。
一剎之間。
便已經是心神世界的萬丈狂濤,滔天巨浪,猛然間激湧起來。
可是下一刻。
當真正意義上酣暢淋漓的宣洩著自身修為境界氣息的柳洞清,仍舊以似慢實快的凌空橫渡的速度,朝著那紫靈府水脈築基後期修士的方向不斷抵近。
當他的身形在這一刻忽然間湧起琉璃顏色的洶洶焰光。
當一道琉璃天陽焰海在這一刻取代柳洞清的身形,以比那諸修心神世界裡的萬丈狂濤還要洶湧湍急的氣焰,鋪陳在天穹之上的時候。
丙火道法焰的真意,那天上烈焰普照萬象的聲威再度朝著諸修心神世界貫穿而來的剎那。
此前心神世界滔天巨浪湧起的時候。
所有凝視著柳洞清展現自己真實修為水準的修士們,心神之中都似是因為七情亂念的交織,而有著千言萬語也似的無盡感慨滋生。
但只一剎。
當天陽烈焰再度將聲威貫穿而來。
霎時間。
諸修心神世界裡,七情亂念交織成的滔天巨浪,乃至七情心念所交織而成的波瀾起伏的汪洋大海本身。
都在這一剎那,被那天陽普照的氣象,所瞬間「蒸乾」!
極致純化的天陽烈焰。
這一刻在心神世界的層面上,已然具備有了焚天煮海也似的聲威!
那千言萬語還未曾來得及在諸修心神世界裡交織成一篇極盡於複雜喟嘆之能的錦繡篇章。
立時間,隨著七情心念汪洋的蒸乾,他們旋即便被一股更為激烈,激烈到自己都無法聽到的震響聲音,陷入到了心神一片空白的地步!
大音希聲!
當柳洞清已經無需再用音言話術來攪動七情。
所有為其道法氣象所懾之人,亦為其七情手段所懾!
緊接著。
不等諸修掙扎著想要從心神一片空白的狀態之下掙脫出來。
那一片洶洶焰海之中,每一道琉璃色的火光邊沿處,都暈染著愈發凝練的鎏金顏色。
至陽之氣鋪天蓋地的宣洩開來。
然後。
一隻只火鴉靈形,漸漸地在焰海的鋪陳之中,浴火而生!
鴉鳴聲此起彼伏也似的響徹懸空。
那聲聲鴉鳴,都順著剛剛凌厲聲威所造成的貫穿性,響徹在諸修一片空白的心神世界裡去。
每每有著全新的念頭想要艱難的滋生,想要從一片空白的痴傻之境清醒掙脫出來的時候。
鴉鳴聲總是恰到好處的響起,使得滋生的心念悉數化作飛灰。
仔細看去時。
此刻那每一隻在焰火之中翻飛的火鴉靈形,都具備著極其豐沛的靈性!
不!
在原本七情交演的豐沛靈性之下。
還有著一抹極其濃烈的,已然占據了靈形內核的一抹人性!
這是昔日與蔣修永的鬥法,所帶給柳洞清的啟發之一。
他又參考了這些時日所見太元仙宗和南華道宗諸真傳,要麼化身血海,要麼化身幽霧的鬥法手段。
甚至。
將《碎靈養真術》的一部分技巧也運用在了其中。
當然。
不像是蔣修永真正裂解了自己的魂魄本真。
此刻。
柳洞清的心神正念,融入的是整道焰海本身。
而他延伸向每一隻火鴉靈形的,則是他自己的七情心念與其交織演繹而成的至樂邪念。
情與欲的翻湧、交織,擬構成了他的人性!
這一刻。
柳洞清將己身丙火道修法掌控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即是鴉群!
可這一刻。
柳洞清似是猶嫌不足一般。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定勝。
他要的是速勝。
他要的是儘可能的多挽救下來殿中諸管事與執事的性命!
「君擷——」
當漫天焰海之中傳出柳洞清聲音的幾乎同一時間。
庇護符陣的遮罩明光之中。
魏君擷的身形便已經竄天而起。
並且在烈烈狂風席捲而來的瞬間。
魏君擷那渾如扶風弱柳也似的身形,便猛然間似是混同在了天風之中。
然後。
她頭頂上空,芭蕉法扇的法韻真形顯現,極致熾盛的神華凝聚,並且朝著她身形落來的瞬間。
一息之間。
魏君擷和芭蕉法扇本身,都在這樣熾盛的神華之中,徹底融化,融入其中。
那神華乘風而起,甚至頃刻間反演成了這片天地之間,漫天狂風的風眼,就這樣裹挾著愈演愈烈的聲勢。
然後頃刻間,一頭扎進了柳洞清的焰海之中!
轟——
第三度,最為熾烈的爆鳴聲音,在這一刻,再度於諸修心神世界裡砸落下來!
巽風的嗚咽與焰火的霹靂在這一刻交響奏鳴!
是木生火。
更是風助火勢!
剎那間。
整個琉璃天陽焰海在這一刻驟然膨脹開來了一倍!
洶洶焰海之中,每一道火鴉靈形的翻卷飛騰,都在這一刻乘著巽風迴旋兜轉的聲勢!
柳洞清從未曾將這道無上殺伐符陣,以這樣不可思議的速度,進行酣暢淋漓的運轉!
那不再是一片焰海。
而是一道烈焰風暴所席捲而成的,承載著無上殺伐之術的刃盤!
而且。
在諸修呼吸之間心神連遭三次重擊的當下。
這道刃盤,以風火疊加之後,不可思議的遁速,在諸修呆滯到幾乎只剩下純粹見證的眼瞳注視之下。
恍如電光激射也似,橫切向那紫靈府的築基後期!
真正凌厲聲威席捲而來的這一刻。
當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徹底貫穿了這位築基後期的心神正念。
進而藉此使得其人從心神一片空白的呆愣狀態之中掙脫出來的瞬間。
他猛地爆發出了一聲甚為尖銳的怒吼聲。
「好!」
「來得好——!」
事實上,他也說不清楚,柳洞清的手段到底有什麼來得好的地方。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發出這樣的一聲怒吼。
本能的想要用怒吼聲,來宣洩掉自己心神之中的那股恐懼。
與此同時。
高度的刺激之下。
他道法層面的反應也似是快到了生平以來罕有的地步。
先是澎湃至極的水行法力,在他的身後顯現出一道恢宏到不可思議的,同樣具備著凌厲氣焰的玄奧符陣。
不是原本的紫靈府水行符陣。
所有人都在這一道符陣上,看到了如昔日金齊物所演繹的金行符陣的相似神韻痕跡。
他不是人族修士!
他是同樣獻祭了己身的妖族血脈,盡數供奉給了己身的水行功果!
與此同時。
在水行符陣的上方和下方。
又三道符陣延伸開來。
一道是昔日金齊物曾經演繹過的金行符陣。
另兩道木行和火行符陣,也演繹著相差仿佛的聲威底蘊。
這一刻,諸修心神之中的震動,幾乎要突破柳洞清七情入焰之法所施加的影響。
二者四道符陣顯現的瞬間。
沒有五行生息輪轉。
它們便直接交演在了一起,在一剎那間,演繹成了陰陽四象太極魚圖!
然後。
這紫金太極魚圖,便也渾似是另一道刃盤一樣。
迴旋兜轉。
悍然迎上了襲至的烈焰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