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剛解決掉了一名追獵者,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的莫里斯,突然感覺壓力一輕。
剩下的兩名追獵者停止了攻擊。
莫里斯為此得到了一絲喘氣的空間。
但他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對方的目光向後看去。
什麼?
看著躺一地的敵人,莫里斯面具下露出震驚的表情。
而兩名圍攻莫里斯的追獵者,則是一股寒意竄上了天靈蓋。
獵人和獵物的身份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陳石緩緩走來,他沒有直接沖向兩人。
而把從對方同伴中奪過的刀刃,直接扔在了兩人的腳下不遠處。
當!
刀刃落地,吸引了一下對方的注意。
陳石緩緩靠近著講道。
「接下來該你們了。」
這幾個字經過了【戲言之引】的引導,和周圍倒地的屍體場景加持。
瞬間讓對方二人感受到了一種,仿佛隨時都會死亡的恐懼。
其中一名追獵者,心中恐懼越來越大,他看了看同伴和走過來的陳石。
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像是要驅散內心的恐懼般。
舉起武器,朝陳石猛衝過來。
「混蛋!給我死!」
這種同樣也是思維混亂的一種,只是自己沒有察覺罷了。
陳石甚至都沒有動用【側步】。
也用眼神示意一旁莫里斯稍安勿躁。
長刀斬下,他只是微微側身。
而後匕首猛的刺出!
噗!
匕首沒入對方脖頸,衝擊的勢頭也是戛然而止。
陳石用力一擰,然後拔出匕首。
對方癱軟在地,微微抽搐。
五殺!
與此同時一絲微弱的針刺感掠過了陳石的太陽穴,他眉頭一皺,立馬用手揉了揉額頭。
「連續使用能力造成的不適嗎?」
莫里斯見狀上前詢問「怎麼了?」
雖然莫里斯在陳石技能範圍內,但他沒有被陳石言語刻意引導,沒有進入混亂狀態,剛才只是一個恍惚就回過神來。
「沒事,去幹掉對方,我們準備撤。」
陳石擺了擺手,示意道。
面板上已經失去了韋爾斯的標記,這也意味著『收租人』身上的標記也時間到了。
他們必須得跑路了。
莫里斯聞言點頭轉身。
可不等他上前,最後那名追獵者好似突然從思維混亂中掙脫。
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只是尖叫一聲,便再也顧不得什麼,飛快的向後逃去。
陳石連忙拉住竟然想追出去的莫里斯「別犯傻,我們離開這!敵人的支援馬上就會來。」
他甚至已經察覺到了街尾方向的動靜。
莫里斯聞言立馬點頭,和陳石兩人朝一旁的巷道離開。
離開時陳石還順手撿起了自己扔在地上的石頭,那個證明自己身份的『魔法標記物品』。
時間來不及了,不然陳石還高低給後來者留下一些『驚喜』!
比如說屍體下埋個鍊金炸彈什麼的。
——————
不出陳石所料。
他兩前腳剛走,埃利奧特和韋爾斯就帶著人來到了剛才的橋洞邊。
「這......這怎麼回事!」韋爾斯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處街道,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屍體。
可都無一例外是他們這方的。
「弗雷克那個混蛋呢!他又單獨行動去了嗎!」韋爾斯突然想到了什麼怒罵道。
「別問了,他在這。」埃利奧特蹲在弗雷克屍體旁,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韋爾斯聞言,立馬走了過來。
看到對方死不瞑目的表情,他背後也湧起了一陣寒意。
「弗雷克載了?!」
他言語中夾雜著不可置信,弗雷克雖然不是他們中最強的,但也屬於身手不錯的了。
這才多久,人就沒了,對方那麼可怕?
埃利奧特卻把眼光看向了一旁的屍體,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一擊斃命乾淨利落,可是......」
「可是什麼?」羅爾走上前來,他也帶人趕到,正巧聽到了埃利奧特的言語。
「很不對勁,你看他們的姿態,不像是在激烈戰鬥中被幹掉的......」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更像是在茫然無措中,被殺死的!」
接著又指了指弗雷克的屍體。
「弗雷克的致命傷也不在正面,而是被人偷襲,結合周圍的爆炸物來看......」
他手指在周圍畫了一個圈,做出推斷。
「他應該先是被陷阱炸傷,然後才被人捅穿了心臟,可這些人就奇怪了......」
「臉上幾乎沒有死亡時的掙扎,甚至有些詭異的迷茫...這......」
好似想到什麼,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埃利奧特眼神一凜。
「是那個人!」
「誰?」韋爾斯終於也忍不住問道,剛才他一直沒打斷對方的思考。
「那個叫陳石的人,就前幾天在酒館內遇上的那人。」
埃利奧特提及這個名字時,語氣充滿仇恨。
「陳石.....」羅爾吶吶道。
「確定嗎?你怎麼知道?」韋爾斯左右看了看。
「魔法標記時間過了吧?」埃利奧特沒有馬上回復他們,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沒錯,在一分鐘前,我們即將踏入這條街時魔法效果時間到了。」
韋爾斯回道。
埃利奧特聞言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我不會看錯,這種擾亂心智的手段,和弗雷克那死不瞑目的表情。」
「我的小隊曾經接觸過這個人,死法和這些人一模一樣,幾乎沒有反應便被殺死!」
「可你又怎麼活下來的?」羅爾無視掉一旁韋爾斯的暗示,直接問道「你別告訴我對方認識你?」
「埃利奧特,羅爾不是那個意思......」
韋爾斯走上前準備說些什麼,卻被對方抬手打斷。
「沒事,我明白,這件事不管怎麼說我都無法解釋,但事實是......」
埃利奧特回過頭盯著羅爾的眼睛。
「他確實認識我!而且在見到我的一瞬間,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更知道我在組織內的稱號。」
「什麼?!」韋爾斯兩人表情震驚×2。
他們知道埃利奧特在巴拉達的事件中吃了大虧,但具體什麼虧,並不知情。
只是通過主祭卡爾頓的某些言語了解到,埃利奧特被人『戲耍』了。
「難道這個叫陳石的是霍夫曼的人?」羅爾疑惑道。
「不是,別忘了霍夫曼那邊可是有我們暗哨的,這個叫陳石已經確定,絕不是霍夫曼的人。」
埃利奧特搖了搖頭。
一旁的韋爾斯盯著屍體看了片刻,又回頭問道。
「難道是其他主祭的人?貴族?建築師?醫生?教皇?或者城堡主的?」
他一連說出好幾個主祭的代號,想了想又補充道「總不可能是尊主身邊的人吧?」
「這更不可能,這些主祭的勢力範圍跟這裡八竿子打不著,你以為都跟我們一樣,滿帝國跑嗎?」
埃利奧特白了對方一眼,至於對方是尊主的人更直接被他否決。
要知道巴拉達的事,就是經過尊主同意了的。
「那...現在怎麼辦?」羅爾索性不再猜想,這些事交給埃利奧特去頭疼就好。
埃利奧特嘆了口氣,和韋爾斯對視一眼,直接說道。
「清理現場吧,把我們的人帶走,儘量別留下把柄,剛才的動靜太大了。」
說到這他又想到那個名字。
「至於那個陳石......他身上肯定有秘密,回去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給對方添添堵了!」
韋爾斯點了點頭,補充道「要不要叫下面的人再搜索下,估計他們也沒跑多遠。」
「不用了,既然是陳石,那肯定對我們有所了解,這樣的人不會被常規手段抓到的,忘記那天酒館的事了嗎?。」
「最近讓下面的人收斂點吧......我們對對方一無所知!」
「另外,據點不能要了,我們今晚暴露了,得趕快撤,用二號方案。」
埃利奧特緩緩講道,雖然他也有些不甘心。
可現在的情況是敵在暗,他們在明。
羅爾看韋爾斯沒說話,也只能咬牙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眾人各自忙去,留下埃利奧特一人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