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張寒煉化了這枚令牌。
「嗡!」
他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片神奇的場景,他看到了一座輝煌的仙宮,高懸於一處神聖仙土之中。
那處仙土屹立於萬界之上。
神山起伏,仙宮林立。
直到有一天,黑暗來襲,一隻無邊大手拂過這片浩瀚仙土,神山崩塌,無數仙宮墜落。
其中一座仙宮,墜入了這方世界。
它原本殘破,經歷了上萬年的自我修復,終於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後來每過一千年,它就會放出三千塊令牌,凡是得到令牌之人,都可以到仙宮之內尋找機緣。
進入仙宮之後,令牌會被仙宮回收,直到下一個一千年,才會再次被放出來。
「這座仙宮,好像是在中域,而且是在玄天聖地統御的那片浩瀚疆域之中。」
張寒眼眸閃爍。
因為他隱約還「看」到,每次進入仙宮的人,衣服上大部分都帶著玄天聖地的標誌。
那是一種奇異花紋,十萬大山那個桀驁青年的衣服上,以及謝悲歡的衣服上,都有那種奇異花紋。
那是由「玄天」兩個字,變化扭曲而形成的花紋圖案,看著很霸氣,也很玄妙。
「這仙宮來歷非凡,內部蘊含的機緣似乎挺多,看來,我得去中域走一趟了。」
張寒思索片刻,便做出了決定。
宜早不宜遲。
反正他也沒什麼牽掛,直接就出發了。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他的家,所以他完全可以四海為家,走到哪裡就算哪裡。
「咻——」
他召喚出翠玉飛舟,破空而去。
以他現在的法力來驅動,翠玉飛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瞬息數百里。
如果是短途趕路的話,其實他使用「咫尺天涯」的神通會更快,一步踏出,就是數千里之遙。
但長途趕路,如果一步步走,未免太枯燥了。
坐在飛舟上更輕鬆愜意,並且他還可以一邊控制飛舟飛行,一邊煉化「定海珠」,然後修煉《垂天之翼》神通。
從十絕州前往中域,要經過數百個類似的大州。
而到了中域之後,要到達仙宮的所在之處,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所以他趕到目的地,至少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完全足夠他煉化法寶,修成神通。
飛舟從高天掠過,留下長長的白色雲痕。
這一路上,張寒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景色,有的壯麗,有的蒼涼,有的陰森可怖。
隨著無數景物、無數地貌在下方划過,他再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浩瀚。
簡直無窮無盡。
普通人在這樣的世界中顯得太渺小了,連一粒灰塵都算不上,或許一個凡俗國度也只是一粒灰塵。
「所以,這個世界的太陽到底是什麼情況?這麼大的世界,它是怎麼完全照耀到的?」
「為什麼所有地方一天都是二十四個小時呢,這個世界到底是球形的,還是一個平面呢?」
這個問題困擾張寒很久了。
他其實想飛到天上看看。
事實上,他突破化神之後確實嘗試過,但是當飛到一定高度之後,就再也無法繼續向上了。
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了他。
而在他飛行的極限高度向下看去,這片大地依舊是平的,完全看不到一點曲面。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個大地就是平的,或許只是因為他飛得還不夠高,無法看到球形的曲面。
所以這個世界是球形,還是平面,暫且不談。
但是那顆太陽,似乎在繞著這個世界轉動,因為這個是世界太大了,比太陽更大,它的引力讓太陽繞著它轉。
太陽每天從升起到落下,是十二個小時,這就是白晝。
然後就是十二個小時的黑夜。
太陽從東方升起,到西方落下,是一個平角,剛好一百八十度,它每個小時移動十五度,那麼十二個小時就剛好走了一百八十度,所以白天是十二個小時。
晚上則是月亮走了一百八十度,也是十二個小時。
而只要太陽距離大地足夠遠,那麼不管這個大地有多大,它都能在同時照亮一整個平面,或者半個球面。
所以這個世界雖然這麼大,但是大部分地方都是同一天,就算有差別,也不會超過半天。
「咻——」
就在張寒走神的功夫,一件飛行法寶從遠方撞了過來,只差十萬里,就要撞到他的飛舟了。
「一邊去。」
張寒神識之力微動,就讓那個飛行法寶偏離了飛行的方向,從十萬里之外和他「擦肩而過」。
那位元嬰修士,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張寒的存在,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航線偏了。
因為太遠了。
十萬里,完全超出了元嬰修士的神識探查範圍。
「所以說,這就是那些修仙大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原因嗎?」
張寒表情古怪起來。
難怪弱小的時候遇不到太強大的修士,不是運氣不好,而是人家老遠就感應到了,然後避開了。
當然了,如果人家要找茬的話,或許你到死都以為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天災。
就比如現在。
他隔著十萬里,就可以打出一道雷電,將那個飛行法器上的元嬰修士劈下去,對方只會以為是運氣不好,然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違背了什麼誓言。
「那麼此時此刻,更高更遠之處,會不會也有人,在我感應不到的地方注視著我呢?」
突然,張寒打了個寒顫。
然後他揉了揉臉。
算了,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能杞人憂天。
無法掌控的事根本就不必去想,因為想也沒用,人只需要做好自己能掌控的事。
盡人事,聽天命。
張寒駕馭飛舟,繼續飛行。
這期間,他竟然還遇到了幾個化神修士,準確的說,是他從對方的頭頂飛過去了。
南域是有化神修士的。
化神級別的勢力,往往都統治著一個超級大州,這樣的一個大州,面積基本是十絕州的好幾倍。
這幾個化神修士也發現了張寒,但都只是用神識注視著他離開,並沒有節外生枝。
對於陌生的化神修士,他們既不想得罪,也懶得去套近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多數人都是這種想法。
......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了。
在趕路的過程中,張寒煉化了「定海珠」。
也修成了《垂天之翼》神通。
這門神通確實強大,翅膀合攏的時候,防禦力甚至超過化神寶甲!
羽翼拍打的時候,能崩碎山河。
切割的時候,又蘊含無盡鋒芒,媲美化神級別的神劍。
甚至羽毛還能激射而出,宛如萬箭齊發,攻擊遠距離的敵人,場面很絢爛,但威力恐怖。
光是這一門神通,就相當於好幾件化神法寶了。
這類強大神通並沒有等級限制,化神境可以用,通玄境可以用,問道境還是可以用。
就像天地之靈。
法力越強,發揮出的威力就越大,根本沒有上限。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啊,就連沿途的山河都似乎壯麗了許多,神秀非凡,透著特殊的道韻。」
「這就是中域了吧。」
張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進入了一片更廣大的天地之中,宛如飛鳥入雲,魚兒入海。
南域已經足夠廣大了。
但是在浩瀚的中域面前,就相形見絀了,不過是窮鄉僻壤罷了。
「中域太大了,想要找到仙宮所在之地,無異於大海撈針,還是得先找一份中域地圖,然後打探一下情報。」
張寒想了想,就朝著下方的一片神秀山脈落下。
這裡殿堂林立,樓閣連片,人氣很旺,應該是某個修仙世家的族地。
「轟——」
他懸空而立,化神修士的浩瀚威壓瞬間籠罩了這片山脈,山中所有人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啊,是化神強者!」
「前輩饒命!」
一個元嬰後期的白髮老者,頂著威壓顫巍巍的走出閉關的宮殿,誠惶誠恐的跪拜下來:
「老朽呼延博,乃是呼延家的老祖,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了前輩,請前輩明示。」
中域雖然強者如雲,水很深,但也並非元嬰不如狗,化神滿地走。
元嬰修士在中域依舊可以統治一大片領土。
而化神修士,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一席之地,足以震懾一片廣袤疆域。
張寒收斂了威壓,然後平靜的說道:「本座路過此地,問你一點事。」
呼延老祖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是尋仇的就好!
不然,他們家族恐怕在劫難逃了。
他深吸一口氣,信誓旦旦道:
「前輩,您隨便問吧,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