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漫天瑩火贈道緣
數日後。
當柳洞清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
他緩緩睜開的眼眸之中,眼波深處,似是猶還有著雷霆與焰火交攻的幻象。
緊接著。
柳洞清的臉上呈現出了歡喜與遺憾交織的表情。
「參道悟法的進展很大!」
「自我昔日參悟出了如何蘊養鴉靈之後,這一次,我順勢推演出了如何在極短暫的時間內,將鴉靈之中蘊藏的至陽之氣極致釋放的妙法。」
「那是一式,大抵我用過一次便會徹底絕跡於世的攻殺咒法。」
「然後,我也順勢理清了,在至陽之氣宣洩之後,該如何以現有的道法根基底蘊,接駁入《百鳥朝元》這一無上符陣的躍遷過程。」
「果然,不給自己留退路是對的。」
「此番收穫很大!很大很大!」 「可問題在於。」
「這樣多的收穫,都只能算是完整的躍遷前路的半道而中途。」
「真正最為關隘的《百鳥朝元殘形生息圖》本身,在前面那些收穫的貫通之下,只能算是隱有進益,但是,並不足夠!」
「殘形圖的空缺之處仍舊有很多很多!」
「可是,我所攫取的全數萬家燈火的道韻真意,都已經告罄了。」
「路還能繼續往下走。」
「可是,步履卻註定要遲緩起來了……」
這般思量著。
柳洞清緩緩地搖著頭,又將心中的這抹遺憾的情緒漸漸地從心神之中斬去。
「慢也無妨!」
「只要路不是絕路,繼續走下去,便註定能有走通的那一天!」
「既然現下想不明白,那就先不去想。」 「反正已經推演到了接續《百鳥朝元殘形生息圖》的這一步。」
「那我便理應繼續開始實修!」
「至少,將三千火鴉道篆俱全,三千鴉靈悉數點化的這一步先完成,將道法修為駐足在築基巔峰境界再說!」
「我得繼續逼一逼自己!」
「自己不給自己留後路,留充足的餘裕!」
說著。
柳洞清忽地開口輕喚一聲。
「君擷——」
話音落下時。
魏君擷扶風弱柳也似的身形緩步走入道殿中來。
只是。
她眉宇骨相看來柔弱。 但是和柳洞清一齊,此前長久歷經先天八卦諸脈演法,連帶著氣機共振和她自身法煉到至陰太乙意蘊的情況下。
她一身曾經失卻的道法如今飛速猛漲。
並且。
儼然在最後關頭,突破了昔日巔峰時都未曾抵至過的藩籬,順勢躍升入了築基七層!
「主人,有何事吩咐奴婢?」
說話間。
不知道為什麼。
魏君擷看向柳洞清的目光,甚至還帶著些幽怨。
好似是。
因為柳洞清長久未曾再頻繁的與梅清月她們進行《玄素大論》的修行。
繼而使得魏君擷也少有再趺坐殿中運轉功訣。
更未曾再頻繁的吞煉寶藥丹漿,以繼續深耕法煉至陰太乙之意蘊了。 「貧道外出一趟,時間也許會久一些。」
「你守好刑威殿。」
「有什麼無法做主的事情,等清月回來,與她分說,她能與我聯繫。」
「再者。」
「等明妃回來之後,告訴她,讓她去老地方尋我,她知道是哪裡。」
聞言時。
魏君擷稍稍一怔,繼而低頭應諾道。
「是。」
話音落下。
等魏君擷再擡起頭來的時候。
原地里,蓮花法上早已經沒了柳洞清的身形。
----------------- 匆匆又數日之後。
綠華嶺之下的洞府之中。
柳洞清和薛明妃那合演血元道修法的身形面前。
是十餘道風水堪輿符陣在這一刻悉數敞開。
朝著兩人洶湧傾瀉而來的,不僅只是海量血元道的澎湃靈氣,還有著同樣洶湧浩瀚的金烏天妖的血脈菁華之力,在朝著柳洞清一個人的身形傾注而去。
片刻後。
當某種升無可升的短暫氣血瓶頸自柳洞清身形之上誕生的瞬間。
他復又主動斷開了和薛明妃血元道修法之間的牽繫。
此刻。
兩人身上都有著短時間內升騰過甚,乃至無法全數收斂的血元道氣機綻放。
薛明妃的氣息更為純粹一些,早已經在躍升到築基後期的境界之後,仍舊鯨吞豪飲血元道靈氣,再配合上雙修法門的助益。
如今已然展現出了築基八層的修為氣息。 而柳洞清的身上,一身血元道的氣息之中,如魔似邪的更為凌厲的聲勢,在這一刻倒是顯得比薛明妃還要更為猙獰可怖一些。
「六萬餘枚血魔法篆……」
柳洞清看著那些已經在往血脈通路的分支末梢延伸去,乃至朝著臟器的血脈通路延伸去的血魔法篆。
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正是因為他一身血元道修法大抵等同於攀升到了築基中期巔峰的緣故。
這才使得一股短期內升無可升的瓶頸顯現。
緊接著。
在薛明妃低頭清理現場的時候。
柳洞清已經接連數道法印刷落,將那些傾瀉著金烏天妖血脈菁華之力的風水堪輿符陣關停。
並且。
在氣機交互的瞬間,他得以敏銳的感應到其後那青金血石礦脈的真實而具體的氣息。
「寶礦之中的靈氣壓力已經在反覆的榨取和采煉之後,衰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 「或許,再這樣繼續消耗幾次之後。」
「我便能夠得以親身入得寶礦之中探索一番,而不是這樣隔著一層風水堪輿符陣,僅只是抽取外溢的靈氣。」
如此思量著。
當洞府之中最後一縷外溢的金烏天妖的血脈菁華之力也被柳洞清吞吸乾淨的時候。
他一身修為氣機,已經無限接近於築基巔峰的巍峨氣象了。
緊接著。
伴隨著一隻火鴉靈形懸浮在自己的面前。
伴隨著陰靈珠、五雷靈珠和天魔至樂血焰的相繼湧現。
甚至柳洞清又吞了一枚太陰鍊形大道丹。
在靈感激盪著電涌的敏銳思緒之中,再度開啟了對於鴉靈的法煉。
時間就此再度緩緩地流逝去。
當某一刻。 已經不知是第幾隻鴉靈在柳洞清的面前誕生,化作熔漿也似粘稠的法力重新匯入柳洞清掌心的瞬間。
忽地。
柳洞清的神情一怔。
緊接著。
他的手腕一翻。
已經有一陣未曾動用過的玉杵寶器,忽地顯現在了柳洞清的面前。
此刻。
這玉杵寶器正在隨著血光的不斷明滅,迸發著前所未有的震顫嗡鳴。
然後。
下一瞬間。
在玉杵寶器的那些浮雕之上,萬家燈火的道法氣韻緊隨其後驟然間大盛,並且在暗紅色靈光繁盛至極的瞬間。
海量的萬家燈火的道韻真意,忽地在這一刻朝著柳洞清宣洩而來。 也正在驟然間的變化衍生到這一刻的瞬間。
那趺坐在風水堪輿符陣之前,猶還在兀自吞吸血元道靈氣的薛明妃,才後知後覺也似的清醒過來。
和握著玉杵寶器的柳洞清,一齊看向青河嶺的方向。
下一瞬間。
運數氣機垂降,驟然間,將那玄虛而混朦的視界重新鋪陳在兩人的面前。
那抽象而具體的光怪陸離畫面之中。
莊晚晴在蹈空步虛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