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救我的嗎?」
小男孩火蒼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身影,眼神懵懂,露出感激之色。
「不要怕,有我在。」
張寒低頭看向這個可愛的小男孩,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小孩確實很可愛。
「滅口!」
中年人當機立斷,眼中露出一絲狠辣之色。
「好!」
在場眾人當即出手,一道道強大的神通打向張寒,鋪天蓋地,甚至有大量化神法寶。
這些人基本都是化神中期,或者化神後期。
中年人是化神巔峰。
至於通玄境強者,在各大勢力都是宿老級別,基本都是不管事的,只有特殊情況才會出面。
「笨蛋,滅小的!」
中年人憤怒呵斥。
這群笨蛋,難道看不清局勢嗎?
這個神秘人實力很強,明顯沒那麼好對付,想要短期內拿下根本不可能。
而一旦這裡發生的事情敗露了,他們這群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大長老的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的!
一個超級勢力的高層,不可能全都是蠅營狗苟之輩,必然有正直之人。
否則這個勢力早就腐朽、滅亡了。
「哦哦,好。」
「灰飛煙滅吧!」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殺氣騰騰,一道道神通和法寶打向了天生仙骨的小男孩。
「轟隆!」
然而只見一道銀光閃過,所有的神通和法寶都被崩飛出去,一雙銀色羽翼護住了小男孩。
張寒緩緩起身。
他單手抱著小男孩懸浮而起,雙翼振動,體外浮現出一層雷霆屏障,仿佛萬法不侵。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
而此時,這裡的動靜驚動了附近枝幹上的火族之人,大量的族人朝著這邊飛來。
「把他們一起滅了!」
中年男人面露慌張之色,然後狗急跳牆的大吼道。
「慢著。」
張寒微微一笑,然後他的身後,竟然懸浮起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包裹在法力氣泡中。
正是中年人的兒子。
「爹,救我!」
這小男孩已經甦醒了,此時被張寒的法力禁錮在空中,對著自己的父親大喊。
中年人臉色頓時陰沉無比。
「四爺,怎麼辦?」
其他眾人都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他看了看天空,大片的火族之人已經快要趕到了,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壯士斷腕的決然。
「都殺了!不然事情敗露,我們都得死!
說完,他一掌打了過去。
「轟隆!」
龐大的火焰大手鋪天蓋地,將張寒和他的兒子同時籠罩進去,那股威力,足以滅殺化神境巔峰。
他是第八主脈的嫡系血脈,雖然還沒有突破通玄境,但是一身實力遠超普通的化神境巔峰。
「爹,為什麼啊......」
小男孩火煌絕望了。
他臉色蒼白,眼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淚水,只有無盡的悲傷,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爹竟然要殺他。
他唯一的親人,要殺他!
雖然早就知道是虛情假意,但之前好歹願意一直演戲騙他,給他虛假的關愛。
現在,演都不演了嗎?
「砰!」
張寒轉身將絕望的小男孩抱入懷中,然後揮動垂天之翼拍打過去,將火焰大手擊潰。
他轉身,懷裡抱著兩個孩子,諷刺的看著中年人:「虎毒不食子,你還真是個人物啊。」
「給我死!」
中年人沒有廢話,他手中出現一根漆黑的火焰長棍,猛然放大,對著張寒狠狠砸下。
若是被砸中,不管是張寒還是這兩個小孩,都會瞬間灰飛煙滅。
這是一件通玄法寶!
它宛如一根漆黑天柱,攜帶滔天火海怒砸而下,周遭的天空都被染紅了。
「鐺——」
張寒頭頂出現一口金色大鐘,正是夜彌天的通玄法寶,火焰天柱砸在金色大鐘上,發出驚天的聲響。
與此同時,大量的火焰猶如潮水一般,在一個水平面上擴散出去,橫掃了數萬里範圍。
這些火焰打在周圍的扶桑樹枝幹上,潰散成絢爛的煙火。
「轟轟轟轟!」
這道劇烈的鐘聲驚天動地,徹底的驚動了火族的一些閉關潛修的大人物。
一道道磅礴的神識,從各大枝幹擴散而來。
幾乎瞬間,周遭的天空中空間蕩漾,一道道氣息強大的身影陸續出現了。
他們懸空而立,俯視著這裡。
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參見各位宿老!」
「拜見各位宿老!」
在場的眾人趕緊行禮,之前聽到動靜迅速趕來的那批人,也都趕緊落在地上,跪拜行禮。
「嗡嗡嗡!」
天空中的通玄境強者還在不斷變多,強大的氣息擴散,在高空形成了一道道火焰漩渦。
「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綠袍老者沉聲問道。
「啟稟宿老,此人闖入我火族領地,想要劫掠我火族後輩,還請宿老做主,斬殺此獠!」
中年人倒打一耙,義憤填膺的說道。
嘩!
頓時,無數的目光落在張寒的身上,當看到他控制著兩個火族小孩之後,所有的目光都變得冰冷起來。
無窮殺意籠罩了張寒。
「好大的膽子,最近兩千年來,敢在我火族如此放肆的,你是第一個。」
那位綠袍老者冷冷說道。
「你就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張寒平靜的問道。
綠袍老者冷笑道:
「我身為火族宿老,不相信自家後輩,難道相信你這個來歷不明之人?」
他是第八主脈的宿老,下方這個中年人其實算是他的直系後輩,血脈關係很近。
「自家後輩不一定說真話,外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張寒面不改色的說道。
「牙尖嘴利!老夫先拿下你,再慢慢拷問!」
綠袍老者冷哼一聲,然後伸出右手朝著張寒抓過來,他的手掌迅速放大,遮天蔽日。
張寒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同時也有一抹戰意。
他也想看看,通玄境的修士到底有多強,反正如今他已經化神境無敵了。
化神境之內,誰來都不好使。
「砰!」
就在他周身雷電涌動,準備碰一碰的時候,頭頂那巨大的手掌被一道火光擋住了。
張寒在一陣狂風中抬起頭。
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獨臂老者,白髮蒼蒼,宛如一座大山屹立在天空中。
「哼,綠毛龜,是非曲直,可不是你說了算!」
獨臂老者眼中帶著憤怒,沉聲說道:
「我孫子火蒼天生仙骨,你們這一脈的後輩卻偷偷擄走了他,想要挖走仙骨,好歹毒的心腸!」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
天生仙骨?
挖骨??
那不是殘害同族嗎?!
天空中那些通玄宿老,也都一個個皺起眉頭,眼眸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混帳!獨臂佬,你休要血口噴人!這殘害族人的罪名,我們這一脈可擔不起!」
綠袍老者厲聲呵斥。
獨臂老者冷冷道:「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當事人就知道了。」
他看向張寒懷裡的小男孩,眼中露出一抹心疼:「蒼兒,告訴各位宿老,剛才發生了什麼?」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火蒼咬牙切齒,指向中年人那群人:
「就是他們,他們把我抓到了這個地方,剖開我的胸膛,要挖我的骨頭。」
「我這裡有一塊骨頭,會發光的,他們想挖出來,移植到這個小哥哥的身上。」
說完,他的胸膛發出金光,在這道金光的映照下,皮肉似乎變得透明了,眾人看到了那塊散發光芒的骨頭。
「仙骨,真的是仙骨!」
「想不到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真的存在!」
「天才,絕世天才啊!」
「這一脈太壞了,人家好不容易出個天才,他們卻要掠奪天才的根骨,移植到自家後輩身上。」
「這是殘害同族!太可惡了!」
周圍眾人見狀,都義憤填膺起來。
唇亡齒寒。
同族相殘的事情,誰看了都害怕,今天受害的是這個小男孩,下次受害的就可能是他們的孩子。
中年人聽著這些聲音,臉色頓時蒼白起來,那些同夥之人,也都面如死灰。
完了。
出大事了。
綠袍老者也臉色微變,但是他還想掙扎一下。
於是他冷哼道:
「哼,一個小孩子的話豈肯當真?他現在還在這個來歷不明之人手中呢,或許是受了此人的蠱惑,故意血口噴人!」
頓時,眾人再次看向張寒。
「誰說他來歷不明!」
此時,火穹氣喘吁吁的飛了過來,他瞪著眼說道:「這位前輩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請來做客的!」
此時他也顧不得害怕了。
宿老又怎麼樣?
要害我弟弟,我管你是誰!
「放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綠袍老者呵斥一聲,一眼掃過去,眼神蘊含精神威壓,能直接重創化神修士的元神。
但是獨臂老者身體橫移,擋在了孫子的身前。
「呵,綠毛龜,你這是要狗急跳牆了嗎?竟然對一個小輩出手,也不害臊!」
獨臂老者冷笑道。
「獨臂佬,你想與我一戰嗎?!」
綠袍老者憤怒嘶吼。
「怕你不成!」
獨臂老者向前跨出一步,周身烈焰燃燒,映照天穹。
其他通玄境宿老見狀,都靜靜的看著,默不作聲,這件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不想表態。
「都停下吧。」
就在此時,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嗡!」
天空中出現一道特殊的漣漪,然後,一個身材挺拔的金髮老者憑空出現了。
他氣質儒雅,平靜如水。
沒有任何的氣息散發,但是一股無形的威嚴之氣,不知不覺擴散開來,籠罩了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