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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墮亂北風】、各方動向

2026-10-11 17:33:45 作者: 烙酪烙大餅

  【大事件「墮亂北風」已觸發】

  【陣營貢獻系統開啟】

  【當前所屬陣營:鮮血山崗·阿特拉斯】

  【大事件影響力計數模塊激活】

  【當前影響力:1】

  ——

  大事件,又一個大事件。

  而且還是和喬恩記憶中的【北風之戰】完全不同的【墮亂北風】。

  曾經的北風之戰,是由走投無路的冰雪教會掀起,他們為了重建女神的信仰,北上前往蠻荒凍土,將散亂的蠻族部落整合起來,發起了南下戰爭。

  而現在,冰雪教會已經在他的幫助下和哈維亞帝國最具權勢的兩位皇嗣建立聯繫,得到了重新傳教的權利,同時他們還與背靠漢密爾頓家族的塞西莉亞達成深度合作,各類資源應有盡有,早已不復過往東躲西藏的窘境。

  他本以為這樣一來,冰雪信徒們便不會走上極端,述利山脈更北邊的蠻族也能繼續維持分散自治的態勢,一場荼毒萬千生靈的戰爭就此消弭於無形。

  但現在看來.……  「還是太天真了.……」

  頭疼之餘,喬恩也有些無奈。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哈維亞帝國需要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局勢,這樣他作為盟友才能獲得充足的發育時間和資源。

  但眼下霍侖講述的一切,無疑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是,得到出路的冰雪教派是不會再搞事,但被他攪得雞犬不寧,沒能在赫塔郡之亂中取得相應利益,又被太陽騎士打上門的永霜教派卻不是坐以待斃之輩。

  那頭被逼急了的【摧折銀翼】顯然吃不住壓力,直接爆了個大的!

  而當這樣一頭天性邪惡、實力強大的亞龍徹底自暴自棄後,其所引發的後果也遠比虛弱的冰雪教派要嚴重!

  沉寂已久的冰雪女神甚至都降下神諭來提醒。

  什麼叫致使她陷入沉睡的「大敵」正在甦醒!?

  一想到這一點,喬恩就覺得後槽牙發酸。

  曾經的冰雪教會雖說不如太陽教會、月亮教會這類頂級教會,但也屬於一線級別,信仰範圍相當之廣。

  換言之,當冰雪教會還沒有衰落時,冰雪女神的實力在諸多神明中也屬一流!  而這個能將她拼到不得不陷入漫長存在的「大敵」,又該有多強?

  他的目光掃過單膝跪地的霍侖,又轉向面色蒼白的伊芙琳,嘆息一聲。

  「塞西莉亞原來是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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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芙琳猛地回過神,嘴唇翕動了幾下。

  這位向來機敏幹練的女官,此刻卻像一個被老師問住了的愚笨學生,說話都不太利索。

  「殿下.……殿下原本希望,您能以太陽騎士團在述利山脈受困為由,提請太陽教會介入。」

  「最好.……最好是能促成談判,雙方各退幾步,至少暫停信仰聖戰。」

  「殿下認為,這是緩解帝國與教國當前緊張局勢的唯一機會。」

  喬恩安靜地聽著,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如果戰爭的局勢還是像之前那樣,這麼做倒真有幾分成功的可能,但現在的情況你也聽到了。」

  「冰雪女神降下神諭,邪物甦醒,蠻族南下.……這不再是信仰之爭,而是關乎存亡的災禍。」

  「這不是哈維亞一個國家所能抵抗的。」  他盯住伊芙琳的臉,一字一句道。

  「告訴我,伊芙琳,塞西莉亞知道這些後會作何打算?而你,能代表她做決定嗎?」

  「!」

  女官的臉頰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像樣的音節,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頭。

  喬恩不再等待。

  他轉向身旁的瑞婭,直截了當地問道。

  「芬尼安大司祭還在郡城教堂嗎?」

  「在的。」

  由於剛才聽到的震撼事態,瑞婭看向喬恩的目光中滿是擔憂,但她的回答卻毫無遲滯。


  「大司祭這些天一直在主持對難民和無家可歸者的接濟,幾乎未曾離開過教堂區。」

  「好。」  喬恩霍然起身。

  「我們去找他。」

  他這一動,始終沉默如岩石的霍侖隨之站起,瑞婭更是立刻走向厚重的鐵門。

  一時間,只有伊芙琳還僵坐在原處。

  喬恩在門前停下腳步,側過臉,餘光掃過她失魂落魄的身影,淡淡道。

  「不管塞西莉亞現在被多少事務纏身,你最好都讓她放下一切,立刻來與我匯合。」

  「告訴她——」

  「風暴已至,混亂的時代,來臨了。」

  ——

  隆特郡前線,戰壕像一道道潰爛的傷疤,橫亘在焦黑的土地上。

  儘管帝國與瑪蒂婭教國之間未曾爆發軍團級的正面衝撞,但小股部隊的滲透、襲擾與反襲擾從未停歇,每日都有零星的廝殺在廢棄的村落、乾涸的河床或是稀疏的林地里上演,將血腥與死亡揉進每一寸泥土。

  貝莉娜站在臨時指揮所的高窗前,暗紅色的眼眸凝望著遠處教國陣地方向。  連續數日的巡防與小型接戰並未在她面容上留下多少疲憊,反而讓那本就英挺的輪廓顯得更加銳利。

  「不對勁。」

  她低聲自語。

  自兩日前起,原本如同磐石般釘死在各處防線上的戰爭教會主力,開始詭異地後縮。

  一些位於突出部、防禦價值不高的村鎮據點被悄然放棄,原本頻繁出沒的斥候與巡邏隊也減少了活動。

  貝莉娜的軍事嗅覺讓她本能地警醒起來。

  這種收縮顯然是出於某種戰略目的,但由於教國的指揮官【鐵壁】加爾文治軍手腕極其嚴整,前線斥候使盡了手段也沒能拿到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教國人在謀劃什麼?是準備開闢新的進攻方向?還是他們的後方出了變故?

  就在她思索時,身後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那是跟隨她多年的心腹幕僚。

  「殿下,行李已準備妥當,護衛隊已在堡外集結。」  「我們必須在天黑前啟程,才能趕上後日帝都的第一次朝會。」

  貝莉娜沒有回頭。

  選王儀式因兩國戰事被迫提前,如今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每一位參選者都必須現身,展示力量,爭取支持。

  哪怕她再怎麼想在前線取得更大的勝利,此時也必須回到帝都做準備了。

  而離開前線,就意味著將主動權暫時讓出,這讓她胸腔里涌動著一股煩躁之意。

  而就在這時,另一位幕僚走了進來,輕聲道。

  「殿下,希利爾騎士提議,或許我們可以對外宣稱,【鐵壁】加爾文的後撤是灰鋒騎士團持續襲擾的成果,是帝國武力的勝利。」

  「這能夠大大提振底層士兵的士氣,也能在帝都.……為您增添籌碼。」

  貝莉娜終於轉過身,眼眸里映出那張帶著探詢之色的年輕臉龐,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勝利?連敵人的意圖都沒摸清楚的勝利?呵——」

  她不置可否地冷笑一聲,隨即擺了擺手。  「算了,去做吧,這終歸是必要的手段。」

  她走向房間中央的橡木桌,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幾卷加密的戰報、一柄裝飾簡約但刃口雪亮的佩劍、還有那封被她反覆摩挲、來自兄長哈維的密信。

  信紙邊緣已有些起毛,上面大膽的計劃字句像烙印般刻在她腦海里。

  而當她套上那件墨綠色的軍裝,將灰發束成利落的狼尾時,門外傳來了鎧甲碰撞與馬蹄輕叩石板的聲音。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指揮所粗糙的木地板上一路敲響。

  一名傳令兵幾乎是沖了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您的急件!」

  貝莉娜眉峰微動。

  這個時間點,會是什麼事?


  她接過信封展開,目光掃過那些無聊的詞藻,徑直落向正文。

  只看了幾行,她那雙如凝固熔岩般的暗紅眼眸便驟然眯起,英氣劍眉也高高挑起。  「塞西莉亞,我的好妹妹.……還真是做得好大事。」

  說罷,她手腕一抖,信紙如同被風吹起的葉片,輕飄飄地落向身旁的幕僚。

  幕僚下意識接住,低頭快速瀏覽。

  幾秒鐘後,他本就嚴肅的臉色徹底沉凝下去,捏著信紙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信上赫然寫著:

  【七皇女塞西莉亞·貝尼斯特殿下,以個人及漢密爾頓家族名義,正式邀請瑪蒂婭教國派遣使團,觀禮哈維亞帝國選王大典。】

  【據悉,太陽教會、月亮教會、生命教會高層均已做出積極回應,或派特使前來……】

  「胡鬧!」

  幕僚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猛地抬頭,看向貝莉娜。

  「殿下,教國與我們正在交戰!塞西莉亞殿下她.……她怎麼敢?!」

  「她當然敢。」  貝莉娜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我那妹妹從來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花瓶。」

  「而且,她走親民路線走久了,說不定還真能玩一手【穿花奇襲】。」

  她轉過身,軍裝的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現在國內人心不定,有人渴望戰爭,自然就有人渴望和平。」

  「她邀請交戰國的教會高層.……就是在賭,賭國內對和平的渴望能暫時壓過國家利益,賭這場聖戰打不下去,或者,至少打不到帝都觀禮台前。」

  幕僚急道。

  「可這風險太大了!教國從來不是好糊弄的,萬一他們藉此機會……」

  「藉此機會窺探虛實,串聯內應,甚至製造事端。」

  貝莉娜替他說完,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冷硬。

  「塞西莉亞不會想不到,但她還是做了。」

  「這是為什麼?」  她頓了頓,似是在回答幕僚的問題,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因為她得到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消息,或者,她判斷局勢已經壞到了必須行險一搏的地步。」

  幕僚一怔,隨即想起近日一些零星的,來自國內的模糊傳聞,臉色更加難看。

  「收拾一下。」

  貝莉娜不再看他,徑直走向門口。

  「行程不變,我們照舊回帝都。」

  「另外,讓我們在北境安插的那幾個探子都動起來,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盯緊喬恩和他的阿特拉斯,每一步動向都要及時向我通傳。」

  「是,殿下!」

  貝莉娜邁步走出指揮所。

  午後的陽光有些慘澹,照在堡外肅立的灰鋒騎士們鋥亮的鎧甲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輝光。

  她翻身上馬,看著遠處教國方向的天空堆積著厚重的雲層,邊緣被夕陽染上了一抹不祥的暗紅。  她想起兄長密信末尾那句語焉不詳的警示,此刻咀嚼起來,竟有了幾分別樣的感觸。

  「要亂起來了啊.……呵——」

  ——

  帝都,波·羅林斯。

  夜霧如輕薄的面紗,籠罩著城東一片精緻的庭院。

  透過雕花玻璃窗,能看到室內燈火通明,人影憧憧,空氣中飄蕩著上等菸草的甜膩香氣與名貴香水的馥郁芬芳。

  這是一處只對特定圈子開放的私人沙龍。

  「——所以說,塞西莉亞,我們那位走親民路線的七皇女殿下,這次倒是真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了。」

  說話的是個穿著墨綠絲絨外套的年輕貴族,他斜倚在鋪著天鵝絨的軟榻上,懷裡摟著個衣衫輕薄、眼神迷離的舞娘,手指漫不經心地捻著她一縷金髮。

  「敢在這種時候邀請教國的教會高層觀禮?」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圓臉男人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烈酒,打了個酒嗝,嗤笑道。


  「她怕是忘了隆特郡還在流血吧?前線將士的命,在她眼裡還不如一場表演來得重要?」  「話不能這麼說,費爾南。」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故作高深。

  那是個瘦高個,鼻樑上架著單片水晶鏡片,正把玩著一枚鑲嵌紅寶石的懷表。

  「她走的就是平民路線,平民怕什麼?怕打仗,怕死人,怕日子過不下去。」

  「她這手『邀請和平使者』,正好撓到那群賤民的癢處,聲望嘛,不就是這麼來的?」

  室內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混雜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女人嬌滴滴的嗔怪。

  煙霧繚繞中,幾個穿著華服、妝容精緻的公子哥交換著眼神,他們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曖昧不明,看似醉生夢死的奢靡之下,卻流淌著某種冰冷而尖銳的東西。

  「只可惜啊,她還是太天真了。」

  最初開口的墨綠外套青年嘆了口氣。

  「真以為靠這點小聰明,就能把水攪渾,從貝莉娜殿下、哈維殿下嘴裡搶食?要知道國內不希望那些教會勢力把手伸進來的人,可不止一兩個。」

  「樞密院的老傢伙們,軍部那些腦子裡只有鐵和血的兵痞,還有……呵呵,我們親愛的財務大臣,他每年從邊境貿易里抽的油水,可不想讓一群神棍來指手畫腳。」

  「說得對!」  胖貴族費爾南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懷裡女伴驚叫一聲。

  「教國那群神棍,打著傳播信仰的幌子,乾的還不是搶地盤、奪利益的勾當?」

  「讓他們進帝都觀禮?可有好戲看了!」

  接著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鬨笑,仿佛這場關乎帝國未來走向、甚至可能引發更大風暴的舉動,不過是他們茶餘飯後一則可供消遣的趣聞。

  而在沙龍的中央,被眾人隱隱拱衛的位置,一位面容俊朗卻氣色略顯虛白的年輕男子,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里。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紫色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銀質獅鷲胸針,指尖捏著一隻盛著暗紅色酒液的水晶杯,緩緩搖晃。

  他沒有參與那些肆意的調笑,只是微微垂著眼帘,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仿佛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直到周圍的聲浪稍稍平息,他才抬起眼。

  那是一雙顏色很淺的灰藍色眼眸,在燈下映著冰冷的光,像覆著薄冰的湖面。

  「以先王阿切爾之名.……」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飄忽,卻奇異地讓周圍的嘈雜瞬間低了下去。

  公子哥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他,帶著幾分敬畏,幾分討好。  年輕男子舉起酒杯,對著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方向,輕輕一敬。

  「吾等的國度,必將再度崛起。」

  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有激昂的語調,沒有誇張的動作,但這句平淡的祝酒詞卻在每個人心中盪開層層漣漪。

  年輕貴族們彼此交換著視線,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心領神會的沉默。

  這個名字在此刻被提起,本就是一個信號——兆示著一次【行動】開始的信號。

  虛白男子放下空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輕輕摩挲,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迷霧,看到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心、即將見證無數陰謀與抉擇的宏偉宮殿。

  庭院外,隱約傳來巡夜衛兵整齊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輕響,與室內的奢靡慵懶格格不入。

  夜風穿過迴廊,帶來遠處平民區模糊的嘈雜與煙火氣,還有一絲.……山雨欲來前特有的、沉悶的壓抑感。

  沙龍內的音樂不知何時換上了一支節奏更緩、更顯憂鬱的曲調。

  舞娘們識趣地退到角落,公子哥們也暫時停止了高談闊論,只是低聲交談,眼神卻不時瞟向中央那個沉默的身影。

  他依舊是那副淡然的姿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但只有離得最近的人才能看到,他灰藍色的眼底深處,有一簇幽暗的火,正在無聲地燃燒。

  那是野心,是算計,還是別的什麼?

  無人知曉。

  帝國的命運,就在這樣一個個隱秘的聚會中,被無數雙或明或暗的手,以各自的方式,悄悄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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