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合演諸妙窺上品(四更求訂!)
偏殿中。
四壁上繚繞著的明燭香菸,映襯著殿內四散繚繞著的血絲霧海。
以及混同著霧海一同迴旋兜轉的,更為濃烈的自天地之間奔涌而來的丙火靈氣。
這是《玄素大論》演繹到極致的象徵。
而與此同時。
道殿的一角上。
魏君擷正趺坐在蓮花法台之上,頭頂懸照芭蕉法扇,兀自演繹著巽峰一脈的修法,牽引著天地之間的乙木之氣,以道法功訣煉化。
因而。
哪怕柳洞清和張楸葳參悟陰陽領域的聲勢多麼的蓬勃恢弘。
在道殿之內迴旋兜轉的洶湧風暴之中,始終有著絲絲縷縷的巽風法力,仿若汪洋之中的一葉孤舟也似。
卻始終能夠穿過血霧和丙火焰流,穩定的匯聚到魏君擷的身形所在之處。
甚至。
不時間。
魏君擷的身上,也會有血絲蒸騰而起,匯聚入殿中的霧海之中。
連帶著。
她的芭蕉法扇之上綻放的灼灼神華。
也在契合著柳洞清與張楸葳演繹《玄素大論》的道法韻律,而一同明滅著神華輝光。
這是她的道法氣息始終在與離峰道法同頻共振的體現。
只是。
如今偏殿一角端坐的魏君擷,其入定修行,卻始終不曾有殿中的兩人那樣的沉浸。
在柳洞清和張楸葳偶爾間停下《玄素大論》運轉,張楸葳主動變幻那天女侍魔明妃秘法招式的間隙。
魏君擷總是一同停下道法的運轉,然後瞬間從入定之中清醒過來,睜開一雙明眸,看向殿中兩人身形的變幻。
大抵是丙火道靈氣愈演愈烈的緣故。
道殿內甚為熾熱。
這樣的觀瞧只經歷過數次。
魏君擷的鼻翼上便已經浮現出了細密的香汗。
連帶著她原本寬大的道袍,也已經被浸染,貼敷在了身上。
好一會兒。
當《玄素大論》的運轉戛然而止。
其中一道豪飲鯨吞丙火道靈氣的道法氣息忽地戛然而止。
連帶著。
其人也在一聲尖銳的嘯叫中,因至樂之境,而陷入昏厥狀態的時候。
魏君擷再度睜開眼眸。
卻見柳洞清仍舊維持著剛剛修行《玄素大論》的姿態,正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剛剛分心了?」
聞言。
魏君擷本能地低下了頭去。
「是奴婢之過。」
聞言,柳洞清卻不惱怒,一邊繼續往前走著,一邊緩緩地開口問道。
「前面一陣子,你都是背著大殿,面朝著角落的牆壁修行,怎麼今日開始面朝著大殿內部修行了?」
聞言時。
魏君擷猛地抬起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柳洞清已經走得足夠近的緣故。
魏君擷微微地抽動了一下鼻翼。
明明道殿之內玫紅色的血霧已經消散一空。
此刻。
卻霎時間又從魏君擷的身上騰躍起來一道,朝著柳洞清匯聚而去。
「那是因為,背著大殿,實則不利於巽風迴旋,奴婢也是唯恐耽誤了主人修行。」
聞言。
柳洞清再往前走去。
「可是,為什麼近兩日裡,我還是覺得,道法牽繫之下,同頻共振的修行效率降低了?」
聞言。
魏君擷仍舊強自維持著鎮定,不使得那烙印在自己形神之中,正愈演愈烈的《天魔圖景》所干擾。
「那是因為,主人近幾日修為更上層樓,築基八層,與奴婢之間修為境界的差距更遠了些,因而,奴婢運轉道法氣息的助益,也就略略降低。」
「張真傳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她修為有主人助益,愈漸精進,而我精進的慢些,彼此差距縮減,對她的提拽作用也就因此而降低。」
柳洞清如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如今是楸葳修行到築基三層巔峰的關鍵時候。」
「你這兒的效率還是要提上來。」
「雖然,短時間內讓你也一齊提升修為境界,未必有楸葳這樣的便宜。」
「但我聽人說,若引丙火的至陽之氣,來反煆乙木法力,可以燒出至陰太乙的氣象。」
「這是純化法力和功果之路。」
「若能使你巽風法力極致純化,乃至於感應出至陰太乙的意蘊來,倒也不妨讓你品一品這無上寶藥丹漿。」
這麼久的時間。
柳洞清和諸修在這座偏殿裡,甚等樣的暗語,魏君擷未曾聽到過?
聞言時。
她復沉沉地吸了一口氣。
「多謝主人賞賜寶藥!」
說著。
伴隨著眼帘低垂,她便輕開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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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不成了!」
兩日後。
山野之間的一座洞府里。
莊晚晴正要掙扎著脫離開來《玄素大論》的道法所覆蓋的範疇時。
另一邊的柳洞清,卻忽地伸手按住了她的髀臋,
「不急。」
「柳某還需得再取一縷萬家燈火的道韻真意。」
聞言時。
莊晚晴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要掙扎,可如何會是柳洞清這等將血元道修法都修煉到精湛境界的對手。
掙扎無果之後。
莊晚晴更是用喑啞的聲音連忙疾聲呼喝道。
「柳洞清,你取萬家燈火的道韻真意無妨,此是我修行的副產物,再多百十縷、千萬縷都不影響我修為境界!」
「可是……」
「可是我未曾修持鍛體法訣!你為我所內壯之氣血,其能容納的……是有極限的!」
「一旦破限,我反而要虧損更多外火薪柴!」
聞言。
「無妨,莊師姐,山人自有妙計,這份萬家燈火的道韻真意,我是亟需的。」
如此言說著,莊晚晴便也不再言語,而是繼續將心神念頭都悉數回歸到了《玄素大論》的運轉之中。
良久時間之後。
當莊晚晴果真感覺到寶藥丹漿的傾注已經切實超越她氣血之道所能容忍之上限的時候。
未及這些珍貴的外火薪柴因為驟然破限而一潰千里。
她便猛地感覺到了一道溫潤如暖玉的觸感。
剎那間。
氣血之道為外力所助,容納上限陡然間得以提升。
可莊晚晴卻一雙眼睛怒目圓瞪,看向已經施施然起身的柳洞清。
「壞胚子!你做了什麼!」
聞言。
柳洞清輕輕一笑。
「今日就不給師姐護法了。」
「師弟時間緊迫,而且,紫靈府做得大好事情,這戰線左近處如今風聲鶴唳,師姐還是在柳某所贈寶器的襄助之下,回返住處去點燃外火罷。」
「此物,我參悟透了師姐留在我這兒的姓名玉符上的禁制所煉。」
「咱們倆大道爭鋒,照理而言,沒有隻許師姐來尋我,而不許我去尋師姐的道理。」
「下一回,該是師弟我主動震動『玉符』,呼喚師姐前來了。」
說罷。
柳洞清折轉身形,便化作遁光離去。
原地里。
莊晚晴身上怒火重重燃燒。
「柳洞清!」
「若你震動玉符我便有所呼應,那我就是——」
鬼使神差的,剛剛修行《玄素大論》的過程浮現在她心神記憶之中。
瞬間。
莊晚晴接續上了剛剛的話。
「誰來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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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極深。
柳洞清緩緩地將一枚太陰鍊形大道丹放入口中。
『太清魔火之道——』
『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