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監獄?就是巴拉達出事的前一天,那個被人攻破的監獄?」澤諾尼疑惑道。
說起來這個鐵石監獄,他們當時也在那酒館呢。
一想到那些狂熱病態的鎮民,和那些瘋狂的感染者,澤諾尼就打了一個寒顫。
「是啊...」烏爾克羅斯點了點頭,正待說什麼。
卻被對面,那名叫桑頓的獵人打斷。
「不對吧,你的意思是陳石被關進了監獄,然後帶著你逃了出來?」桑頓疑惑的聲音傳出,眉頭鎖緊。
他倒不是懷疑陳石的能力,從逃離巴拉達一路的接觸,桑頓也是很佩服對方的。
但關鍵是,陳石是什麼身份!那可是聖盾秘會的調查官。
什麼監獄犯了失心瘋,才把聖盾秘會的人給關進去,而且聽烏爾克羅斯說的。
他們那個關押區域,最後逃出去的就他和陳石兩人,剩下的獄友要麼死了,要麼被帶走不知去向。
據他所說,陳石也沒有在監獄裡找什麼東西,總不會,進去救這個大光頭吧......
一時間,桑頓好像感到了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他也一時說不出來。
作為他這個小團隊的領頭人,他考慮的事情肯定要多一點。
「你不信我?」烏爾看出了對方眼神里的懷疑,尋問道。
這時一旁的另一桌坐著的傭兵,好像是給烏爾擔保一般,朝桑頓喊道。
「他可是『真誠的烏爾』,基本不會說謊,你們那巴拉達的故事裡,真有這麼一個人嗎?」
桑頓思考著什麼,沒有回話。
但一旁的澤諾尼可有些遭急。
可不想他們團隊被打上『吹噓』的標籤,便立馬和對方討論起了巴拉達的細節。
至於烏爾,則一臉驕傲的表情,昂起光頭。
他可是從不說謊的『真誠的烏爾』本烏。
「不對勁...」桑頓伸手,摸了摸自己標誌性的鼻子。
作為一個擁有多年冒險經驗的老獵人,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什麼不對勁?」正和旁邊一桌傭兵聊的正起勁的澤諾尼,聞聲後回過頭來,詢問道。
「你...」桑頓目光看向澤諾尼。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前兩天,也有一個聖盾秘會調查官莫里斯來找過他們,但當時桑頓就感到了一些反常。
因為那個叫莫里斯的調查官明顯不認識陳石,而且對他們說的巴拉達小鎮的事,也是一頭霧水。
什麼淨瞳靈視會之類的情報,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這就很不對勁了,桑頓再聯想到陳石在巴拉達的一路作為。
首先,陳石非常了解那個邪教,然後也知道怎麼對抗那些東西。
其次,他們在陳石的帶領下,幾乎沒怎麼減員,就跑出來了。
最關鍵是,最後那個邪教徒!
陳石沒有殺他!
以上種種疑點在桑頓的腦海里匯成了一條線。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陳石那小子壓根就不是什麼聖盾秘會的調查官...」
「他是那個淨瞳靈視會的叛逃者!」桑頓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是在綜合了烏爾克羅斯說的情況後,給出的最終答案。
鐵石監獄被攻擊,根本就是去找陳石的!
還有一個更恐怖的猜想就是,或許巴拉達小鎮的毀滅,就是因為那些邪教徒沒有在監獄裡找到陳石。
又怕他跑了,所以......
這些猜想,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而且按照他的想法,陳石手裡一定拿著那個淨瞳靈視會的東西,或者知道了對方的什麼秘密。
不然,對方不可能花這麼大的功夫想『找到他』。
沒錯,桑頓現在對自己的猜測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肯定。
他仿佛感到了眼前一亮有一道大門打開,那是他看破了事實的真相的真理之門!
陳石那小子有危險了......
「不對!」桑頓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陳石那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如果說,那個年輕的調查官莫里斯,回去確認了陳石不是他們的人後,會幹什麼呢?
......
「媽的!」桑頓幾乎不敢再細想下去。
一把扯過還在發愣的澤諾尼,壓低聲音急促道。
「別聲張,你去低聲告訴對面的光頭,就說有和陳石相關要緊的事,我們兩撥人出去說。」
澤諾尼從未看見過桑頓臉上露出這種表情,一時間也嚇住了。
直到桑頓又推了推自己,才反應過來,朝一旁烏爾克羅斯低聲說了兩句。
雖然烏爾也是不明所以,但聽到了這件事和陳石相關,還是點了點頭。
兩撥人都帶上了自己的隊友,告別了另一桌,還想聽巴拉達故事的傭兵後。
走出酒館,拐進了一旁堆滿雜物的巷子。
「兄弟,怎麼了,看在你們也是陳石朋友的份上,有什麼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烏爾克羅斯隨意的坐在一堆草垛上,開口道。
一旁的澤諾尼其實更著急「桑頓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桑頓又摸了摸自己鼻子,靠在了一面牆上,目光看向等待自己說話的眾人講道。
「兄弟們,我們可能遇上了大麻煩,比被聖盾秘會盯上還要更大的麻煩!」
然後,桑頓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眾人的表情幾乎凝固。
桑頓又繼續開口。
「所以,陳石應該是從他們手裡逃出來的,淨瞳靈視會毀滅巴拉達根本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陳石!」
「或許這位兄弟拿了他們什麼東西,但現在,因為前兩天那個莫里斯的調查官,我們也暴露了」
「他冒充了聖盾秘會,然後拿了淨瞳靈視會的東西,而且和我們又分開了」
「這個時候我們還傻乎乎的,在格倫費爾大肆宣傳遇上過他,從那裡逃出來過!」
「你們猜......秘會和淨瞳靈視會找到我們會讓我們做什麼?」
桑頓分析完,小巷內已經一片死寂,眾人的呼吸甚至都已經放緩。
澤諾尼嘴巴不停張著,像個傻子,吶吶道。
「那就是說,我們跟他接觸過,還一起並肩作戰.....在別人眼裡,我們就是一夥的?」
「這...他媽的也太坑了吧,那個時候他就做好了這些準備嗎?」另一名桑頓的隊友也是不可置信的講道。
「怪不得他會和我們分開!」
「甚至他回絕了澤諾尼加入聖盾秘會的決定......」
現在桑頓小隊的眾人,只覺得心裡有一萬匹草原馬奔騰而過。
要不要這樣,說好的同生共死的戰友呢~~~
烏爾克羅斯小隊這邊還稍微好些。
這些同伴都是最近,因為他的『真誠的烏爾』名聲聚在一起的,小隊裡只有烏爾認識陳石。
「桑頓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記起來了!」烏爾伸手扣了扣後腦勺,等眾人目光看向自己後,再次講道。
「在監獄中就有這麼一回事,我記得當時和陳石偷襲了幾名獄卒」
「然後外面不是很混亂嗎,我當時的提議是匯合那些圍攻監獄的人......」
桑頓眼神閃了閃,直接問道「他拒絕了?」
烏爾咧嘴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小巷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哎......」桑頓嘆了口氣,隨即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對著已經麻木的眾人,緩緩講道。
「你們說,這個陳石小哥的名字,真的叫『陳石』嗎?」
「陳石......『誠實』......」一旁的傭兵隊友念了念。
眾人對視了一眼。
「哎......」桑頓又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揉了揉有些用腦過度的太陽穴。
澤諾尼則整個人都已經傻掉了,他突然覺得頭皮有些發癢。
這就是桑頓叔常說的『大人的世界』嗎?
盯著眼前並不高的男人,澤諾尼第一次用晚輩的口氣朝桑頓說道。
「桑頓叔叔,要不我們回家吧?這世界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