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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貴先生對於趙玉庭說的,在陝北那裡竟然在建天文台,還是大型天文台的事情,感覺是完全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雖然他也聽說了小鬼子在陝北那邊打的很辛苦,可是再詳細的消息他是不知道的。
因為小鬼子把這些消息封鎖的非常嚴格,而義大利也和小鬼子屬於同一個陣營。
雖然它們之間現在還沒有正式簽署條約,但是它們的雙邊關係還是非常近,所以義大利租界內也不允許宣傳對於小鬼子不利的消息。
盧老先生這時問道:「玉庭,在陝北那邊真的能建天文台嗎?
報紙上不是說那邊連飯都吃不上,天天餓死人嗎?」
趙玉庭這時在盧老先生身邊湊近了低聲說道:「先生在這裡可能聽不到外面的消息。
陝北那邊和之前可是不一樣了,那邊現在厲害的很,我說個這邊一直被封鎖的消息。
從1937年開始,小鬼子在陝北面前就屢屢碰壁,最開始的時候,小鬼子的一個騎兵聯隊被陝北那邊給滅了。
那時候小鬼子在平型關那邊打的正激烈著呢,後來小鬼子的一個旅團也被陝北那邊給消滅了。
再後來到前年,小鬼子想要轟炸陝北,卻被陝北的空軍把小鬼子的飛機全都給打了下來。
反手陝北那邊就轟炸了太原,還把小鬼子第一軍的司令官香月清司給炸死了。
去年小鬼子為了報復陝北那邊,動用了大軍進攻陝北,結果卻遭遇到了慘敗,這一戰,把小鬼子的骨頭都給打斷了,就連它們在南邊的進攻都給牽連的進攻無乏力。
我看呢,這小鬼子也沒有幾天好蹦躂了。」
趙玉庭的話一說完,盧老先生的眼睛都快瞪成燈泡大了。
他連忙問道:「玉庭,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可天津這邊的報紙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只是說小鬼子在哪哪又打了勝仗,哪哪又大捷了。」
趙玉庭說道:「這裡的報紙怎麼可能刊登小鬼子慘敗的消息。
先生您想啊,小鬼子在天津可是有重兵的,它們怎麼可能讓這裡的報紙刊登對自己不利的消息。
這麼久的消息了,不要說是您嘞,就連小鬼子的中下層的軍官和士兵,有的都不知道這些事。
能夠知道它們慘敗消息的只有小鬼子的高層,不過這消息在西南那邊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聽說現在很多西邊的那些土皇帝們,都在明里暗裡的想要和陝北那邊搞好關係。
就連光頭佬那邊手下的高官和將軍們,也有不少人在和陝北那邊暗通款曲。
這個世界的時局變化太快了,快的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啊!」
盧老先生這時已經完全被趙玉庭講的消息,給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在陝北那個窮苦之地,竟然出來了這麼一個強大的力量,能把小鬼子這個龐然大物給打的鮮血淋漓。
於是他再次認真的問道:「玉庭,那陝北那邊現在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了?」
趙玉庭這時則神秘的說道:「先生,現在陝北那邊可是不得了啊。
現在那邊種地的都已經很少用牛馬了,您要是去那邊田間地頭看一看,您就能看到現在那邊種地,接近一半用的都是手扶拖拉機。
那傢伙可是比牛馬犁地厲害的多了。
陝北那邊,現在到處都能看到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工廠,生產什麼的都有。
有紡織廠,有製衣廠,有麵粉廠,還有那大的不得了的鋼鐵廠。
那邊很多地方現在都已經通上電了,我在那邊跑生意的時候,住的旅館裡竟然有電燈和電話。
有的房間裡還有收音機和留聲機,不過那樣的房間我沒住上,我去的那些天正好有很多大商人去那邊做生意,他們把那些好房間都給包了。
先生,您知道這裡面最主要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盧老先生好奇的問道。
趙玉庭神秘的說道:「最主要的是這些東西都是陝北那邊自己搞出來的。
那邊用的電燈、電話,收音機和留聲機,都是陝北那邊自己生產的。
我還往北平那裡販賣過一些收音機,這一次我到天津來,還帶了二百多台收音機。
雖然這邊小鬼子查的嚴,不過只要有錢賺的生意,哪怕是會掉腦袋的生意也會有人去乾的。
而且現在陝北那邊發給小鬼子占領區的收音機,和小鬼子生產的產品一模一樣,小鬼子即便是想查都查不出來什麼東西。
尤其是他們那邊仿製小鬼子的小型收音機,就連小鬼子內部也都有人用,而且用的人還很多,非常受小鬼子歡迎。
那些小鬼子明知道這是陝北那邊生產的,也都裝傻當不知道。
畢竟陝北那邊生產的收音機,可是比小鬼子的收音機便宜一半還多呢。
那幫小鬼子也不傻,小鬼子自己產的那一台小型收音機的價格,可是比小鬼子少尉一個月的薪水還多。
它們也知道哪多哪少,有些個小鬼子的軍官,可是專門去買陝北這邊的收音機,然後轉手就給送回了它們鬼島本土,或是弄到東北那邊去賣了,在這裡面賺差價呢。」
趙玉庭說的話,讓盧老先生越聽越覺得奇幻,他說什麼都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
在陝北那邊竟然能生產出來了收音機,還給賣回小鬼子那裡去了,去賺小鬼子的錢了。
看到盧老先生那滿臉疑惑的表情,趙玉庭說道:「先生您還別不信。
不要說這些東西賣到小鬼子那裡,就連美國人那邊陝北也賣過去了,而且賣的還不少呢。
其實我這趟過來天津這邊倒騰布匹是順帶的,主要就是給天津憲兵隊的菊池寬大佐和天津特務機關長淺海大佐送貨的。
它們本來是每個傢伙都訂了二百台收音機,可是我去陝北那邊搶破了頭,也才搶到了二百三十台。
那些真正的美國大客商和能給小鬼子這邊送貨的大商家,那一訂都是上萬台的訂。
要不是我還能找點關係,人家看著我辛苦,歡迎來到,海量小說等您探索!又看在仙洲老師的面子上,才給了我二百多台,一般人那是連一台都搶不到的。
對了老師,我這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就給您帶了一台小收音機,您也別嫌棄。
您別看它個頭小,不過它的接收信號的功能還挺強的,聲音也很清晰。」
趙玉庭邊說邊起身,來到了牆邊的沙發上,把他放在那裡的一個手提包給打開了,然後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長方形的硬紙盒。
紙盒子不大,長度有一紮多長,也就是二十多厘米,寬度有個十幾厘米,厚度七八厘米的樣子。
趙玉庭拿著盒子轉身又回到了餐桌前,把手上的這個盒子雙手遞給了盧老先生。
盧老先生迷迷糊糊的接過來了這個硬紙殼盒子,入手很壓手,這應該是有個兩斤多重的感覺。
隨後又看見盒子上印的全都是小鬼子的片假名,這一看就和小鬼子賣到天津的東西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盧老先生雖然也不待見小鬼子,但這並不耽誤他懂得日文。
他看到這個盒子上印的是「松下國際牌R4?D型4管便攜收音機」。
盧老先生打開了包裝盒後,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台小巧的塑料外殼收音機。
這台收音機整體呈現黑色,正面右邊有兩個調節旋鈕,上邊是一條調台波段顯示條,顯示條表面上是透明的外罩。
盧老先生摸了一下這個透明的外罩板,這不是玻璃的,但是感覺比玻璃的透光度差不了多少。
收音機左下方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收音機的喇叭給占用了。
看到這個收音機盧老先生的臉色都變了,他翻來覆去的看著這個收音機,在幾經確認之後。
他的臉色先是震驚,然後又變得極其不敢相信,最後他的臉色竟然因為激動而變得發紅。
他的心情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變化,倒不是說趙玉庭送給了他這個收音機讓他感覺多高興。
而是他從這台收音機上看出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台收音機的外殼是硬質塑料的,那個封閉調頻顯示條的透明蓋板是賽璐珞的。
這兩樣東西都是什麼東西?這都是化工產品啊。
而且能夠把這兩種化工產品用到了民用的收音機上,還能夠大量的使用,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陝北那邊已經有了非常強大而且成熟的化工基礎,他們不但能夠生產化工產品,還能夠大量的生產化工產品,那他們就一定已經有了至少一座中型以上的化工廠。
想要擁有一座化工廠的難度有多大?盧老先生雖然是學機械和天文的,但這些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他畢竟不是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老學究,他對於國際上的科學發展還是很關注的。
不然他也教不出來一個核物理學家的大兒子,一個空氣動力學家,專門造飛機的二兒子。
也不能讓他剩下的那幾個孩子們,在各行各業都有其建樹。(盧老先生的二兒子,就是後世美國F14雄貓重型艦載戰鬥機的主設計師。)
如今盧老先生看到了這個收音機的時候,他幾乎就看到了一座,只有真正的工業國家才能設計、建造、並能投入生產運行的大化工廠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去之後,盧老先生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了不起啊,陝北那邊了不起啊。
他們已經打開了工業的大門,這個國家的未來有希望了。」
說完這句話後,盧老先生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這個趙玉庭。
盧老先生一生經歷過太多的事,他隱約能夠感覺出來這個趙玉庭不簡單。
他以一種別有深意的口吻問了一句:「玉庭,看來你真的是吃得開啊,你在陝北那邊的能量一定也是非同小可吧。」
趙玉庭臉色不變的說道:「先生,我就是一個四處亂跑的生意人。
做生意最主要的就是能交朋友,而學生我就是一個好交朋友的人,所以陝北那邊也認為我這個人還算是不錯。
再加上仙洲先生那邊的面子,所以陝北倒是挺認我這麼個人的。」
盧老先生這時笑著說道:「好、好、好,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朋友多了總是好事。
看你能從陝北把這二百多台收音機給弄到天津來,這一路上的關卡應該也都是比較認你了。」
趙玉庭說道:「倒也還行,畢竟我和小鬼子這邊的憲兵大隊和他們一些關鍵部門的一些人也有一些關係。
它們看在錢的份上,也還能給我提供一些方便。」
盧老先生這時突然說道:「那我要是想去陝北那邊看看,你能想辦法嗎?」
聽了盧老先生的話後,趙玉庭先是一愣,然後嚴肅說道:「先生要真的想去陝北那邊看看,我倒還真的是能夠幫著您牽線搭橋。
我想陝北那邊是一定會歡迎先生您去的。
如果我和那邊說是先生您全家都想去陝北那邊,那陝北可能都會出動飛機來接您。」
「飛機?」盧老先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後問道。
趙玉庭說道:「是的先生,是飛機,陝北那邊可是有非常大的運輸機的。
它們能夠從陝北直接飛到河北,那傢伙一次可是能坐上不少人呢。」
盧老先生這個時候也沒有再說什麼,雖然陝北有運輸機這個消息讓他極為震驚,但在這不到一頓飯的功夫,他已經震驚好幾回了,現在已經有點習慣了。
作為搞機械工程出身的盧老先生,他知道製造一架戰鬥機和運輸機的難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要製造出來運輸機,那可不是一般的國家能夠造出來的。
製造運輸機所需要的知識儲備和技術能力,也不是什麼國家都有的,這是大國才能有的能力。
而現在陝北那邊卻已經有了這種能力。
這時盧老先生問道:「那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就說。」
說到這裡時,盧老先生先是頓了一下,然後又堅定地說道:「就說我全家想去陝北。」
趙玉庭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說完他就兩手端起來了酒杯,敬了盧老先生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