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收張松
法正看著面前的這一張圖,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益州山道險峻天下聞名,而在各處險峻的山道之中,還有大大小小的關卡。
險峻的山道,和遍布在山道之中的關卡共同構成了益州天險。
如今這些東西,就全在這張圖上了!
若是沒有這張圖,那入益州就是走迷宮,根本不可能走得通。
但是有了這張圖之後,那就是有了攻略。
張松拿著這張圖,然後緩緩開口道。
「益州之險,盡在其中!」
法正上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之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若將此圖獻與將軍,兄之志向,足以施展!」
「只是兄長是如何將此圖繪出的?」
這東西在益州那屬於是絕對的違禁品,只要被查出來那就是個死。
但凡是個正常人,看見你在那畫關卡的輿圖,那不抓你抓誰呢?
張松笑了笑道。
「我有過目不忘之能,孝直可曾記否?」
法正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張松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過一遍,就可以輕鬆的將這東西全都背出來。
過目不忘不是一句誇張的話,而是一句實話。
只是以前是用在各種典籍上的,沒想到如今竟被張松用在了這裡。
「好!好!好!」
法正端起酒杯,朝著張松就敬了一杯。
「此酒祝兄長得遇明主!」
張松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喝完,待喝完了之後,法正便拉著張松往門外走去。
「待兄長飛黃騰達,你我兄弟可縱情歡宴,如今正是建功立業之時,不可有片刻耽擱!」
張松聞言之後點了點頭,便跟著法正一同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劉末所在的大殿之前,此時雖然已經是夜裡了,但是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來到一名侍衛面前,朝著侍衛行了一禮道。
「還請稟報主公,張松法正求見主公!」
侍衛也是知道這幾天劉末一直在宴請張松,因此不敢耽擱,趕忙就跑了進去。
不多時便見到劉末從大殿之中走出。
「子喬深夜到訪,必有緣由,且隨我入內。」
說著便拉著張松走進了大殿之中,張松抬頭一看,只見劉末的案上堆滿了竹簡。
劉末順著張松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道。
「不過一些小事罷了。」
張松搖了搖頭道。
「將軍坐鎮長安總領雍涼,摩下沃野千里,何有小事?」
「必是連日宴請在下,因此耽擱政事。」
「松不過區區一屆白身,卻得將軍如此禮遇,雖肝腦塗地亦難報之!」
「今獻上此圖,以報將軍之恩!」
張松說完之後便將一張輿圖拿出,然後遞給了劉末。
劉末笑了笑,將這圖推開。
「子喬之能更勝此圖百倍!」
劉末沒想到張松不愧是能夠當上益州別駕的人,情緒都給他烘托到這裡了,竟然還在試探自己。
是的,張松這幾日以來雖然每日酒宴不斷,但是嘴卻是一直死的很,怎麼也不開口。
張松不開口投靠,劉末自然不可能開口勸他。
畢竟張松這人說起來確實是有點小心眼。
劉末也怕給張松得罪了,張松跑路了怎麼辦。
畢竟這個年頭名士要跑路,你是絕對不能攔著的。
劉末要是敢攔住張松,把張松困住,然後索要輿圖的話,那就不用想了,劉末的名聲徹底就壞了。
劉末的名聲壞了不要緊,但張松這可是益州世家的人。
劉末如此對益州世家,你這益州到底還想不想要了?
到時候就算是你拿到了張鬆手中的圖了,又有什麼用?
當地的世家都反對你,都不用說益州這種擁有天險的地方了,就算是沒有天險的荊州徐州你都拿不下。
徐州四戰之地,曹操打了兩三次,最後還是劉備上去,張飛還得罪了徐州的世家,這才讓曹操給打下來了。
為什麼?
真的是因為徐州乃中原第一雄關嗎?
扯淡,純粹是當地人反抗的厲害。
徐州都是如此,更何況是益州呢?
因此只能懷柔,絕不能強取。
而張松這人也確實是謹慎,到了現在他還在說什麼以此圖報答劉末的恩典。
什麼狗屁輿圖!
劉末要的不僅是這一副圖,還有張松這個人!
我全都要!
而且最關鍵的是,劉末如果拿著這幅圖的話,這就坐實了劉末是對張松圖謀不軌。
之前對張松這麼好,全都是因為要圖謀這張圖罷了。
張松大概率會把圖給劉末,然後感嘆一句所託非人,然後跑路。
認主這是一個很嚴肅的過程,容不得絲毫兒戲。
當初在郿塢之中,那些西涼軍之所以認劉末為主,那是因為不認就得死了。
但張松的後路可還多著呢,大不了跑去荊州隱居就是了。
因此劉末直接把圖丟到一邊,直接表示我要你這個人。
張松聞言之後,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法正則是在一旁打掩護道。
「主公輕物而重人,真乃賢明之主也!」
張松此刻便再不猶豫,跪倒在了地上。
「世間諸侯未有如將軍者,將軍之賢明,乃松生平僅見。」
「松拜見主公!」
劉末聞言之後,趕忙上前將張松拉了起來。
「子喬之才亦罕見非常,今願入我麾下,乃我之幸也。」
「劉璋軟弱,益州百姓早晚為其所敗,子喬願隨於我後,亦乃益州百姓之幸也!」
劉末的一番話說的是極為漂亮,不僅將張松的這行為合理化了,還順道為張松賣了益州正名了。
劉末轉頭看向門外的侍衛,然後開口道。
「快,大擺宴席!」
侍衛趕忙跑出去,但不多時又跑了回來。
「將軍,庖廚已歇,灶火已滅,恐遷延時久。」
劉末聞言之後,卻是有些無奈。
法正見劉末如此卻是不由得笑了笑。
若是其他人的話,可能就將庖廚叫起來去做飯了。
但是這一點就是劉末與其他的諸侯不同的一點。
對干劉末來說,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可以了。
而這庖廚就是如此,現在這大半夜的,都睡覺了誰吃飯啊?
因此哪怕是要招待張松,劉末也不忍心將庖廚喊起來。
當然了,如果張松非要吃酒宴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但張松這人精的跟什麼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張松卻是開口道。
「主公,何須宴席?這梨我看就十分不錯,不若煮梨酒暢談一番?」
劉末笑著點了點頭。
「子喬確有一番雅意。」
此時正值八月份梨成熟的時候,劉末又怎麼可能會缺水果吃呢?
再加上劉末又喜歡吃果脯,各種小零嘴也都一同拿出來與張松一邊吃喝一邊暢談了起來。
聊的內容是什麼都有,不過其中最多的還是益州的局勢。
趙韙其實已經對劉璋不滿了,但還是一直在上諫勸劉璋。
劉末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由得就想起來了。
在歷史上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趙韙聯合很多益州大族一同反叛劉璋。
以前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劉末也是回過味來了。
分明就是劉璋重用東州兵,因此與益州本土的勢力不合。
趙韙這個推劉璋上位的人都忍受不了劉璋了。
那為什麼重用東州兵會和本土勢力不合呢?
因為重用一個勢力,你是要給他錢財富貴的。
你哪怕訓一條狗呢,不也得給點肉吃吧?
更何況是東州兵這麼大的個群體呢?
東州兵的發展,削弱了本土士族的發展,兩者自然就不合了。
說到這裡劉末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
好在自己將各方平衡的都還不錯,各方的利益也都照顧到了。
就算是如今與荊州貿易,劉末都仔細思索了許久的。
那些商隊之中,其中三成是長安的,三成是雍涼的,三成是河東的,一成是劉末自己的。
這裡所謂的幾成,不是說賺到的錢這麼去分,而是貿易的貨物數額。
荊州的那些物資,他們用各自的物資去貿易,賺到了之後劉末或是當地的人用出錢購買。
如此一來劉末的錢也花的出去了,物資也可以自由調動了。
再加上劉末還有從中抽稅,否則那麼多的官府人員在那裡做什麼?
如此一來劉末可以用市面上不到一半的價格,將東西買下來,但各方卻又能賺到錢。
屬於是一舉多得,因此這貿易做的是越來越大,長安的經濟也越來越繁榮,來的人也就越多。
看著張松把劉璋和益州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之後,劉末心中卻是一寒。
當主公就是這樣,你要滿足各方的利益,而且還要一碗水端平。
你端不平亦或是偏袒的太過了,下面的人就會不滿。
這種不滿隨著情況的進展會變得愈發激烈。
直到最後人心散亂,看著好像諾大的一個地盤,其實早就被分割成了幾塊,不過就是明面上看不出來罷了。
三人一直聊到了早晨,張松和法正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這才告退。
劉末將兩人送出之後,侍衛端著一碗粥放到了劉末的案頭。
劉末喝完了之後,走出大殿就要去睡覺。
剛走出大殿確實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見到劉末之後就跪了下來。
「昨夜灶火已熄,擾了主公宴席,還請治罪。」
劉末笑了笑道。
「都已經下班了,便與你無關,又何罪之有?」
「下去吧。」
廚子感激的對劉末行了一禮,轉頭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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