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欲取隴西,先破漢中
鍾繇看到劉末寫到一半的時候,實在是受不了了。
「主公,我來寫吧。」
劉末看著鍾繇這麼說,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就將手中的筆遞給了鍾繇。
鍾繇拿起筆便重新取了一張布帛,然後將劉末寫的那個放在了一旁,還特意的將其折起來,避免再看見。
鍾繇的筆落在布帛上,只是片刻一個十分具有美感的字便出現在了上面。
這字比起上一次鍾繇在喝茶的時候寫的字顯得更加具有美感,看來上一次鍾繇看了蔡邕的字帖之後,似乎又有進步。
這書信在鍾繇手中只是片刻便寫完了。
劉末拿起來看了幾眼,不由得讚嘆道。
「元常的字比起前些時日更加靈動了。
鍾繇長舒一口氣之後這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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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既然對書法有所研究,為何字跡卻是如此————狂亂?」
劉末見鍾繇這麼問,頓時就明白壞了。
自己之前拿書法給鍾繇看,還特意引用唐代的大家誇讚蔡邕的說法,給鍾繇介紹蔡邕的字帖。
鍾繇還以為劉末也是喜歡書法的,如今劉末這一動手這便立刻露餡了。
這要是不給鍾繇露一手的話,只怕鍾繇會以為自己矇騙了他。
想到的這裡劉末卻是笑了笑道。
「我之書法卻是與此不同,我喜用硬筆。」
鍾繇見劉末這麼說,頓時就有些奇怪。
「何為硬筆?」
劉末拿起鍾繇手中的毛筆,然後開口道。
「此筆筆尖乃狼毫,質地柔軟,但————來人,取一塊木炭來。」
一名士卒趕忙出去取來了一塊木炭,劉末拿過木炭磕碎之後,取了一小塊在地上便寫了起來。
劉末寫了幾十年字,後來入職之後更是整天整理各種文書。
這種職位字體自然是極為重要的。
因此劉末便練就了一幅好字,只不過是硬筆字。
劉末照著鍾繇寫的又寫了一遍,鍾繇看著地上的字,頓時便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種書法,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片刻之後這才回過神來,不由得開口道。
「卻是另闢蹊徑,自成一體。」
這字要說能把鍾繇震驚住那是扯淡,但確實是與凡俗不同。
鍾繇又看了幾眼之後,這才又說起來了正事。
「主公欲取隴西諸地,取官職乃其一策,其二策則為遠交近攻。」
聽到鍾繇這麼說,劉末頓時就愣住了。
這不是秦朝的策略嗎?
鍾繇起身來到輿圖之前,然後給劉末解釋了起來。
「主公且看。」
「劉焉聯合西涼馬騰韓遂,其目的只為讓主公不得進逼漢中。」
「可馬騰韓遂新敗,為何要與劉焉聯合?」
聽到鍾繇這麼說,劉末頓時就反應過來了。
是啊,馬騰韓遂雖然說前一段時間來打長安了,但是現在都已經退回去了。
大軍也折損嚴重,士氣也低落不堪,馬騰韓遂為什麼要跟劉焉一起合夥來打劉末?
他有那個能力嗎?
既然沒有這個能力,為何還要跟劉焉聯合?
說白了就是馬騰和韓遂把劉焉當傻子騙。
嘴上說是聯合,但其實就是讓劉焉跑來當墊背的。
說是要跟劉焉聯合,但是每一家就是象徵性的出點罷了。
等到劉末與劉焉交上手了,馬騰和韓遂在背後偷偷恢復實力。
等到劉末把劉焉派出來的士卒解決了的時候,馬騰和韓遂只怕是早就做好守城的準備了。
是的,他們只想守住自己的地盤,劉焉死不死跟他們什麼關係?
他們打得過劉末嗎?
打得過個屁!
十五萬人被人家三萬人給干翻了,現在西涼的那些士卒提起劉末就害怕。
也就是守城能打一打了,你讓他們主動出擊跟劉焉一起來打劉末?
不好意思,劉焉是誰?
那劉焉就是蠢貨嗎?
絕不是!
漢中距離長安實在是太近了,劉末但凡想要擴張,就只有兩個地方,那就是隴西和漢中。
隴西這個鬼地方要是富碩的話,馬騰韓遂也不至於跑出來搶劫了。
那漢中呢?
漢中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被稱之為秦之咽喉,蜀之門戶。
控住了漢中就掌握了進出益州的主動權。
秦國為什麼最後能夠一統六國?
就是因為掌握了漢中,可以無限的向西南拓取。
大漢為什麼叫漢?
就是因為劉邦當年占據漢中,被任為漢中王,因此立國之後取國號為漢。
這就是大漢這個漢字的由來。
無數帝王自此而興,漢中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劉末會放過這個地方嗎?
絕對不會的!
劉焉也知道劉末收拾完了馬騰韓遂之後,絕對會來收拾他的。
因此想要主動聯合馬騰韓遂,一同對抗劉末。
劉焉也知道馬騰和韓遂把自己當冤大頭了,但是他有辦法嗎?
哪怕只是拉著馬騰韓遂給自己搖旗吶喊,給劉末施加壓力,那也算是盡到一份力了。
因此鍾繇給劉末四個字,遠交近攻。
不要與馬騰韓遂還有劉焉三人一同開戰,而是集中全力去打那個最近的,其他兩人先和談再說。
但馬騰韓遂雖然被劉末擊敗。
但是如果三人真的聯合起來了的話,這涼州二人組給劉末一些壓力,劉末還得分兵去看住他們。
但又如何與馬騰韓遂相交呢?
讓賈詡去?
他可能去嗎?
荀攸?
也不行,他主持民生忙的要死。
那李儒?
更不行了,你讓李儒出個毒計什麼的,那是他的強項,你讓他去出使別人,那不是專業的。
就在劉末思索這個的時候,鍾繇卻是笑了笑道。
「主公想必是憂慮何人出使涼州?」
劉末點了點頭。
鍾繇笑著開口道。
「主公之恩無以為報,繇願前往涼州,說服馬韓二人,不與劉焉出兵。」
劉末看著鍾繇,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可元常方至————」
鍾繇笑了笑道。
「主公不必如此,繇只待主公破漢中,便回返長安。」
劉末見鍾繇都已經決定好了,這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元常放心,家小自有我來。」
鍾繇點了點頭,然後便領了命便出去了。
劉末看著鍾繇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後嘆了口氣。
欲取隴西必破漢中,欲破漢中又要安撫馬騰韓遂。
這事情繞來繞去,反而繞出來了一個解決方法。
雖然不舍鍾繇,但是也只能讓他去了。
好在雖然鍾繇家小都在往長安趕,雖然鍾繇這個大才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但是底層的官吏卻是可以補充一大波。
待鍾繇離去之後,劉末這才找了一處床榻睡了起來。
昨天一夜都沒有睡覺,又和鍾繇商量這件事,早就困的不行了。
倒在床榻上不一會,便響起來了鼾聲。
鍾繇走出劉末的府衙之後,便一路朝著荀攸所在的府衙去了。
不一會便見荀攸從府衙之中走出。
「元常兄。」
鍾繇給荀攸回了一禮,然後將自己要出使馬騰韓遂的事情說了一遍。
荀攸不由得點了點頭。
「主公方才與馬韓二人戰罷,此二人畏主公如虎,元常兄此去無憂。」
鍾繇也笑著點了點頭道。
「公達真才智過人,我思索良久,公達只一瞬便想到了。」
荀攸笑了笑道。
「元常此去建功立業,待回返長安便是封侯拜相之時。」
鍾繇也不謙虛,兩人早就認識了,誰不知道誰啊。
「此次來見公達,便是要多謝公達。」
「主公果然並非常人,有容人之量,又有識人之明,還有服眾之威,此等明主,他日必然可成一番基業。」
荀攸聞言也點了點頭。
「卻是如此,主公自一諫議大夫始,至今日不過一年有餘,假以時日必成大業。」
鍾繇這可不只是來特意誇獎劉末的,而是來感謝荀攸的。
沒有荀攸的話,他哪裡會有這些機會?
不要覺得出使馬騰韓遂是一個苦差事,開什麼玩笑!
這差事要是成了的話,劉末可取漢中與隴右諸地,這些功勞之中可都有他的一份!
這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機會,艱苦?
沒關係的話,你想吃這個苦都沒得吃!
不說別的,就說大漢的傳統,打仗之前派個漢使過去。
你還得不斷的作死,力求自己死在人家的地盤上。
他的這個差事相比之下可是輕鬆的多。
鍾繇又對著荀攸一番感激,這才離去。
荀攸看著鍾繇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索著要不然再找幾個人來?
這種活落到別人手上,確實是有些不甘心。
一邊思索著一邊返回府衙之中,開始處理各種公務。
處理到了一半的時候,荀攸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把鍾繇找來不是要給自己分擔一些公務嗎?
怎麼鍾繇來了之後搶了個最輕鬆的活就跑路了,自己卻什麼處境都沒有改變?
每天還是要處理這跟山一樣的竹簡!
想到這裡荀攸心中就浮現出一股強烈的不甘來。
不行!
我得再找幾個人!
但拿起筆之後,荀攸就猶豫了起來,該給誰寫呢?
良久之後卻是將筆放下,為劉末推舉賢才是他的責任,但是除了鍾繇之外,再難有算得上賢才的。
其他的要麼碌碌無為,要麼荀攸與其的關係一般。
想到這裡荀攸苦笑了一聲,將公文又拉過來批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