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國小鬍子的裝甲集群突破了阿登山脈的時候,陳常在卻來到了電子科技研究院。
在研究院隱藏在一個獨立山溝里的實驗室中,有一套由兩個大型電子櫃組成的電子設備。
在這套電子設備的附近還有兩台7英寸的黑白顯示器,這兩台顯示器是電子研究院在精密儀器實驗室的幫助下,一起聯合研製出來的。
這個東西現在雖然還只能少量生產,但是現在對於它的需求量並不是很大,所以現在的產量倒是完全夠用。
這台顯示器能夠在陝北生產出來,也多虧了特科的同志從國外弄回來的顯示器,和電子科學期刊上的簡易圖紙還有技術論文。
顯示器這個東西,在1930年時就已經可以在國外的市場上購買到了,但是那時主要還是以實驗室中的使用為主。
不過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到了1936年11月2日,英國的第一家電視台開播,就已經說明電視顯示器這個曾經讓人高不可攀的高科技產品,已經慢慢的走進了大眾的家庭之中。
而這時的國內不要說能夠生產了,就算是進口顯示器也是極少的。
可是陝北這邊卻已經能夠生產顯示器了,這不得不說人才其實哪裡都有,只是看這個人才有沒有他能夠成長的環境和土壤。
如果是在戰亂不休的國度里,即便是一個天才,也可能會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的一顆子彈或是炮彈給結束了生命。
看著這裡的設備,陳常在其實並不陌生,因為這裡他來了不止一次了。
這套設備就是陝北一直在研發的米波雷達,因為這是第一台自研的實驗型雷達,所以這台雷達的功率並不是很大,它的探測距離也並不是很遠。
這台雷達的理論發射峰值功率是30至50千瓦,探測距離最大為四十公里。
這台米波雷達的探測距離,現在還無法和英國的本土鏈防空雷達相比,它現在連英國本土鏈雷達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英國的本土鏈雷達的探測距離可以達到180公里。
不過萬事開頭難,只要開了一個好頭,那麼未來總是能夠慢慢好起來的。
現在實驗室里除了陳常在之外,還有負責雷達研發工作的,原總部無線電設備廠的總工,電子研究院的第二副院長吳總工,他現在正安排他的學生們最後調試著這套雷達設備。
而第一副院長華教授和第三副院長,陳常在的學生,無線電通訊研究項目的負責人沈逸楓也都在這裡。
除了他們之外,就連總部的領導也來了幾位,尤其是那位高個子領導也親自過來看這個千里眼的第一試機。
按著高個子領導的說法「咱們有了這千里眼,那可就不怕再有敵人的飛機偷襲嘍。
自古以來,能夠料敵先機者才能百戰百勝啊。
所以咱們自己這個千里眼,咱們還是要去看看的。」
吳教授看著這台雷達已經調試完畢,沒有什麼問題之後,他才來到了總部領導和陳常在這邊,笑著對幾人說道:「幾位首長,陳院長,咱們的雷達已經調試完畢,現在已經隨時可以開機實驗。
可以通知機場那邊的飛機起飛了。」
總部的幾位領導這時都看向了同樣在場空軍領導。
空軍領導這時說道:「我打電話通知實驗飛機起飛。」
說完他就來到了實驗室這邊的一部電話機旁接通了機場。
這裡本是沒有直通機場的電話的,不過為了測試雷達才特意拉了一條電話線過來,方便與機場的聯繫。
而且現在不管是總部,還是陳常在這裡,還是各個實驗室等地點的通訊電話,已經全都換上了加密電話。
有線電話加密,在二戰時期是以模擬置亂信號進行加密的,它的工作原理是破壞語音信號的原始頻譜或時域結構,再通過同步編碼實現收發端的可逆還原。
這裡面主要的工作方式是兩個,一個是頻率置亂,這是將250Hz–3kHz的語音頻段切割為若干子頻段。
然後再通過電子管電路對這些子頻段進行倒置、平移或交換,比如把高頻段與低頻段互換。
這樣就會使輸出信號的頻譜特徵,完全脫離自然語音的規律。
而接收端需同步識別子頻段的編碼規則,執行逆變換才能還原原聲。
第二個辦法是時間置亂,它是將連續語音切割為數十毫秒的短幀。
然後再通過電機驅動的延遲線或存儲裝置,對幀序列進行隨機重排。
收發兩端依靠同步脈衝編碼,比如固定頻率的參考信號鎖定幀順序,接收端按編碼指令恢復幀的原始時序後就能正常接聽。
而這兩種技術的關鍵是同步編碼,置亂模式的切換、頻段\/幀的劃分規則,都是需通過預設編碼指令傳遞,若無同步編碼,接收端無法完成逆置亂。
這和之前電報機使用的密電碼還不同,電報機的密電碼可以用各種方式進行偽裝,然後接收方可以慢慢的進行人工破譯。
可是電話通訊則不同,因為它需要的是即時性,在二戰時期的模擬置亂,是僅靠固定的頻段分割、幀重排規則這種簡單的加密手段,所以它很容易就能被敵方通過頻譜分析或時序統計給破解。
所以如果想要讓加密程度更高,那麼就需要加入數學加密手段。使用數學加密手段,可以讓置亂規則按預設數學規律發生動態變化。
這樣想要破譯有線電話中的通話就變得非常困難了,而在華教授沒有來到陝北之前。
雖然陝北也研發出來了置亂加密電話,但是陳常在卻始終是很不滿意。
因為他們在數學上的成就確實不是那麼高,陳常在總感覺他們編制的數學加密算法應該很容易就會被破解。
直到華教授來到了陝北並徹底的加入了他們之後,由華教授親自主導了數學算法加密升級工作,這才讓加密電話真正的上了一個層級。
現在使用的加密電話,都還是十幾二十斤左右的真空電子管加密電話。
但是華教授之所以能夠被人稱為大數學家,還是有著他的底氣的。
他主導的這次數學加密,並沒有因為加入了數學算法而增加了電話的功耗,也沒有增加電子管進而加大了電話的體積。書荒?來p>
反而是用華教授所說的一些小手段,在基本不改變原電話的條件下,就讓電話的加密效果有了成級數的提升。
華教授這樣的小手段,可是讓陳常在佩服不已,直呼要拜華教授為師,好好的在數學上進一步的學習深造。
華教授每周都會講一次的數學大課,他陳常在是次次不落的都要去聽。
畢竟他如果不去學習,時時給自己的大腦充電的話,只是吃自己的老本,那他陳常在早晚有一天也會變得腦袋空空,落後於時代。
而現在電子研究院能夠這麼快的提前搞出來了自己的雷達,華教授在這裡面也是出了大力的。
畢竟數學是一切理工科的根基,在之前很多困擾了陳常在和吳總工他們都很久的問題。
在和華教授交流時,在華教授在通過數學的方式進行分析之後,陳常在和吳總工還有沈逸楓他們,突然就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個不是神話,是真正的現實,但是這也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你至少得能聽得懂華教授在講什麼。
如果你聽不懂的話,那也只能是雞同鴨講,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空軍領導在接通電話之後,直接命令機場方面的實驗飛機升空。
這個實驗飛機並不是最新型的,已經被定型為殲二型的制空戰鬥機金雕,而是一架升級後的殲教一型教練機。
不過這架飛機的機身上,卻貼了一層極薄的鋁箔,這是為了增加飛機的機身的反射面積。
木頭飛機上因為機身上大量使用的是木材,而木材介電常數與空氣接近,對雷達波的反射截面遠小於金屬材質,雷達波會穿透木頭飛機而不會像金屬那樣反射雷達波。
所以木頭飛機在雷達中的反射效果不好,這是所有搞雷達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因為這是常識而並不是什麼秘密。
即便木頭飛機對於雷達的隱身效果很好,但它也不可能成為未來飛機發展上的主流材料。
因為木材本身的物理特性就決定了它是不可能承受越來越大的,飛機機動性所帶來的各種高強度力的各種變化。
要是不想飛機在空中解體,那麼金屬就是必然也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這架升空的教練機的身上就貼上了一層鋁箔,就是在模擬金屬飛機。
而到現在只有三架的金雕戰鬥機是屬於絕密,它輕易是不會在太多人的眼中升空的。
當飛機升空之時,這邊的雷達也已經完成整機預熱,正式開始工作了。
在實驗室山溝邊上的山上,已經立起來了一座左右長十二米,寬高各五米的,框架式八木-宇田陣天線。
這種天線說的簡單點,它就是後世用來接收電視信號的那種魚骨天線。
它是由一個有源振子和一個無源反射器,還有若干個無源引向器平行排列而成的端射式天線。
這個東西是小鬼子八木秀次和宇田,在1925年共同開發出來的,並於1928年在美國發表了公開論文,並得到了廣泛的認可。
這種雷達天線在二戰中被大量使用,後世美國軍艦上的晾衣架,就是這種天線的變種。
雖然這款天線是小鬼子開發出來的,但是只要它好用,陳常在可沒有思想潔癖,他是一定要拿過來用的。
天空中在兩千米高空飛行的實驗教練機,正在按著計劃向著預定的地點飛行。
飛行員也不知道他這次開著改裝教練機的飛行任務是什麼,他只是按著上級的要求,按著預定的航線飛行就可以了。
那他就接受命令唄,就當是訓練飛行了,在無線報話機中,地面不斷的和他確定著航線。
並時不時的命令他改變高度、速度和航向,飛行員感覺自己好像是在繞大彎,直到飛行了半個小時後,他接到了命令讓他返航。
而就在飛行員返航的時候,雷達實驗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剛才那架實驗飛機剛剛飛到了第一個觀測點之後,陳常在等人眼前的那兩個小顯示屏幕上,在掃描光線的掃描下,一個亮點就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隨著機場的指令,飛行員不斷的向各個坐標點飛去。
而在顯示器上的亮點位置,通過顯示器上的刻度就能確定目標的方向、位置、高度。
通過亮點位置的變化時間,則能計算出來這架飛機的速度。
雷達實驗室里的人,在顯示器上始終監視著這架實驗飛機的航向、航速和距離。
並和機場那邊時時確認飛機的速度和航向以及高度,在兩相認證之後,完全可以確認現在雷達上的亮點就是他們正在天上飛的實驗飛機。
當半個小時之後飛機返航,實驗室這邊再次確認剛才和機場聯繫後的記錄,以及雷達顯示器上的記錄。
經過二次對比之後吳總工宣布,他們獨立研發的第一代雷達已經確定成功了。
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吳總工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摘下來了他的眼鏡,擦著那止不住奪眶而出的,激動的淚水。
多少個日日夜夜之後,他們今天終於成功了,陝北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千里眼。
雖然現在這台雷達還很弱小,但是弱小的總會長大,總有一天在自己手中誕生的這台千里眼,可以看遍全世界,看向那無盡的宇宙深空。
高個子領導這時來到了吳總工的面前,緊握著吳總工的手說道:「吳總工,恭喜你們啊,你們的辛苦沒有白費,你們可是咱們國家和人民的大功臣呢。
有了你們研發出來的這個雷達,那咱們的敵人要是敢來到咱們這裡,就絕對逃不過它的千里眼。
我相信它未來一定會成為咱們這個國家最機敏的哨兵,敵人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脫它的眼睛。」
吳總工這時只是握著高個子領導的手,卻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陳常在說道:「領導說的對,剛才領導說這台雷達是最機敏的哨兵,那咱們就把它命名為「哨兵一型」雷達吧,大家說怎麼樣啊。」
「好名字,好名字」在所有人的喝彩聲中,這款剛出來的第一台雷達,就被正式命名為「哨兵一型」雷達。
從今天起,陝北有自己的雷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