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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這邊對外軍火貿易做的飛起,內部的科研發展也是在不斷飛躍式的前進,可是整個歐洲戰場上卻變得越來越殘酷了。
沖天的血腥氣在歐洲的上空不斷的蔓延,尤其是在東歐和非洲的戰場上,這人世間的血就沒有停止流淌過。
「趴好阿廖沙,低下頭你個該死的混蛋,你沒看到謝爾蓋是怎麼死的嗎?那些德國鬼子有狙擊手。
你要是想死就TMD死到後面去,不要讓我們跟著你受牽連,大不了我和你媽媽說你是喝酒精中毒死的。
這樣你的媽媽也不會知道你的腦袋變成了一個爛甜瓜,趴好你個該死的。」一個仰面躺在了一堆亂石頭後面,手中握著一支莫辛納甘步槍的蘇聯老兵,對距離他不遠處躲在一處被炸爛的花壇後面的一個年輕人大聲的怒罵著。
那個年輕人現在都快要把他帶著鋼盔的腦袋給插到了地里,雖然他身下的地面上滿是蛆蟲和屍臭味。
可是這個時候的他卻依然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腦袋一動都不敢動,因為現在他的頭頂上正不斷的飛過機槍子彈。
他身邊的磚石瓦礫已經被那些機槍子彈打的四處橫飛,那些飛起來的石頭砸到他的身上,讓他感覺自己可能已經快要死了。
九月的莫斯科,並不是只有這個年輕人的身邊有蛆蟲和屍臭味,而是整個莫斯科都充滿了蛆蟲和屍臭味,哪怕是進入了秋季也一樣。
當六月份德國人打到了莫斯科外圍的時候,莫斯科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在死人。
剛開始是郊區,然後是城市的外圍,隨後就是整座城市,此時的莫斯科已經在戰火中燃燒了三個月了。
六月到九月是莫斯科的夏季和秋初,而日夜不斷的戰爭卻讓所有人都沒有什麼時間去收斂戰死的那些屍體。
在這些被炮彈給炸成了碎塊的屍體堆中,有德國人的也有蘇聯人的,不過總的來說還是蘇聯人的更多一些。
如果地獄有第十九層,那它一定就是現在的莫斯科。
從1941年3月1日小鬍子發動了巴巴羅薩計劃以來,到現在已經有半年時間了。
按照小鬍子的計劃,這個時候的德軍應該已經全面占領了莫斯科,並且已經請那位鋼鐵同志一起喝茶了。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發起狠來的那位鋼鐵同志,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候竟然憑藉著他鋼鐵一般的意志,始終沒有離開莫斯科半步。
哪怕就連克里姆林宮也幾乎被炸成了廢墟,他也沒有離開他的指揮崗位(後世克里姆林宮因為隱蔽效果良好,僅僅被炸了八次,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損壞。)
雖然克里姆林宮經過了嚴密的偽裝,可是在德國空軍猛烈的攻擊之下,蘇聯空軍還是沒有保住他們精神的寄託,克里姆林宮還是被德國空軍給找到了,並在重點打擊之後成為了一片廢墟。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英勇的蘇聯通訊兵的努力下,鋼鐵同志的聲音依然通過莫斯科各處蘇軍陣地的大喇叭鼓舞著所有的蘇聯軍民。
他在告訴所有的蘇聯人,他鋼鐵同志依然在莫斯科,依然在和他們一起戰鬥。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尤其是作為最高領導者和所有人站在一起的,共抗強敵的力量更是無窮的。
在鋼鐵同志的鼓舞之下,整個莫斯科已經成為了蘇聯的圖騰,只要莫斯科還在一天,就說明蘇聯還沒有倒下,整個蘇聯就還在戰鬥。
雖然這種代價是慘痛的,犧牲是巨大的,可即便是莫斯科已經被鮮血浸透,那位鋼鐵同志和他的戰士們也沒有後退一步的想法。
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此時卻因為一些新武器的出現而變得更加血腥了起來。
「阿廖沙,不要在那傻愣著了,保護好你身上的火箭彈跟上約瑟夫,你要記得你是他的彈藥手,你要始終保證自己活著跟上你的發射手,明白了嗎?」抱著莫辛納甘的老兵排長對依然雙手抱頭趴在地上的新兵阿廖沙喊道。
頭頂上德國鬼子的機槍掃射已經減弱了,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有絲毫的大意,在戰場上,如果有哪怕一點點對於死亡的不尊重,那就一定會被死神的鐮刀所帶走。
防線的遠方傳來了轟隆隆的發動機的聲音,在發動機的轟鳴中還有摻雜著嘎吱嘎吱的鋼鐵履帶前進時的聲音,德國的坦克上來了。
這個時候那位蘇聯老兵排長小心地轉過身子,從廢墟的側面稍稍探出了一點頭。
他看到了遠方二百多米的一處樓房廢墟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鋼鐵身軀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輛德國人的三號坦克,雖然三號坦克的那門50毫米短管炮對於蘇聯的坦克作用並不是很大,但是它對於蘇聯土木工事的毀傷能力還是很強的。
看到了那輛出現在遠處的德國坦克,蘇聯排長狠狠的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自己的身後就有一個重機槍陣地,而自己的任務就是保證這個重機槍陣地存在的時間能夠更長一些。
如果讓眼前的這輛德國坦克衝過來,那自己後面的重機槍陣地就一定會完蛋了。
現在就看上面發下來的那個火箭筒,是不是真的像上面的那些領導們說的那樣好用了。
如果那個火箭筒和火箭彈只是個騙人的樣子貨,那自己今天可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約瑟夫,看到那輛坦克了嗎,你能不能幹掉他?你可是在後方學習了半個月了,你要是干不掉那輛坦克,那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了。」老兵排長趴回到了自己的掩護位後面,對著不遠處同樣趴在地上偷摸看著遠方的約瑟夫大喊道。
約瑟夫這時也對著他的排長喊道:「放心吧排長,我一定會幹掉那個鐵烏龜的,我可不是白訓練的。」
約瑟夫說完就把他始終抱在胸前的火箭筒拿了出來,然後把火箭筒上已經插好的一枚火箭彈頭上的保險銷給拔了下來。
再把火箭彈從一個倒塌的雕像下面的空間伸了出去,從這裡正好能夠看到德國坦克前進的路線。
在簡易機械瞄準具里,德國坦克正在緩慢的越過地面上的障礙和瓦礫不斷的前進,在它的後面還跟著十幾個德國兵在保護著坦克,或者說是被坦克保護著。
「一百八十米、一百六十米、一百四十米、一百米,去死吧德國鬼子。」約瑟夫在德國的三號坦克進入到一百米範圍時才開火,這樣他的準確度會更高一些。
隨著約瑟夫扣下了火箭筒的扳機,火箭筒中的這枚火箭彈隨著一陣劇烈噴射的火焰快速的飛了出去,直奔德國人的那輛三號坦克而去。
感覺兩秒鐘都不到的時間,德國人的那輛三號坦克就被這枚火箭彈給擊中,然後這輛鋼筋鐵骨的坦克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還沒等坦克後面的步兵反應過來呢,坦克內部的彈藥就被殉爆了,然後更大的一團火球幾乎將這輛三號坦克給炸成了碎片。
坦克上那巨大的炮塔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小玩具似的,被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劇烈的爆炸除了讓這輛坦克徹底成為一堆廢鐵之外,也讓它後面跟著的那十幾個步兵成為了殉葬品。
只是在一瞬間,那十幾個德國士兵就被炸死了六個,剩下的也幾乎都是人人帶傷。
這個時候老兵排長馬上轉身,開始對著那些想要從後面衝上來搶救傷兵的德國士兵射擊。
一時間蘇聯和德國兩邊又開始了激烈的對射。
鮮血不斷地流淌,生命在這個時候已經成為了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半個小時之後,老兵排長手下這個剛剛組建還不到一天、二十多人的不滿編排,再次只剩下了五個人。而老兵排長在這個時候也成了這片廢墟中的一具屍體。
在廢墟中的一個角落裡,約瑟夫把自己手中的火箭筒死死的按在了同樣趴在地上的阿廖沙手中,費力地說著:「把火箭彈對準卡槽裝進發射筒里,然後用準星瞄準你的目標,準星上面有刻度,你應該學過。
最好等到一百米的時候你再扣動扳機把火箭彈發射出去,發射之前記得拔下來保險銷,記得了嗎阿廖沙?」
只有十六歲的阿廖沙這個時候除了無聲的流淚之外,只能不斷的點頭,然後他就看著約瑟夫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再也不說話了。
悲傷是需要時間的,可是戰場上從來都不會給人任何時間去悲傷,因為敵人的進攻從來都不會停止。當炮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德國人的進攻就又開始了。
一輛被火箭筒擊毀的三號坦克前面,德國第二裝甲集團軍司令,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這輛被擊毀的三號坦克沉默不語。
這時古德里安的參謀長庫爾特·馮·利本施泰因男爵對古德里安說道:「將軍,蘇聯人這種針對我們坦克的單兵武器對我們的坦克威脅太大了。
我們絕對不能再讓我們的坦克進入到地形複雜的區域之內,這樣的損失我們負擔不起。」
古德里安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有繳獲嗎?」
庫爾特·馮·利本施泰因男爵說道:「有。」隨後他回頭就讓人送上來一具火箭筒和一枚火箭彈。
庫爾特·馮·利本施泰因男爵然後對著古德里安說道:「將軍,這就是我們繳獲的蘇聯對付我們坦克的單兵武器。
他們說這是火箭筒和火箭彈,是蘇聯剛剛配發下來的武器,據蘇聯一個剛剛被俘虜的高級軍官說,這種武器是蘇聯從一個美國商人那裡買到的,而不是從美國政府那裡買到的。
這個東西很昂貴,蘇聯現在買的並不多,只有幾千枚火箭彈,火箭筒也只有三百多具。
不過那個蘇聯軍官說,他們上面的意思是看看效果,如果效果真的好,他們還是要大量購買的,哪怕是貸款他們也會買的。」
古德里安看著自己眼前的這輛三號坦克正面,那三十毫米厚的正面裝甲上完全是被融化出來的一個幾厘米直徑的孔洞,眉頭皺的死死的。
這輛坦克很幸運,它因為內部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彈藥了,所以它雖然被擊穿了裝甲卻沒有引起殉爆,雖然這輛坦克里的成員都死了,可是這輛坦克也還算是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一百米的距離,一個單兵依靠著這枚火箭彈就能擊毀我們的一輛坦克,美國人的好東西還真的是不少啊」古德里安沉聲說道。
庫爾特·馮·利本施泰因男爵這時說道:「將軍,根據那個蘇聯軍官說的,這種火箭彈的有效作戰距離是150米,蘇聯為了保證命中率,所以才要求在100米內才進行射擊。」
聽到自己參謀長的話後,古德里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在沉默了一會後古德里安說道:「把它們送回後方去,讓國內的人研究一下看看怎麼能夠防禦住它。
還有咱們能不能仿製這種東西,既然蘇聯人可以用這種東西打我們的坦克,我們也可以用這種東西去打他們的坦克。」
庫爾特·馮·利本施泰因男爵聽了古德里安的話後,苦笑了一下說道:「想要仿製這東西可能會很困難,至少完全仿製出來會很困難。
因為這個東西裡面有自毀裝置,只要一被拆解,裡面的戰鬥部和發射藥就會被引爆,裡面的所有一切都會被炸得粉碎。
蘇聯人買回來這東西的時候也想要仿製的,可是他們卻沒有聽取美國銷售商的建議,在第一次拆解的時候就因為防護不足而死了五個人。
事後他們又發現,這裡面的發射藥和爆炸藥成分,和他們使用的炸藥完全不同,這裡面的化學成分很複雜,想要達到這種火箭彈的射程和威力並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做到的,所以蘇聯現在也只能去買。
這是那個蘇聯的高級軍官說的,我認為他說的是實話。」
古德里安聽後說道:「你剛才說這東西不是美國政府賣的,而是一個美國商人賣的?
那你問問我們的情報機構,能不能和這個美國人接觸一下,咱們也很需要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