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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領導回總部去了,陳常在也就不在汽車廠的車間這裡待著著了。
在安排了一下徐洪昌他們按著步驟繼續組裝新坦克之後,他就去了機械廠那邊去找了劉師傅去了。
既然總部那邊認為,現在水利修建這塊這麼重要、這麼緊急,那麼自己這裡就得全力以赴的,先把工程車輛這塊給拿下來。
「劉師傅,現在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總部那邊現在認為這事非常重要,關係到很多人的生死問題。
所以我這來您這,就是和您一起商量一下,咱們怎麼進行臨時改裝推土機和裝載機的事。」在劉師傅的辦公室內,陳常在對劉師傅說道。
劉師傅聽了陳常在的話後,說道:「既然總部那邊這麼重視這件事,那就說明未來這幾年的氣候,有可能真的會不正常。
我也感覺這幾年的氣候是不對勁,今年都沒什麼下過雨,去年入冬的時候倒還是下了不少的雪,要不是有那點雪水存著,這冬小麥開春都不好過了。
陳廠長,這推土機和裝載機你準備怎麼改?」
陳常在這時從劉師傅的辦公桌上拿過來了兩張空白的紙和一隻鉛筆,邊在紙上畫著簡圖,邊說道:「劉師傅是這樣的。
你看啊,咱們本身就有用步兵裝甲車改裝出來的,前推土機、後挖掘機組合的隨裝甲部隊前進的工程車輛,但是那個車現在只有六輛,太少了。
而且那些車輛都是液壓缸操作的,一時半會想要把所有的步兵裝甲車全都改成那樣的也不現實。
再說那些特種工程車輛,需要對整個步兵裝甲車的結構進行大改,這也不可能。
所以我想咱們就進行臨時外掛式的改動。
您看這裡,咱們這坦克和步兵戰車上的托帶輪,現在不都是取消了嗎。
可是在底盤車架上的,那兩邊各三個托帶輪座孔都還在。
我是這樣想的,咱們就以這三個托帶輪座孔,作為整個改裝推土機和裝載機的主承力支點。
然後在車身兩側各立起來一個三架型框架。」
陳常在說著的時候,他在紙上寥寥幾筆,就已經畫出來了一個改裝車的側視圖。
圖上是以步兵裝甲車的側面的,那三個托帶輪座孔為底線,然後立起來了一個三角形支架。
三角形是在各種幾何圖形中最穩固的形態。
劉師傅看了一眼簡圖後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陳常在繼續畫圖。
隨著陳常在繼續下筆,在這個三角支架下線的中間位置伸出來一個推臂,直接伸到了車前面,在推臂的前面有一個推土機的推鏟。
而在這個三腳架中心點的位置,陳常在畫了個在小卷揚機上使用的液壓馬達。
卷揚機這東西就是在吊車上卷鋼絲繩的那種東西。
因為在吳家堡工業區生產的基本上都是重工業產品,所以對這種卷揚機的需求量非常大。
那大大小小的行吊和小吊車上都需要這種東西,這也就讓各種型號的卷揚機都得在倉庫中多備一些。
等到新裝備有需要或是老裝備維修更換的時候也不能現做配件不是。
而且這些液壓馬達都是通用型號。
可是陳常在卻沒有在這上面使用鋼絲繩去拉動推臂,而是用這個液壓馬達前面的齒輪帶動了一根齒條,用這個齒條去了拉起或放下推土大臂。
之所以用齒條沒有用鋼絲繩去拉大臂,那是因為這個臨時改裝的推土大臂和推鏟,畢竟不是專用的推土機推鏟。
它的重量並不是那麼重,靠著它本身的自重,在遇到堅硬土石的時候,推鏟非常容易上跳。
所以用這個齒條來剛性壓住推鏟,這個作用就和正常推土機上的,那兩根控制推鏟的液壓缸起到的作用是一樣的。
只是液壓缸的製作很耗工時,而這兩根大齒條的加工就簡單多了。
而液壓馬達上的齒輪,本就是用來帶動卷揚機的動力齒輪,這都不用現去加工。
劉師傅看了一下陳常在畫完的側視圖之後,點頭說道:「嗯,在發動機艙臨時加個皮帶帶動的液壓泵,帶這兩個液壓馬達完全沒有問題。
液壓馬達安裝在三角架的中間交匯點上,有三根支撐梁,這就是一個大三腳架,加上了三個內三腳架,這個結構也足夠穩固。
再把兩邊的三角架通過橫樑連結起來,那這個三角架就更穩固了,這完全可行。
我看陳廠長你這個三腳架搞得這麼結實,應該是還為你說的裝載機做準備吧。
嗯我看一下啊。」劉師傅說著,就把陳常在畫的簡圖拿了過來,大致比量了一下之後說道:「陳廠長,我看你這圖上的意思,是想把裝載機的大臂支點放到這個三腳架的中心。
再把液壓馬達放到三角支架下邊線的中間位置,這樣就可以通過齒條的托舉力把裝載機大臂給推上去了,這樣倒是簡單了。」
陳常在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煙盒裡抽出來了兩根煙,遞給了劉師傅一根,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了。
吐出去了一口煙霧後,陳常在說道:「是這樣的,這個裝載機,裝載的都是散土或是石塊。
它需要的是托舉力,所以它的推力負荷並沒有那麼大,這個三腳架完全能夠承受住向前的推力。
而它再向上托舉的時候,它的力又通過大臂根部的主銷軸,在三角架的傳導下,分散傳遞到了那三個安裝在拖帶輪位置的三個支撐點上。
以及安裝在三角架下邊線上的液壓馬達支架上。
這樣的力量在分散後,對這三個支撐點來說就不那麼大了,它們完全能夠承載住。
我在這兩根大托臂的前面再加個橫樑,在那上面也加個小液壓馬達,控制一根連結在鏟斗上部,來回運動的齒條,這就能控制鏟斗的翻轉,完成裝土和傾倒的動作。」
劉師傅邊聽邊點頭,雖然陳常在說的這個裝載機的簡圖他還沒有畫出來。
不過劉師傅在聽著陳常在說的時候,在他的腦海中,這個裝載機的整體形狀樣式就已經全部出來了。
於是劉師傅說道:「沒有問題,這樣的改裝會很快,所有的支架,大臂,全都可以用槽鋼焊接來做,齒條的加工也沒什麼問題。
這些東西都是臨時使用的的,咱們弄出來的東西,怎麼也能保證它們用個半年不出問題。
有這半年時間,咱們也可以弄出來一些專業的工程機械了。」
陳常在抽了一口煙後說道:「是啊,這工程機械是咱們未來少不了的東西。
打仗總有打完的的那一天,咱們早晚是要把小鬼子給徹底消滅的,光頭佬也蹦躂不了兩天。
等咱們的新國家成立了,咱們就要好好建設這個國家了。
這建設國家最不能缺的就是工程機械,不管是修水利還是修公路鐵路,沒有工程機械咱們的速度和質量就上不來。
咱們之前一直都是在為了打仗做準備,大部分的精力幾乎都放在了武器的研發製造上去了。
雖然咱們也搞出來了一些小型的工程機械,可那也只是臨時用用,作為技術儲備來做的。
結果現在到了需要用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完全不夠用。
哎,這也是咱們的人手還是太少了,要是現在咱們能夠一兩百萬成熟的工人,那咱們可就是什麼都不怕了。」
劉師傅聽了陳常在的感慨後笑了一聲,說道:「我說我的陳大廠長啊,還一兩百萬。
咱們現在要是真的有那麼多成手的工人,我做夢都能笑醒。
咱們從培養第一個工人到現在都多長時間了?快有五年整了吧?
為了培養工人,咱們整個陝北都使出來了吃奶的力氣了,看起來是有著幾十萬人,可這些人中真正能算得上是成手的工人,實打實的能有多少?
真正算起來,五萬人都不到吧,剩下最多的,也就是在學徒階段,能幹點簡單的活就算是不錯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晚上睡覺都能偷摸的笑醒,你這陳大廠長還真敢說,開口就是個一兩百萬。
真的想要有那麼多人,至少還得再來五年才可能差不多吧。」
陳常在聽了劉師傅的調侃後,也不禁搖頭苦笑道:「哎,沒辦法啊,這人才和工人的培養,就是個滾雪球的過程。
只能從小球慢慢的滾成大球,只有這個雪球慢慢的變大了起來,才能越滾越快,越滾越大啊。
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啊,還是得先把這個改裝的工程機械先弄出來吧。」
這種改裝工作,對於機械廠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所有的東西都有現成的。
推土機的推鏟和裝載機的鏟斗,都可以用鋼板焊出來。
那些支架直接就上槽鋼,大臂就把兩根槽鋼對口焊上,就是一個方鋼管,這樣的方鋼管作為大臂完全能夠抗住使用。
到第三天的時候,四輛嶄新的,剛從汽車廠坦克分廠出來的步兵裝甲車,就被改成了兩台推土機和兩台裝載機。
因為它們畢竟不是專業工程機械,所以它們推鏟和裝載斗容量也並不是那麼大,但在現在來說也不算小了。
推土機推鏟一推的容量也在三到四立方米左右。
裝載機的鏟斗容量也大概在兩立方米左右,後世50裝載機一般都在三立方米左右。
當這四輛步兵裝甲車改裝實驗成功之後,從陰山西部調回來的那些步兵裝甲車和各種工程車輛,也都在拖車的拖運下給拖了回來。
此時最早的那四輛改裝工程車輛,也被送到了水利工程的工地上。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九月下旬,該收的莊稼已經收完了,天上也不會再有什麼大雨,即便是下點雨也不過就是小雨和分散的陣雨。
再加上今年大旱,本就沒有什麼雨水,一些小河道早就已經乾涸了,大河道的水都少了大半。
今年為了抗旱,沿河的因為河水水位過低,自然引水已經無法從黃河、無定河、北洛河、延河這四大河中流出來。
流不出來水,那就用大型蒸汽機帶動的大型水泵,從這些大河之中往外抽水,那抽水的進水口,都是被船給帶到河中間後定在那裡抽水。
不挨著大河,小河又沒水的地方,那就只能是瘋狂的打水井。
這個時候就先不要考慮什麼地下水位的問題了,得先把莊稼保住才行。
其實在種地上使用的地下水,對於地下水位的影響並不是那麼大。
被澆進地里的莊稼,除了蒸發和植物吸收之外,還是會有部分水會回到地下的。
真正會讓地下水位快速下降的,是大型城市的居民用水和工業用水,這個才是會讓地下水位迅速下降的主要原因。
當在機械廠不斷的被改裝出來的那些推土機和裝載機,被一批一批的送到了工地上之後。
所有根據工程量大小而分配到了設備的工地,它們的進度陡然就加快了不少。
現在在整個陝北地區,所有的當地駐軍、當地的百姓,人人齊上陣、各個爭紅旗。
推土機在一陣陣轟鳴聲中,把乾涸河道中的泥土推到一起。
裝載機一鏟斗一鏟斗的,又把這些泥土碎石裝到了手扶拖拉機和重型三輪車的車斗裡面。
手扶拖拉機的大齒鋼輪,和重型三輪車的三角履帶,在發動機的嘶吼聲中,把這一車車的沙石泥土分別送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那些肥沃的淤泥是要被送入田地當肥料的,而那些沒有肥力的黃土沙石,就會被送到兩岸河堤和中小型水庫的水壩中間作為填充物。
被個一個個巨大的鐵碾子和石頭碾子不斷的碾壓,壓實在河堤壩體裡。
這些設備在工作,而所有參加這場水利大會戰的人也沒有閒著的。
他們或是用扁擔挑,或是用推車推,或是用大筐抬。
鐵鍬搞頭齊上陣,婦女兒童無人閒。
到處都是旌旗招展戰鼓擂,人人都是汗透衣衫不放鬆。
這樣軍民一心,戰天鬥地的場面,在這片華夏大地上,在這整個世界上都是沒有過的。
只有在這陝北,只有在這群頭頂紅星的人帶領之下,才真正的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他們是驕傲的,也是無畏的。
他們敢與天斗,他們敢與地斗,他們敢與任何敵人戰鬥。
沒有什麼能夠壓垮他們,也沒有什麼能夠擊敗他們。
他們都是最偉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