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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冬日的熱鬧

2025-10-24 19:48:57 作者: 長不大的肥貓

  面對費健崇拜的目光,劉璋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雖然只是原始版本的石灰黏土水泥,硬度不到後世普通水泥的兩成,但也不是三合土可比的。

  三合土雖然也較為堅固,但耐久性和抗水性較差,於水利建設和南安這種潮濕的環境下缺陷明顯。

  水泥非但抗壓強度較之三合土提高了至少一倍,而且能夠快速凝固,具備水硬性特徵,造價低廉,非常適合修築水利、房屋、城牆等。

  數據化的體現就是,建造成本降低了四成左右,所需人工減少四成,施工效率提高數倍,維護成本降低六成以上。

  絕對的國之利器。

  同樣,看似不起眼的紅磚性價比也是極高。

  耐用數十年,強度比土瓦高數倍,防潮性遠超夯土牆,重量比青磚還輕一些,而且造價比青磚便宜了六成。

  在劉璋有意識的引導下,這兩樣東西的研究還算比較順利,基本沒有太多技術關卡。

  石灰、黏土等原料都是現成的,又有著煉鐵高爐的前置技術加成,比之研發香皂還要簡單些。

  之所以古代一直沒有這兩樣技術,主要是因為缺少控制火溫的概念、不懂的利用黏土的高溫活性、不清楚細磨的意義等。

  而且二者都屬於前期高投入、長期高收益的技術,需求動力不足。

  劉璋之所以將二者的研究放在香皂、玻璃和高爐後面,是因為只有先有足夠的錢糧、解決種地和軍事問題,才能再考慮後續的發展。

  而且水泥和紅磚都是機密,在劉璋擁有足夠的實力前根本不能擺在明面上。

  單靠富貴村那點人,生產出的水泥和紅磚也就夠修點小防洪堤的。

  但是現在隨著流民的大量湧入,劉璋可以考慮建造更多的「富貴村」了。

  

  南安好就好在地方大,山脈山谷眾多、水資源和礦產資源豐富,只要費些心,再造幾個與世隔絕的村落並不難。

  「此外,這第二套的設計,也要改一下。拆散開來,拿出幾種不同的方案,供百姓選擇。」

  「這火塘能否再改進改進?」劉璋看著模型中央的火塘問道。

  房屋質量上他沒什麼太好的建議,水泥又用不了,但是對於取暖源他還是比較關注的。

  看著建在地面上的火塘,劉璋頓時想到了後世的壁爐。

  「你們試一下,能否把這火塘改一下,靠牆,三面包裹,多塗些草木灰,看是不是能夠更好的保溫。」

  「另外,通風問題也琢磨一下,看能不能從底部多弄點進風口,讓柴薪更充分的燃燒,還有上面再弄個出風口,最好和進風口保持一定的角度,引動循環,免得一氧化碳中毒。」

  雖然是個二把刀,但劉璋從不吝「指點」。

  一旁的工匠聞言若有所思,手中的毛筆在竹簡上快速的記錄著。

  「前些時日讓你們研發的煤爐和蜂窩煤,效果怎麼樣?」劉璋忽的問道。

  費健道:「效果很好,但,不太適合南安百姓。」

  「怎麼說?」

  「煤爐需要的鐵質量要求較高,而且南安周邊煤礦少、樹木多,原料不便,使用煤爐成本偏高。」

  「尤其是南安的氣候濕度大,煤炭還易受潮結塊。火塘則更適合這種天氣,還可以帶走不少的濕氣,供暖效果反而更好些。」

  劉璋聞言,微微點頭。

  「那就算了。不過這門技術也不要廢棄,留下幾個工匠再多研究改進一下,日後說不定有用。」

  費健雖然性格執拗,但是對於工匠和數術之道卻極為擅長,懂得和工匠打交道,很快便取代了原本趙真的角色,為劉璋麾下的發明創造提供了不少幫助。

  「還有防風方面……」

  就這樣,二人與工匠你一言我一語,就房子的設計繼續研究了起來。

  ……

  182年入冬的南安,沒有北方千里冰封的酷寒,卻帶著長江上游特有的陰冷潮濕。

  冷意像浸了水的棉絮,裹著江風往人骨縫裡鑽。

  秋收後的稻田裸著褐色的泥地,村落里的土坯房上的茅草被雨水泡得發黑,有些漏雨的人家會在屋檐下掛著破木桶接水。


  辛勤了大半年的農戶從沒有休息之說,所謂的冬閒只不過是幹不了重活而已,因為天氣不允許。

  寒冷與飢餓可不會好心的放過窮苦百姓,為了活下去,連喘口氣的空隙都少得可憐。

  以往的這個時候,各村的百姓都會一大早忍凍出門,只為填個半飽。

  就近砍幾捆柴保暖賣錢,挖些野菜,在河邊捕魚、摳螺螄,只為多一口吃的。

  家裡雖然有糧,但那是來年開春乾重活時要吃的,冬天的百姓,餓不死就行。

  但是今年,不同了。

  一大早,天剛亮,熱鬧的鑼鼓聲便在各里響起。

  「排好隊、排好隊,熱粥、鹹菜、饅頭管夠,都別擠!」里佐曾亮站在村頭新建的廣場上呼喝著。

  曾亮的嗓門裹著江風,卻壓不住廣場上的人聲。

  陶碗碰撞的脆響、孩子捧著饅頭的笑鬧、老人小口啜粥的吸溜聲,混著蒸籠里飄出的麥香,把往年冬日的冷寂沖得一乾二淨。

  「張阿公,您慢些喝,粥還多著呢!來碗薑茶驅驅寒。」里佐身邊的幫工趙二柱遞過一碗熱粥,看著張老漢枯瘦的手不再發抖,心裡也暖了。

  往年這時節,張老漢早該揣著半塊凍硬的粟餅,蹲在河邊盼著能摸兩條小魚,哪有這般坐在木棚下喝熱粥的福氣?

  廣場角落的竹筐里,鹹菜罈子敞著口,油花浮在醬色的菜上。

  蒸籠掀開時,白胖的饅頭冒著熱氣,水汽凝在竹篾上,滴落在泥地上暈開小圈。

  有個半大孩子捧著兩個饅頭,想往懷裡塞一個,被曾亮眼尖攔住,敲了個腦瓜嘣:「虎子,吃飽管夠,但不能帶。」

  旁邊的百姓也有意無意的看著,見虎子被阻止,眼中有著些許異樣,似是鬆了口氣,又有些失落。

  虎子臉一紅,把饅頭放回筐里。

  曾亮遞過塊鹹菜:「就著這個吃,不夠再拿。明日讓你娘也來,婦道人家縫補、遞水,也算工分,攢著抵房款!」

  這話讓周圍百姓眼睛亮了。

  往年冬日,婦女孩子只能在家縫補破衣、挖野菜,哪能掙著「抵房款」的工分?

  粥罷人散,百姓們自覺分成五支隊伍,穿戴好衣物,拿好工具、原料,在各自隊長、組長的帶領下,像水流般分開,各有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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