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下來，成果斐然。
曾書書等人還沒突破上清，名下就多了幾個徒弟。
收徒熱潮越發高漲，連帶著落霞峰僅剩的兩個上清境，也收了數名弟子。
巧的是，天雲道人收的弟子，記在了左易名下。
沒過多久，天音寺一眾人等辭行，僅留下數名長老，等待法相歸來。
曾書書來他這裡躲清閒時，左道才知道，張小凡的事，也定下了。
天音寺退讓一步，要張小凡立誓，不許將大梵般若再傳，亦不許收徒，才算了事。
左道癱在榻子上，聽著曾書書絮叨，緩緩放下手中的劍陣圖譜，有些意外。
「張師叔，這算是活出了不一樣的人生嗎？」
「那是必然啊，只是……他心結難過……以後怕是磋磨了……」
曾書書嘆息一聲，又無可奈何。
左道卻不如此想，張小凡不必在成鬼厲，不必背叛師門，也不必沾染滿手鮮血。
就是不知，沒了萬人往的教導、栽培，他還能不能有那麼高的成就。
【五卷天書……】
左道一拍腦門兒，他才想起，自己手中還攥著兩卷天書呢。
這東西和《道德經》差不多，又沒《道德經》全面，有那精力，不如好好鑽研道德經了。
若論闡述大道，《南華經》《沖虛經》《金剛經》《心經》比之更加詳細、清楚。
左道雖無法記下全文，幾個經典的故事、語句、核心主旨，他還是清楚的。
「左兄！」
曾書書忽然湊到近前，蹲在左道榻子旁邊，滿臉的殷切。
左道下意識的離他遠一點，「曾師叔，你這是做甚？」
「左兄，借我點錢。」
左道大驚，「我們有仇？！」
「沒仇啊！你怎麼這麼大反應？」曾書書滿是疑惑，探究的看著他。
左道鬆了口氣，「你借錢做什麼？」
「有隻奇獸，我想買下來。」
「可以，我先和妻子商量一下。」
「啊？你和陸師妹成親了？」曾書書小聲問道，「水月那個老妖婆能同意？」
「沒有，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你哪來的媳婦？」
「所以……沒得商量。」
曾書書一時沉默，有種憋得不上不下的感覺，「你不借就不借，直接說不成！」
「那不成，直接說的話太直白，傷感情。」左道再次拿起書籍，琢磨陣法布置。
曾書書心中舒坦不少，心想著，左道可能有什麼困難。
「你還挺在意我感受的。金樓財貨壓力大，大錢我沒辦法，小錢還是能幫你周轉的。」
「不是，你誤會了，我一般看誰不爽，就去找他借錢，然後不還了。」
左道忽然想起文敏來，她就像是只鐵公雞，一毛不拔啊！借了這麼久的錢，一兩都沒瞧見。
「借你錢，會影響我心情。我給你推薦個急公好義的人，文敏師伯，她可是個大好人啊……」
曾書書一時無語，「靠！你就和那些錢死在一起吧！」
「碰！」
摔門巨響，左道看了一眼門口，隨即又開始琢磨陣法。
臨近晚上，有人來報，周家家主許瓔霜，帶著她女兒，進河陽城了。
左道有些錯愕，空桑山最近也沒什麼事發生啊。
周家，也就只有對付煉血堂、探索死靈淵有些用處了。
隨意扶植幾個家族，便能將他們取代，真沒什麼價值。
掌控她們母女，又能掌控多久？十年？二十年？又有什麼用處？
他們除了作為『政體機制』的實驗之地，還能有什麼價值？
左道不再理會了，自有大掌柜處理。
此後不久，常箭下山來尋他，傳報師門任務。
等蕭逸才、法相回來之後，要他隨張小凡、林驚羽趕赴天音寺。
其二，押送噬魂棍，去天音寺熔煉、銷毀。
左道心頭一凜，仔細思量，【華西爐啊……無字玉璧……】
常箭見他遲疑，隨即說道，「左師侄，這並非是強制任務，你可以拒絕，我再安排其他人就是了。」
「不必！常箭師伯，我去。」
左道隨即細想，「我手上的事情不少，還需要有人接手。」
常箭頓時明白左道的意思，「左師侄，若無合適的人，便去請大竹峰的何大智何師弟吧。」
左道瞬間想起這人來，大竹峰的『老實人』，經驗老道，他確實很合適。
送走常箭，左道便開始交割手上的事，等事情全部理順。
左道請何大智來做監察，等他熟悉之後，徹底放手。
得了空閒，左道回了趟青雲山。
玉清殿已經重建，就是有些怪異，一半古樸大氣，另一半卻是全新的磚瓦木柱。
完全沒有了那種歷史沉澱的沉重感。
其餘各處，都在緊鑼密鼓的修建、修補。做工的人，有山下的工匠，也有青雲弟子。
大量的體力勞作，都是青雲弟子在做，發揮修士的體能優勢。
左道站在一旁，放眼去瞧，他們幾乎沒有修士的那種高高在上，真能跟這些匠人，聊到一起去。
「這心態，絕了。」
他現在，絕對做不到。讓他和一個富商相處，他都無法收斂身上的那種壓迫感。
如今，青雲山上主事的人成了田不易，左道和他稟報一聲，得了允許，才去了青雲別院。
這裡住著的都是通天峰的長老，還有一些精英弟子。
同時，藏書閣也在這裡。
左道一進書閣，漫天灰塵撲面而來，幾乎沒人打掃，也不怎麼理會書籍陳舊、腐化。
左道罵了幾句，歷史可是最有價值的東西，怎麼能如此對待？
他循著年份，一本本看過去，紙頁都酥了，塗抹藥水，重新整理，抄錄，廢了不少功夫。
左道從字裡行間，去尋找誅仙劍陣的痕跡。
還真有了結果，左道眉目凝沉，仔細去讀這模糊的字跡。
「誅仙劍陣……是由祖師青雲子所創？不應該啊……」
「若真有如此強橫的劍陣，何至於建派四百年，近乎滅門？」
左道隨即明了，應當是以誅仙劍訣立派，祖師傳下陣法，加持劍訣。
可惜弟子凋零，無法掌控這劍陣……
直到青葉祖師誕生，將這劍陣完善，又尋得誅仙劍，才擴大到如今的規模。