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感謝!加更一章)
」唉,這次實在太出風頭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也罷,幸好有其他的模範標兵、模範社員分攤注意力,打狼英雄也不止我一個,應該不算太扎眼————」
林宇辰微蹙眉頭,緊了緊腰間的地瓜藤,省得搪瓷缸子掉下來。
他手裡動作麻利,一邊與嬸子們嘮嗑,將高梁稈從根部砍倒,順頭平放。
這農活沒啥技術含量,但對體力要求高,高梁稈粗硬,割起來很費力,收割難度比小麥高太多了,勞動強度極大,一般人真干不來。
有些人以前幹過這活,可能覺得沒啥,輕鬆拿捏。
但如果讓你每天割一兩畝地,一天干十來個小時,又要保質保量完成,再堅持一個多月,還天天換著不同農活試試?
保准不出一星期,整個人都要徹底廢掉——————
這一天天的高強度勞動,必須咬牙堅持,記分員、小隊長成天盯著,都恨不得衝過來拿鞭子抽幾下,生怕幹活慢了,後續遭遇惡劣天氣,會讓莊稼糜爛在地里。
嗯,就算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幹活一輩子的老農民,收工後也得腰酸背痛手抽筋,哼唧個老半天。
在秋收大會戰期間,一切農活的勞動強度拉滿,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各個農田裡,經過早上表彰大會的宣揚,關於林宇辰獨守小院、箭射惡狼、勇救女知青、馳援知青小院的事跡,很快被許多社員知曉。
「嬸子,你們是沒看見,昨晚林知青那是特別爺們!尿性!」
「他那箭術,嘿,神了!嗖嗖的,比槍還准呢!」
昨晚親眼目睹的幾個年輕民兵兄弟,更是唾沫橫飛,繪聲繪色描述著當時的現場情形,一個個眉飛色舞,比自己射殺野狼還激動。
「哎呀,真的假的!你不會是吹牛吧?」
「是啊,吹噓得還挺玄乎!」
不少村民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林宇辰昨晚挽弓搭箭,如何英勇射殺惡狼,救下不少知青的光榮事跡。
當然,有人交口稱讚,對林知青豎起大拇指,也有人不屑撇嘴,肚子裡滿是酸水。
此時,大豆田裡,魏老三聽著幾個嬸子地議論,就特別不高興。
「嘁!啥打狼英雄不英雄的,我看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運!」
魏老三叼著草稈,冷笑一聲,在幹活的空隙,特意對附近幾個狐朋狗友撇撇嘴,高聲道:「黑燈瞎火的,他那破弓箭頂個錘子用!指不定是哪個民兵開槍恰好打中,這才被他撿個現成便宜罷了!」
「是啊,老三,我看那小子細皮嫩肉的,還打狼?我呸!」
「對對付,什麼狗屁打狼英雄,我看昨晚他說不定被嚇得尿褲子了!」
幾個糙漢子哈哈大笑,一邊幹活,一邊閒扯,平時與魏老三都是臭味相投的二溜子,自然也看不得別人好。
在早上的表彰大會召開時,他們幾個人,其實就已經特別眼紅,嫉妒得面目全非,恨得牙根直痒痒。
憑什麼?為啥受表彰的就不能是自己?!
他們不僅對林宇辰有意見,對於其餘十多個受到表彰,拿到工分、實物獎勵的村民,也很嫉妒,滿肚子酸水。
這村子大了,啥人都有,總有那麼幾個操蛋玩意,不足為奇。
遠處,悶熱難耐的玉米地里,馮立群和吳文斌等知青湊在一起,正在埋頭幹活。
眾人齜牙咧嘴,時不時被不少鋒利的玉米葉劃拉出一道道紅印子。
沒多久功夫,他們就已經氣喘如牛,揮汗如雨,一個個苦著臉,累得像一條狗,全身每一處都疼,就差只能喘氣了。
「哼,什麼拯救我們知青小院,都是放狗屁!我用得著他救嗎,裝啥大尾巴狼啊!」
「那小子昨晚純粹運氣好,要不是小隊長、民兵兄弟們一起開槍射擊,他能有表現機會?」
馮立群語氣不屑,朝地面淬了口唾沫,陰陽怪氣道:「說不定啊,林知青昨晚上交的那頭狼屍,是撿到別人打傷的,撿了個大漏,這才自己偷偷冒功頂替呢!」
「哎呀,我覺得吧,林知青應該不會這麼做。」
吳文斌推了推眼鏡框,抹一把額頭熱汗,故意扯開嗓子,當眾蛐蛐道:「不過吧,我看他昨晚箭術準頭也不太行啊,在這麼多民兵開槍協助下,也只打傷一頭狼,這未免————」
兩人在這一唱一和,互相說著酸話,對林宇辰亂嚼舌根,旁邊幾個女知青,立馬就有人不高興了。
「吳知青,你們說話也太過分了!背後瞎編排啥呢!」
劉紅梅撅起嘴,一邊砍玉米稈,反駁道:「昨晚要不是林知青,你們幾個恐怕都被惡狼給咬傷了!」
「就是!別人好心好意,救了咱們,現在還亂嚼舌根!真是好心沒好報!」
周淑蘭也撇撇嘴,斜昵馮立群兩人一眼,沒好氣道:「要不是林知青出手及時,箭術又准又快,你們倆估計都躺下了,可沒閒工夫在這亂說酸話!」
「你!」
馮立群臉色漲紅,氣得差點跳腳,吳文斌陰沉著臉,表情也很不好看,當即就想開口諷刺。
然而,還不等他開腔,附近一個老漢頭也不抬,忽然高聲道:「嘿,你們這倆娃娃,咋還當眾詆毀打狼英雄?怎麼,這是想給生產隊的模範社員身上潑髒水?」
「哎呀,老李,他們倆呀,肯定是羨慕嫉妒林知青,看他受到表彰,又有工分、毛巾、搪瓷缸等獎勵,這是眼紅了唄!」
杜大嬸扯開嗓子,直接嗆聲馮立群兩人,陰陽怪氣道:「有的城裡娃,就是看不得別人好!林知青那是多優秀的一個小伙子啊,別什麼阿貓阿狗都跳出來潑髒水,也不嫌害臊!」
「你!你們!」
「哼!」
馮立群、吳文斌表情難看,沒想到林宇辰這麼得人心,竟然還有不少人幫忙說好話。
他們一時啞口無言,被駁斥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也不好再繼續丟人現眼,只能強壓嫉妒,悻悻地走到旁邊。
當然,馮立群兩人可不是服軟了,只是忌憚於李老漢扣的大帽子,只能暫時忍氣吞聲,其實心裡更加忿忿不平,愈發眼紅。
畢竟,不遭人妒是庸才!
從古至今,喜歡眼紅別人的傢伙,不管是任何時代,從來都不缺!
另一片高梁地里,氣氛極為熱烈。
林宇辰埋頭幹活,正與幾個大媽大嬸嘮嗑,被追問著各種細節。
真別說,吳大娘幾位不僅碎嘴子,還挺熱心腸,一直噓寒問暖,似乎生怕他哪裡受傷了,讓人心裡暖暖的。
——
「林知青,快給嬸子講講,你昨晚是咋用箭射殺野狼的?我聽說啊,你箭術可厲害了,比槍還准呢!」
趙二嬸滿眼放光,一邊砍倒高梁稈,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是啊,我聽張知青說,那院子裡有好幾頭狼呢,你就一個人!哎喲喂,想想都後怕!」
吳大娘用手比劃著名,滿臉心驚肉跳,嗔怪道:「你說說,你這膽子咋就這麼大呢!太虎了!」
「可不是嘛!林知青箭術好,膽子壯,射殺一頭野狼,還選擇主動上交,不藏私!」
宋五姐一邊埋頭幹活,嘴裡嚷嚷起來,誇讚道:「咱們生產隊啊,就缺你這樣的小伙子!打狼英雄」這個稱號,絕對實至名歸!」
「停停停,嬸子們,你們真的別誇了!」
「再夸下去,我臉都要紅了!」
林宇辰哭笑不得,趕緊連連擺手,偶爾解釋幾句,手裡動作很麻利,用鐮刀頭將高梁穗截下來,一倒一豎地壘成堆。
剛才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化作誇誇黨,誇讚的詞一套接一套,差點讓人飄飄然。
她們那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的模樣,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這熱情勁兒,真心讓林宇辰有些招架不住,饒是他臉皮比城牆還厚,也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白事情經過的人,還曉得他是打殺了一頭野狼,救下幾個知青。
不知道的外人,一聽這「打狼英雄」的唬人稱號,還以為這小子是剿滅狼群,拯救生產隊於危難之中呢。
林宇辰可不想貪功,能得到實惠就行,名頭再大也沒用,還容易惹人眼紅。
低調,咱要低調一點。
低調才是王道,悶聲發大財!
「嬸子,其實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情,沒啥可夸的!」
當然,林宇辰表面這麼推脫,其實翹起的嘴角早已壓不住了,能被人當面這麼使勁夸,心裡其實還挺受用的,比喝了蜜還甜。
人嘛,總有那麼一丟丟虛榮心的。
就這麼忙忙碌碌,眾多社員埋頭苦幹,一個個汗流浹背,等臨近中午時分,所有人早已經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至於大群新來的男女知青,一個個手臂腫痛,扶著腰哎喲個不停,滿臉愁苦之色,更是累得夠嗆。
中午臨收工時,林宇辰接到小隊長的單獨通知,讓他去隊部一趟,說昨晚上交的那頭狼屍處理方案已經出來了。
「我先過去了哈!」
林宇辰喜笑顏開,朝幾個大媽大嬸、張若楠三女打了個招呼,趕緊解開地瓜藤,將搪瓷缸、毛巾拿手裡,一溜煙沖向隊部。
「林知青,之前已經通過集體商討,現在跟你知會一聲。」
「這一次,你功勞不小,咱們隊裡不會虧待好同志,所以嘛,我們研究決定————」
隊部里,大隊長鄭永貴表情嚴肅,指著地上分解好的狼肉、狼皮、狼頭等,輕咳一聲:「狼皮、狼頭,你自己拿回去。剔除骨頭後,這頭狼可食用的內臟下水、狼肉,大概有四五十斤。這樣,你拿一條狼腿,再拿二十斤狼肉回去。」
「啊?」
林宇辰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遲疑道:「大隊長,這————是不是不太好————」
說實話,他是真的很意外。
一般而言,狼皮價值不低,大多數情況都要上交給集體分配。
而狼肉,按照慣例,自己雖然可以留下一部分,但二十多斤明顯有點太多了。
不用說,這是村支書、大隊長在商量之後,對自己的特殊照顧啊!
或許,是因為自己昨晚救下三個女知青,還有在知青小院那趕走傷人野狼的舉動,讓村支書兩人有所觸動,這才投桃報李,給這小子一點好處。
「你小子!」
鄭永貴一瞪眼,沒好氣道:「讓你拿,你就拿!廢話什麼!」
「拿走拿走!趕緊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