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對付強的
荀攸在親兵的護送下入城,看著街道上整齊列隊的益州軍,以及四處安撫百姓的官吏,滿意點頭。
拿下江陵是至關重要的一步,但也只是第一步。
守住江陵,隔絕荊州南北才是關鍵。
走進縣衙,坐在主位上,荀攸開始下達諸多命令。
清查戶籍、田冊等,安撫百姓,暫免一年賦稅。
加強城內管控和巡邏,嚴懲趁機作亂、作奸犯科之人,查處聲名惡劣的世家豪強。
看管俘虜的官吏士卒,鑑別清楚後,對應處置。
組織士卒加固城牆,興修防守器械。傳檄周邊各縣,逐一納入治下。
同時,聯繫益州,讓賈詡儘快押送一應錢糧物資前來,命嚴顏率兵前來支援。
此外,甘寧的水軍也被荀攸派了出去。
拿下當陽城,並依託周圍的沮水、漳水築營壘,準備阻擊接下來劉表可能的進攻。
江陵城破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周邊。
最先得知情報的劉表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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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他還在關注著五千匹彩絲運輸之事。
探聽到不少此前被他懲處過的宗賊對於這些彩絲頗有意動,他正小心的布置和查探著o
結果沒想到,彩絲這邊沒出事,自己後方的江陵被劉璋給占了。
劉璋攻打江陵城和江陵城破的消息幾乎是前後腳傳來,這意味著什麼?
「好!好一個劉季玉!」
劉表此刻徹底明白了,他眼中懦弱無能的劉璋,竟是一頭隱藏著的毒蛇。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置人於死地。
此前的一切,不過都是矇騙他的手段罷了。
憤恨之餘,劉表也立刻害怕了起來。
江陵城雖然只是初步加固,城防不強,而且兵力不多。
但這麼快失陷,說明劉璋處心積慮的同時,也展現出了雙方的實力差距之大。
他麾下的荊州兵,只怕不是劉璋麾下益州兵的對手。
原本他是以襄陽、江陵為核心,構建的荊州軍事體系。
現在後方江陵被襲失守,如今的劉表只剩下襄陽周邊了。
說句不好聽的,偌大的荊州,他能實際掌控的只有半個南郡。
前有袁術,後有劉璋,外加他立足未穩,荊州世家豪強的態度只怕不可能會如之前一般堅定的站在他的這一邊。
若是袁術或者劉璋此時再發起進攻,二者包夾之下————
當下的他,危險了。
心中焦急,明面上劉表卻還非常沉得住氣,反而冷靜的分析起了當前的局勢。
「來人,召蒯越等人前來議事!」
襄陽州牧府的議事堂內,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氣氛凝重得近平窒息。
劉表身著玄色官袍,端坐主位,臉色鐵青,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案上的竹簡被震得微微顫動。
那是剛收到的江陵失守詳報,蘇代被俘,城池被益州軍輕易攻破。
「諸位,江陵已失,劉璋小兒野心昭然若揭。」劉表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如今前有袁術虎視南陽,後有劉璋占據江陵,我等被困襄陽,內外交困,該如何應對?」
蔡瑁率先起身:「主公,如今形勢危急,唯有聯合袁術,方能奪回江陵。」
「袁公路與我們有隙,會相助嗎?」蒯越皺眉道,提出了致命的問題。
「我們不願劉季玉占據荊州,袁公路同樣如此,只要許以利益,其會答應的。」蔡瑁道。
「江陵失守,我們還能給袁公路什麼利益?難不成將襄陽讓給袁公路?」蒯越問道。
蔡瑁聞言,頓時神色一滯:「不如將江夏————」
「不可!」黃祖毫不猶豫的說道。
「若是捨棄江夏,南郡便會陷入袁公路的包圍之中,哪怕趕走了劉季玉、奪回了江陵,我們也將危在旦夕。」
蒯越等人聞言,也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荊州的核心就是南郡、江夏和南陽三郡。
若是割捨荊南四郡也就罷了,但是江夏郡是絕對不可能的。
此時的他們已經開始了江夏郡的布局,只要將之掌握,哪怕再加上半個南郡,荊州的局面就還能維持得住。
而若是將江夏郡許給袁術,他們就危險了。
「袁術野心勃勃,豺狼之輩,主公不可引狼入室。尤其如今的我們沒有籌碼,更不能和其妥協退讓。」一直沉默著的蒯良忽的道。
「那該如何?」劉表皺眉道。
「和劉璋、聯袁紹、驅袁術。」蒯良一字一頓的說道。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蔡瑁最先忍不住,出聲道:「與劉璋和談,你在開什麼玩笑?」
「劉璋剛奪我江陵,憑何與之和談?江陵若是不奪回來,我們如何————」
劉表擺了擺手,打斷了蔡瑁的話。
「子柔,且細說。」
蒯良聞言,躬身道:「主公,凡事當以大局為重,一時榮辱得失可暫時忍住。」
「如今荊州三分,袁術於北、我們占中、劉璋居南。要想破局,必須穩住一方、拿下另一方。」
「那為何不是聯合袁術拿下劉璋?」劉表皺眉道。
「袁公路太強了,而且我們給不出袁術想要的籌碼。」蒯良直言道。
這就是最致命的原因。
袁術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手腕多得很,尤其還頂著袁家四世三公的聲望,更是不可小覷。
南陽乃是天下第一大郡,人口近三百萬,快頂上尋常一個州了。
袁術摩下兵馬少說也有五萬以上,若是再算上孫堅等,雜七雜八加起來,稱之為十萬之眾絕對不為過。
「相較之下,劉璋的核心之地在益州,又於漢中聚集了大量的兵馬,派來攻打江陵的兵馬並不多,至多不過兩萬左右,不足為懼。」
劉表聞言,輕輕點頭。
劉璋奪取江陵,靠的是偷襲,出其不意。
否則的話,他於襄陽囤駐的四萬餘兵馬只消分出部分,江陵也不可能那麼輕易被攻下。
三方勢力在荊州的兵力強弱很明顯。
袁術最強、他其次、劉璋最弱。
但是弱歸弱,如果劉璋想要死守,他也難以拿下。
「放著弱的不打,打強的?」蔡瑁聞言,嗤笑道。
蒯良淡笑道:「沒錯,就是對付強的。不過不是打,而是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