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驚的鈴木喜一剛剛舀起想要往小碗裡裝的,一大勺子滾燙的鹿肉湯,全都灑到了它的兩腿之間。
今天辦公室里暖氣燒的很足,所以它穿的是很薄的便裝,這一大勺子厚油蓋著的滾燙的熱湯落到了兩腿間,頓時讓鈴木喜一「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八嘎呀路,啊~。」
這個時候的鈴木喜一,已經管不了外面到底是哪裡來的一發炮彈了。
現在它突然感覺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生活正在離它而去,如果它的小鳥真的飛走了,那這樣的後半生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還不如死了呢!
正在邊蹦著,邊嗷嗷叫的解褲子和兜襠布的鈴木喜一,剛把褲子和兜襠布給褪了下來。
它的辦公室大門就被撞開了,然後在中隊附(日軍中隊長第一副手)和幾個衝進來的衛兵眼裡看到的就是。
它們的中隊長大人,正像是一隻兔子似的不斷的邊蹦躂,邊用手給它那不大的小鳥在扇風。
可是它還蹦不遠,因為它那褪到了腳脖子處的褲子,讓它的兩條腿還分不開。
中隊附和衛兵們一看就知道壞了,剛才的那一枚炮彈的炮擊,應該是讓中隊長大人的小鳥受傷了。
這要是傷的重了,那它們的中隊長大人豈不是要成為太監了,難道未來的中隊長大人要成為田蝗的內臣嗎?
那也算是高升了吧!
不過,看著它們中隊長現在好像是很痛苦的樣子,那還是趕快喊醫生吧。
至於中隊長成了天皇的內臣,還會不會帶著它們一起發財,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不過中隊長應該不會忘了它們吧。
這一幫人雖然是在胡思亂想著,不過它們的手腳到是不慢。
有拿著辦公桌上的文件夾,幫著鈴木喜一中隊長給它的小鳥扇風的,有趕快出去喊軍醫的。
等到軍醫拎著藥箱跑過來一看,它們中隊長的小鳥已經開始退皮了。
「這是嚴重的燙傷啊,我這藥箱裡沒有燙傷藥,鈴木中隊長,請您稍等,我這就回去去取燙傷藥膏。」軍醫說完還給鈴木喜一鞠了一個躬。
這個時候被衛兵扶著後背和兩條胳膊,叉著腿半蹲著的鈴木喜一,只想一腳把它的這個軍醫給踹回醫務室去,而不是看它在自己面前給自己鞠躬。
可是還沒等它罵出聲來,那個軍醫就跑了。
這時中隊附林下木看著自己的中隊長雖然還是疼的滿腦袋冒汗,可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一點了。
這才說道:「鈴木中隊長,我們遭到了炮擊,現在是否要進行反擊?」
「反擊,馬上反擊,我要親手殺了那個開炮的人,你還愣著幹什麼,馬上組織人,去把那個開炮的人給我抓回來。
啊~~,軍醫怎麼還不回來,這個該死的混蛋、混蛋。」
鈴木喜一大聲怒吼著,讓林下木去反擊,又痛罵著那個愚蠢的軍醫。
「嗨」林下木應了一聲後,就讓那幾個衛兵看護好重傷的中隊長,它自己則是快步的向著外面跑去。
不說鈴木喜一在它的辦公室里等著軍醫的燙傷藥膏,就說林下木在跑出之後,就馬上就讓一個小隊馬上集合,準備和它一起出發向外追擊。
不過它也不是沒腦子的帶著小鬼子就往外沖,而是詢問了哨兵炮彈是從那個方向飛過來的,它還有沒有看到別的偷襲者。
哨兵告訴它,炮彈是從西南邊飛過來,那邊有一個小丘陵,炮彈應該是從丘陵後面發射的,它聽到炮彈飛行的聲音後,馬上就對那邊進行了觀察,並沒有發現有其他人。
它說聽著炮彈飛行的聲音像是六十毫米迫擊炮彈。」
林下木中隊附邊聽著哨兵的匯報,邊拿著望遠鏡看向了西南方一公里左右遠的地方,那是比一個小土包高不了多少的小丘陵。
或者說那是一個緩坡更為合適。
這時林下木在望遠鏡下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圓,因為它看到了在那緩坡後面遠處的地上,突然爬起來了三個身披著白布單的人。
那三個人爬起來後,扛著炮管,炮架和炮座,瘋狂的向著向著不遠處的小樹林那邊跑了過去。
因為那個小丘陵的阻隔,再加上那三個人後半段都是在地上匍匐爬著走的。
他們身上的白布單,又把他們和那大雪地給融為了一體。
等到林下木看到他們的時候,這三個人已經跑出了兩公里了,馬上就要跑進遠處那個稀疏的小樹林了。
「重機槍,開火。」隨著林下木的命令,和林下木一起在在炮樓頂部的一挺重機槍,順著林下木所指的方向,衝著那跑著的三個人就噴出了火舌。
不過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快要下雪的感覺,再加上北風吹起的雪粉,讓重機槍射手的視線非常不好。
而且遠處在快速奔跑的那三個人,身上還披著白布單,如果是天氣狀況良好的的話,它們還能在這大約兩公里的距離,隱約的看到那三個奔跑的人影。
可是現在這個鬼天氣,讓這個小鬼子重機槍射手,用重機槍去精準射擊那三個兩公里之外,看都看不見的目標,那簡直是扯淡。
就算是它們能夠看見目標,可是他們手上這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有效射程不過就是八百米。
標尺射程也才2400米,真的要是按著標尺去打,那子彈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要是有射程就管用,那這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最大射程還能打到4200米呢。
可是那也沒卵用啊,機槍射手都不知道子彈最後到底會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過長官既然命令了,那就打吧,不管打著打不著,反正自己是打了。
在望遠鏡中,林下木看著遠處的雪地上被重機槍子彈打的雪霧橫飛,可是隱約間它還是看到那三個人,連滾帶爬的跑進小樹林裡不見了。
在最早小鬼子的這個駐地剛剛修建的時候,在駐地之外三公里的距離內,所有的樹木是全都給砍倒了的。
可樹這個東西是會長的,而人也是會懶的。
等到第二年第三年,那些新的小樹苗長起來的時候,這裡的小鬼子也懶得去砍了,後來那些長起來的雜樹樹苗也不多,就更沒人去砍了。
上面有長官來檢查的時候,也就是砍個幾下,對付過去就得了,反正那些樹苗也不大,距離還遠。
至於為什麼不抓點老百姓來砍那些樹。
那些人去礦上給它們挖金子都不夠呢,哪有時間讓他們來砍樹。
於是今天那三個人就跑進遠處那片,雖然稀疏但是依然是能夠藏住人的小樹林子裡。
這個時候就算是把倉庫里的火炮給調出來也不趕趟了,誰知道等炮架好了,那些人都跑哪裡去了。
既然槍炮都暫時不管用,那就用人去追吧。
雖然現在那些人已經跑遠了,可是看他們的樣子,人數絕對不多。
即便是他們後面有接應的,最多也不過應該就是有個十人二十人。
而自己這邊帶的一個加強小隊就是六十七人,這邊分三隊,包抄著追這一小股抗聯,那就一定能夠把他們給追上。
要知道這裡可是大雪地,人跑過去之後是會在雪地上留下很深的腳印。
這腳印一時半會也不會消失,足夠它們沿著腳印追上這些抗聯的。
於是林下木絲毫都沒有猶豫,它馬上跑下了炮樓,命令已經準備完成的一個加強小隊,立即和自己一起出發,沿著那些人跑過的痕跡追上去。
林下木是有馬的,可是它卻沒有騎,作為也是在戰場上打了多年仗的小鬼子,它非常清楚,在戰場上別人都走路,就你一個人騎馬那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找死。
敵人不管有多少支槍,第一時間一定都會對著那個騎在馬上的傢伙身上招呼。
再加上它們這個討伐守備隊,最主要的任務是守備,所以它們這全都是步兵,能夠騎的馬也就是三匹馬。
中隊長一匹馬,它這個中隊附一匹馬,再加上一個通訊兵的一匹馬。
那個通訊兵的馬,是在通訊線路出現了故障,需要維修的時候使用的馬。
要是用這三匹馬去追那些人數還不知道有多少的抗聯的人,林下木自認為自己的腦子還沒有到那麼不好使的地步。
在林下木的帶領下出了駐地的小鬼子,先是直接奔著兩公里外的那個小樹林快速的奔跑了過去。
剛開始還行,它們跑的還是很快的,可是跑著跑著它們的速度也慢下來了,因為地上的雪已經沒過腳脖子了。
這時候雖然還能跑,可速度已經慢慢了下來。
這時候雖然還能跑,可速度已經慢慢了下來。
小鬼子駐地的地勢相對要高一些,所以它們剛出來的路上積雪並不多。
可是在下來之後,這地上的積雪就變得越來越厚了。
這東北的雪地,如果在老林子裡窩風的地方,那些大雪窩子都能有幾米深。
如果是一個人在東北老林子裡面走,要是掉進了大雪窩子裡,那基本上也就交代在裡面了。
在追到了小樹林的時候,林下木看著已經進入了樹林裡的腳印。
它毫不猶豫的把隊伍分成了三隊,中路搜索前進,兩邊包抄前進,左右兩路各相距中路一百五十米左右。
這樣在呼喊之間,大家都能依稀聽到對方的聲音,可以快速進行聯絡和支援。
在追出了樹林之後,林下木看著那一串雜亂的腳印,已經過了距離樹林後不遠處的一條小河。
這條河叫阿木卡其河,是外倭勒根河的一條小支流,河不寬,只有五六米。
也不深,沒上凍的時候也就是三四十厘米深,現在到了冬天就全都被凍實誠了。
過了阿木卡其河不遠,就要進入到大興安嶺外緣的矮山地區了。
在望遠鏡中,林下木清楚的看到了不到兩公里遠的地方,那三個人正在艱難的向著大興安嶺外緣的山區裡面跑。
再加上他們還扛著炮管炮架,現在與其說他們在跑,還不如是說他們在艱難的向前走。
現在他們每走一步,小腿都會陷入到齊膝的雪地里。
林下木這時哼哼的獰笑著,他現在敢判斷,他面對的的敵人絕對不會多,不然這時早就應該有人出來接應他們這三個人了。
可是現在它前面的這三個人並沒有人接應,那就說明,要麼它現在追的只有這三個人,要麼就是剩下的幾個人藏在什麼地方,等自己追過去的時候想打自己的阻擊。
可是他們能夠攔住自己嗎?
林下木相信自己和它手下的這些帝國精兵,一定可以沖開一切阻攔消滅眼前的這些敵人的。
在林下木的命令下,算上他自己一個共六十八頭小鬼子,也快速的跑過了阿木卡其河向著遠方追了過去。
這時,就在那三個扛著炮管炮架的人剛剛跑過去的,在他們北面幾十米遠的地方,一座只有二十幾米高的小山上,魏營長和馬將軍正隱蔽在這裡。
這座山不高,可是它東面和南面卻有些陡峭,如果是夏天拽著雜草樹根什麼的,想要上來倒也並不是很困難。
可是在冬天想要上來這二十多米的高度,那可是難上加上難了。
這時小鬼子想要上到這座山上,只能從北面幾百米遠的地方或是西面繞上來。
其他的地方在這大雪天裡想要上來,那就不用想了,這些小鬼子畢竟還不是專業爬雪山的。
它們帶的是槍和手榴彈,而不是登山鎬。
魏營長這時對馬將軍說道:「這些小鬼子真聽話,一發炮彈就出來了這麼些頭。
咱們只要把它們給困住了,再放出去一兩個求援的,那我約麼,還能再調出來一些。
等到裡面的小鬼子出來的差不多了,它們就該向北安東大營求援了。
北安東大營,距離這裡直線距離240多公里,走山路得走到350多公里。
這麼長的距離,這幫小鬼子至少得走半個月,咱們有的是好地方伏擊它們。
那時就到了咱們真正可以開葷的時候了。」
馬將軍聽後,對魏營長說道:「我早就聽說陳團長手下各個都是勇猛且多謀,今日我才真的見到你魏營長的真本事,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小鬼子這次看來是得傷筋動骨了。」
魏營長則是看著遠處的小鬼子,陰笑著說道:「要是團長在這,他就直接去打北安東大營去了,還是全殲的那種。
我可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